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閑來無事,又自發分成了兩組——籃球組和釣魚組,專門用來打發年前這段清閑又無聊的日子。
籃球組陣容豪華:張起欞、黑瞎子、解雨臣、坎肩、楊好,再加三個張家人,一共八位,四四分隊。
其他人一看這陣仗,誰也不敢往上湊。這群人動起手來沒輕沒重,力氣又大,加入進去,不是打球,是送命,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釣魚組則安靜得多:吳峫、胖子、羅雀、白蛇、王盟、霍道夫。
這些人里,要么純粹釣魚佬,要么喜歡玩魚竿得,要么就是喜水喜靜的。總之,就是一群去不了籃球組,又閑不住的人。
而唯二女性,沈明朝和霍秀秀順理成章成了全場唯一的觀戰組,嗑瓜子聊八卦,偶爾抓拍幾張別人黑歷史,好不愜意。
起初,大家各玩各的,互不打擾。
本來張海客三人沒想參與,張海鹽說他們可以上樹,給族長當拉拉隊,張千軍連慶祝的禮花筒都準備好了,結果眼看著沈明朝和霍秀秀走過來,當即便改變了主意。
籃球場上風聲利落,各位大佬各顯神通,尤其是四個張家人和黑瞎子,身手不相上下時,才是他們能玩得最盡興的時候。
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他們的預知范圍。
沈明朝本來和霍秀秀在球場邊,聊天聊得火熱,正說到興頭上,腦海里毫無征兆地炸響兩道急促的男聲,齊齊喊著“小心”。
她心頭一緊,余光飛快掃去。
只見一顆籃球帶著破空之勢,直直朝著她們這邊飛撞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
沈明朝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掌心穩穩一扣,就將那顆球截在手里。然后手臂下意識地一揚,又重新將球扔了回去。
巧了!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干凈利落的拋物線,越過半個球場,“唰”地一聲入網。
一個非常漂亮的三分球。
在場所有人動作一頓,就連沈明朝本人都震驚了。
隨即眼里亮起幾分興致。
正好籃球組也到了中場休息的時候。
楊好抹了把額角的汗,快步朝這邊跑過來,為剛才傳球時的失誤道歉。
“剛剛沒拿穩,嚇著你了吧?”
沈明朝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話音剛落,解雨臣也從球場另一側走了過來,目光落到沈明朝手腕上,關切地問:“手怎么樣?有沒有扭到,或者不舒服?”
眼見著又有人朝她這邊過來,沈明朝趕緊轉了轉手腕:“你們看,真的沒事。”
“不過.....”
沈明朝眼底泛起笑意,轉身走到場中的張起欞面前,伸出了手:“偶像,球借我用一下唄?”
“嗯。”沒有任何猶豫,張起欞就將球穩穩遞了過去。
張海鹽眼睛一亮,跟著起哄:“明朝,你這是要干什么?難不成想砸罪魁禍首的腦袋出出氣?”
張千軍無語,心里想說,以為誰都像你似的,行為跳脫,還睚眥必報啊。
“別看熱鬧不嫌事大,明朝不是那樣的人。”張海客注意到族長飄過來的眼神,趕緊開口圓了場。
沈明朝當然不是為了報復。
她揚唇一笑:“各位,瞧好了!”
她現在力氣遠超常人,再加上腦子里那兩個異常靠譜的“外掛”,手感一上來,簡直一發不可收拾。
抬手。
瞄準。
出手。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拋投都穩穩落框,到最后干脆玩起了花樣,來了個高難度的背身三分球。
霍秀秀充當起了站姐,一邊歡呼,一邊舉著手機咔咔拍。
中途沈明朝還朝場外揮了揮手。
意為:抬手不是抱歉,是你們還得練。
而在場其他男人們的表情,就有意思多了,算得上是異彩紛呈。
從最開始的驚訝、錯愕,到后來的呆滯、沉默,再到最后,發覺出一絲不對勁。
等等等等——
不該是他們在球場上大顯身手,不經意間展露男性魅力,把人迷死嗎?
怎么現在反倒是他們成了站樁,沈明朝變成了主場,帥的他們頭皮發麻?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沒人想得明白。只知道,這場籃球局,從沈明朝出手那一刻,就徹底歪了。
至此籃球組全員,也黯然出局。
在籃球組和訓練組接連被“碾壓”之后,就只剩下安安靜靜的釣魚組。
這一組更是沒好哪里去。
因為他們是最被扎心窩子的一組。
沈明朝玩累了,慢悠悠晃到湖邊,清風拂面,她看著面前一群裝備齊全、架勢專業的釣魚佬,腦子里忽然閃過之前刷到的某些邪修釣魚視頻。
比如用什么QQ糖、烤腸、小木棍之類的離譜魚飼料釣魚。甚至還能釣上來。
具體有沒有內幕,沈明朝不知道,但她確實好奇,所以她打算試驗一下。
正好旁邊是羅雀,她轉頭問對方帶沒帶棒棒糖,帶了的話,可不可以給她一根。
羅雀聞言愣了一下,以為沈明朝想吃,二話不說把兜里揣著的糖全都掏了出來,塞了過去。
“不用這么多,一個就行。”
沈明朝笑著接過,剝了糖紙,也不猶豫,直接把棒棒糖往魚線上一掛,手腕輕揚,“咚”地一聲扔進水里。
這番動作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你這是...?”羅雀不解。
胖子開著玩笑:“妹子這是想給水里加點甜,讓魚也過個甜甜蜜蜜年是吧。”
吳峫也忍俊不禁:“你這方法倒是夠新奇,只是用糖釣魚,恐怕不太.....”
話還沒說完,水面便蕩漾了起來。
沈明朝眼睛一亮,伸手接過霍秀秀遞過來的抄網,眼疾手快地將魚撈了上來。
那一刻,除了網中使勁撲騰的魚,和兩個女生歡呼聲,世界都安靜了。
尤其是那一圈裝備齊全的釣魚佬,臉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心里卻齊齊破防。
他們精心搭配的餌料、專業的魚竿、多年的經驗....
到最后,居然輸給了一根棒棒糖。
天菩薩啊,還講不講道理啊。
沈明朝聽不見眾人的心聲,不然她一定會回一句:哎~不講不講。
“呵呵,沒想到我剛來,就看見了這一幕,用棒棒糖釣魚,還釣上來了,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讓人感到神奇。”
沈明朝尋聲看去,猛然一驚。
說話之人,是坐著輪椅,默默用手推著過來的張日山。
“這才幾天不見,你怎么成這樣了?”她連忙關心。
張日山笑得溫和,隨口編瞎話:“沒什么,小毛病而已,多曬曬太陽,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小毛病?”
霍道夫冷不丁拔高了聲音。
沒有哪一個醫生能容忍病人不聽話地亂跑,還跑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他冷漠地說了句:“今晚重新幫你換藥。”
張日山聽后,想起了些不太美好的換藥經歷,表情不自覺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