等了半天,只等來了張氏冷暴力。
沈明朝兀自尬笑一聲。
“老師你真敬業,這都不OOC。沒事,不耽誤你,出口我自己找。”
話落,沈明朝強裝鎮定,扶著腰一瘸一拐地探索地圖。
沿著邊界摸索了許久,除了石壁就是石壁,沈明朝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直到她走到一處霧氣彌漫的地方,正準備朝里去時,后背突然有一股強硬拉扯感。
她被迫停下腳步。
“別去,危險。”
像是為了映照男人的話,霧氣最深處隱約傳出詭異的低吼聲,從里面蔓延而出的氣息更是冰冷刺骨。
沈明朝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抖著聲音問:“那里面,是什么?”
“終極。”
張起欞悄無聲息地松開沈明朝的衣服,轉過了身。
“走吧。”
沈明朝跟著轉身,腳步卻沒動,她還在消化方才聽見的那兩個字。
終極?是她知道的那個終極嗎?
張起欞向前走了一步,發現人沒跟上來,沉默半晌,還是多解釋了一句:“你身上的傷需要處理一下。”
“恩......”
對方都這么說了,沈明朝沒有不跟著去的理由。
管他是真的張起欞,還是COS老師,她人生地不熟,還是跟著對方比較靠譜。
兩個人一起回到之前的空地。
空地中央立著一盞探照燈,借著這抹光,沈明朝打量起周圍環境。
一頂老舊帳篷,地上散落著些日用品,和荒野求生沒有什么區別,條件算是相當艱苦了。
張起欞將沈明朝帶到一塊大石塊上坐好后,就轉身準備離開。
“你去哪?”
張起欞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藥膏過期了,我去采草藥。”
草藥?這可真是退化成野人了。
眼見男人的身影隱入暗處,沈明朝的視線也隨之落入虛空。
情況太過離譜,她需要好好靜一靜。
若這一切不是夢,不是什么官方活動,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這算什么情況?穿書?還是平行世界?
更關鍵的是,她要怎么回家?
腦海里浮現沈明月他們的身影。
聯系不到自己,他們一定很擔憂吧。
沈明朝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另一個東西。
等等,誰說聯系不到,她真是糊涂了,作為現代人竟然能把手機忘了。
趕緊摸了摸衣服口袋,沒摸到手機。
沈明朝壓下心慌,安慰自己,許是自由落體的時候,掉落到地上了。
這樣想著,沈明朝忍著痛起身,提起探照燈,四下尋找。
沒一會兒,還真給她找到了。
手機看樣子沒被摔壞,沈明朝趕緊摁亮屏幕,打開微信,剛要打電話,一條醒目的紅色信息就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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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朝視線上移,屏幕右上角的信號標識是灰的。
‘咔嚓’——是期待破碎的聲音。
沈明朝握拳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與此同時,張起欞采完藥回來了。
他徑直走過去,從地上拿起石碗,將草藥都放進,又用另一塊石塊進行研磨。
敷料弄好后,他又將碗遞了過去。
沈明朝不動聲色與張起欞對視,男人的眼睛像是黑曜石,淡漠又深邃。
如果是平時,她大概會陷入美色,不可自拔。但此刻顯然不是該犯花癡的時候。
片刻后,沈明朝下定決心,猝不及防地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腕。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抖著唇瓣,還是想確定一件事。
“張起欞,這里是出不去嗎?”
旁側的燈光將倆人完全照亮。
張起欞垂眸,第一次看清了這個誤入此處的少女。
小臉白凈精致,那雙清亮的眸子死死盯著他,眼底泛著紅。
他的視線又接著下移到兩人接觸的地方,女生的指節蔥白修長,抓著自己的手腕,還輕輕顫抖。
和他腦海中的景象不謀而合。
只不過景象中倆人是反過來的。
是他緊抓著對方手腕不放,還不滿足地欺身而上,妄圖與其十指緊扣......
明明以他身體的反應速度,輕而易舉便能躲開女生的動作。
但他一動也沒動。
感覺愈發清晰熱烈起來,張起欞眼中淡然散去,又凝聚起了別的不明情緒。
不知多久后,他最終將風暴壓下。
掙脫開沈明朝的手后,張起欞的視線又移了回去。
這次他盯著女生的雙眼,一字一句格外認真地給出了肯定答案。
“時間未到,暫時出不去。”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沈明朝不信了。
她仔細回憶沈明月講過的盜筆劇情。
雖然她只記得了個大概,但也知道張起欞守門十年,吳峫會將一切障礙清除后,依照約定來長白山接他。
事到如今,腰傷更重要。
沈明朝接過碗,一邊抹,一邊問:“那還有多久到?”
張起欞這次沉默的時間比以往要長,他在剛進門那段時間,不眠不休清理那些“東西”,等處理了大概后,就陷入了沉睡。
若不是這次沈明朝的聲音將他驚醒,他應該不會醒這么早。
隨著他的清醒,深處那些東西也跟著蠢蠢欲動,他有些不確定門是否會正常開啟。
而且他也不確定十年后吳峫是否會記得他們的約定。
他不想貿然給出肯定答復。
沈明朝處理好腰部傷勢,還沒聽見張起欞的聲音,她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用特別準確,給個大致時間就行。”
張起欞終于開口:“五個月。”
“五個月啊。”
沈明朝頓時松了口氣,她都做好了張起欞是剛進門,要等十年的準備了。
真要做十年野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發瘋。
沈明朝此時只想著與十年時間相比,五個月那不是一睜眼的事。
但真讓一個現代人,拋棄手機、拋棄美食、拋棄一切娛樂活動,每天對著嚼著沒味的蘑菇,過著一成不變的野人生活,別說是五個月,就是一天都難熬。
尤其唯一的“室友”,還是一個惜字如金的悶油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