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是新月飯店的?!?/p>
里面坐的是誰不言而喻。
正巧隔壁車降下了一半車窗,后排的男人側過頭,頷首朝他們問好。
黑瞎子“嘖”了一聲,一腳油門就加速開在了前面。
另外一輛車里的張家三人也面色不虞,張千軍皺眉:“張日山?他也要去雨村?這家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開車的張??驼f:“他給我發消息,意思是他要去找族長領罰?!?/p>
張海鹽冷哼:“早不領罰,晚不領罰,偏偏就挑這個時間段去,呵,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心思這么明顯,他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能阻止他去雨村嗎?”張??蛦?。
張千軍摸出一張不知道什么的符,嚴肅地說著犯法的話:“第一個辦法,我去炸車。第二個辦法,我去炸新月飯店。”
張??瓦炝艘幌拢骸澳氵@動靜太大了,有沒有不把條子招來的辦法。你不是會五鬼搬運術嗎?”
“那搬的是死物,不是活物!他一個大活人,想去什么地方,我管的著?。俊睆埱к姅傞_手。
“管的著?!睆埡{}惡劣一笑,把玩著手里的刀片說:“他也不可能一輩子不停車吧,只要他停車,我就去.....”
扎他輪胎。
張家人的手段就是這么樸實無華。
張海鹽確實成功了。等張日山的車停下加油后,他們也停了車。張千軍和張海客故意去找張日山的茬,分散對方注意力時,張海鹽躲在暗處,使了些小手段,四個輪胎,癟了兩個,這下大羅神仙下凡,也開不走這車。
三個人美滋滋地重新上路后,沒想到對面發來了一條信息。
[其實]
[我還有一臺車]
三個人滿臉黑線。
這家伙還防著他們這一手呢?
張千軍問扭頭兩個人:“那我們還去扎他輪胎嗎?”
張海客搖頭:“不行,這招用過了,下一次他肯定有所防備?!?/p>
張海鹽叼著根煙,鬼點子又冒了出來:“不然我去族長跟前吹耳邊風吧,將對方那點齷齪心思添油加醋地說上一說,讓族長一見面就發配他去古樓,給密陀羅當口糧?!?/p>
“額......”張千軍帶著幾分猶疑地說:“族長應該沒那么好忽悠吧?”
張海客想了想,將重擔交到了張海鹽身上:“你去試試,萬一可行呢?!?/p>
可行,就解決一個張日山。不可行,族長一定會被張海鹽墨跡煩,這樣可以解決一個張海鹽。哪個都可以。
與此同時,車隊在經過杭州時,又狗狗祟祟地跟上來了一臺車。
里面坐著的是吳山居麻將桌四人。
羅雀和坎肩原本在北京,從尹南風那里得知張日山要去雨村時,他們找了過去,想搭個順風車,結果后者鳥都沒鳥他們。
兩個人一合計,這順風車不搭也罷,他們就坐飛機去唄??蓹C票還沒定,遠在吳山居的白蛇給他們發了消息,讓他們去杭州一趟,說是吳家二爺找他們有事。
這下地點從福建改為了杭州。
兩個人剛一進吳山居,大門就“嘭”地一下關上了,接著暗處冒出一堆黑影,坎肩和羅雀奮力抵抗,寡不敵眾,最終雙雙被狗咬掉了褲子。
王盟作為戰地記者,拿著手機庫庫就是拍,完美演繹兄弟丟臉,我添亂。
白蛇慢悠悠走了出來,說:“不好意思,這是吳峫的意思,算是一種特別的歡迎儀式吧?!?/p>
白蛇這話剛落,方才安靜下來的狗子們,忽然調轉了攻擊目標,沖著他和王盟去了。
坎肩和羅雀看見這一幕,顧不上自己丟臉,前者狂笑,后者也拿出手機庫庫拍照。
“哈哈哈哈,老板那是個什么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替老板辦事,不留一手,等著他反水坑死你們!”
坎肩嘲笑完,就見白蛇和王盟紛紛被咬掉了褲子,他笑得更兇了。
這時吳山居頭頂的監控,閃了閃紅光,記錄著麻將桌四人的丟臉時刻。
雨村那邊,胖子看著監控畫面,拍著腿也在爆笑,感嘆著說,要是知道這么有意思,就留著當春晚看了。
笑完了,胖子又覺得哪里不對勁:“是不是還少一個人啊,姓霍那小子呢?他最近不是回杭州了嗎?這熱鬧怎么沒有他?”
吳峫在旁邊笑得陰森。
怎么能放過霍道夫呢?他原以為不舉藥只是口嗨,誰知道這個家伙是真絕命毒師。他連夜就給二叔掛去了電話,一頓添油加醋,說這死小子存了要吳家斷子絕孫的心。
所以霍道夫在哪呢?
麻將桌四人知道答案,他們打開后備箱準備放行李,就看見了被扒光衣服,五花大綁的霍道夫。
四目相對的瞬間,該爆笑的爆笑,該掏手機的掏手機,坎肩好心將撕開霍道夫嘴上的膠帶,問:“兄弟啊,你干了什么缺德事?老板要這么整你?”
霍道夫臉和鍋底一樣黑,罵了好幾句臟話后,才解釋緣由,說是給吳峫下了點特殊的藥,試試效果,結果就被陰了。
特殊的藥嗎?
其他人一聽也來了興趣。
白蛇扔給霍道夫一套衣服,邀請對方入伙:“我們正好要回雨村,你去不去?!?/p>
“當然?!被舻婪蚍隽朔鲅坨R,“這次我的藥會下猛一點?!?/p>
白蛇面帶欣賞:“英雄所見略同?!?/p>
至此,下藥五人組正式成立。
從北京到福建至少需要20多個小時,所以大部隊中途在上海待了一夜,沈明朝極其興奮,拉著霍秀秀去了外灘,打卡了東方明珠,也算是度過了紙醉金迷的一夜。
隔天,大部隊從上海出發,經過幾個小時的車程,他們最終到達了目的地。
門口站著早已等待許久的鐵三角,沈明朝他們是頭車最先到,吳峫和胖子招呼的眾人,笑得嘴角合不攏,就連淡漠的張起欞,在與沈明朝對視后,也小幅度地彎了唇角。
就在這時,又一輛十分扎眼的豪車,停在了門口,車上下來了齊秋、蘇萬與楊好。
幾人嘴角的弧度小了幾分。
這還不算完,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先后又有三臺車停在了吳山居門口。
到最后一位張日山下車時,吳峫幾人嘴角的弧度已經明顯向下了。
胖子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我滴個乖乖,這都趕上下餃子了,一來來15個人,不知道的以為來攻打雨村呢?!?/p>
此時張海鹽也在張起欞耳邊,噼里叭啦地吹了半個鐘頭的耳邊風,直說得后者嘴角變成了一條直線。
張起欞瞥了眼張日山,又看了眼張??腿?,最終他冷冷對張海鹽說了一句。
“你們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