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前一段時間,沈明朝成了狗皮膏藥,姨媽不在就黏姨夫,兩個人都不在,就去找沈明月,甚至連睡覺都要和沈明月同床,仿佛生怕第二天就見不到他們了。
三人雖然疑惑沈明朝突然熱情的行為,但都接受良好,一個字就是慣。
等到高考后,全家去海底撈給她們倆開了慶功宴,飯桌上姨媽大手一揮,又分別給她們打了一筆錢,說作為假期旅行的經(jīng)費。
當(dāng)夜,沈明月就拉著她,興高采烈地準(zhǔn)備制定她們的假期旅行計劃。
她脫口而出,說要穿學(xué)院服去北京環(huán)球影城。
沈明月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說:“那還是老樣子,你獅院,我蛇院。”
早先兩人還在網(wǎng)上玩過霍格沃茨分院測試,沈明朝測出的是格蘭芬多,沈明月則是斯萊特林。
沈明朝對著結(jié)果連連點頭,深以為然。她的這位姐姐,也就對著家人時能卸下鋒芒,露出幾分溫柔模樣,實則打小就是塊不肯服軟的硬骨頭。
還記得高一的時候,曾經(jīng)有位男同學(xué)對她糾纏不清,還煽動班里其他人起哄,令她不厭其煩。
后來是和她不同班的沈明月得知后,冷著張臉跟煞神一樣找上了那位男同學(xué),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再后來她就發(fā)現(xiàn)男同學(xué)在她面前夾腿彎腰,變成了鵪鶉。
她實在好奇,也問過。
沈明月把玩著一支筆說:“敢騷擾我妹妹,真是活夠了。”
她笑了笑揶揄:“哎呀,真是霸道姐姐愛上我啊。”
“哼,你知道就好。”說完,沈明月將手中的筆精準(zhǔn)扔到了垃圾桶。
她問:“哎!這筆好好的,怎么不要了?”
遠(yuǎn)遠(yuǎn)地,她只聽見沈明月回她:“臟了,就不要了。”
思緒回籠,沈明朝看著沈明月在電腦上打出的“長白山2025年稻米節(jié)”出了神。
被她故意忽略的某件事,重新在腦海浮現(xiàn)了出來。
這是她不得不面對的事情。
她不止一次地想。
這些是真的嗎?她真的回來了嗎?
還是說只是一場夢?
夢的話,再美好,是不是也總有清醒的一天?
想到這,她忽覺有些難受。
一旁的沈明月發(fā)現(xiàn)了她的情況,問她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她一把抓住沈明月的手,說:“月月,你有盜筆全系列書對吧?我現(xiàn)在就要!”
沈明月雖覺疑惑,還是起身去書柜旁:“你等著,我給你拿過來。”
不管真實與否,既然回來了,還是要惡補一下原著為好。
夢想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骨感的。
看著沈明月一本一本放在地上,堆起來快有半人高的書,沈明朝兩眼一黑。
全拿完后,沈明月驚訝道:“你以前不是說不感興趣嗎?”
沈明朝扶額苦笑:“不可同日而語啊。”
從第一本開始,連續(xù)好幾天,沈明朝看小說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她越看越想罵人,這系列怎么這么多字啊,世界觀巨大不說,還一堆的坑。
等到沈明朝終于按照時間線看到雨村時,沈明月終于看不下去自家妹子天天通宵,漂亮國一樣的作息,把人從床上拽起來。
“你就是再入迷,也要注意自身健康吧。”
沈明朝死死抓著書不放手:“不,還不夠,我得把這部小說倒背如流!”
沈明月見鬼了似的:“不是,你讓三叔灌**湯了?你知道全系列加在一起多少字嗎?三百多萬字呢!你背的完嗎?看看你的眼袋都要拖地了。”
面對表姐的血脈壓制,沈明朝老實聽說教。這要她怎么解釋,總不能說她穿書了。
看著沈明朝抱著書倔強模樣,沈明月嘆了口氣說:“學(xué)院服到了,歇一天吧,明天我們?nèi)ケ本┉h(huán)球影城,這不是你念叨一年想去的嗎?”
聽沈明月這么說,沈明朝默默將那本外皮為雨村的書放下了。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
兩個人分別穿著格蘭芬多的紅金校服與斯萊特林的綠銀校袍,第一站就打卡了哈利波特園區(qū)。她們還在紀(jì)念品商店買了一對金屬質(zhì)感的法杖鑰匙扣。
從哈利波特區(qū)出來后,她們又去玩了其他娛樂項目,看了水世界的特技表演和巡游的花車。直到夜幕降臨,她們回到了起點。
霍格沃茨城堡燈光秀,堪稱經(jīng)典項目,她們不可能錯過。
配合著恢弘的音樂,光影在墻體上流轉(zhuǎn)變幻,四大學(xué)院的圖騰交替出現(xiàn),當(dāng)光束匯聚成飛舞的魔杖、閃爍的金探子與翻涌的魔法迷霧,整座城堡仿佛活了過來。
所有人都沉浸式于眼前的視覺盛宴,心跳都跟著旋律與光影同頻起伏。
沈明朝也不例外。
就算是第二次看,她也不免被震撼。
直到一抹冰冷的觸感從手心傳來,沈明朝才恍然回神,低頭一看,沈明月將先前買的鑰匙扣,放到了她手心里,既而和她雙手緊握。
“這次不要再把它落下了,以后.....”沈明月頓了一下,“以后若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就用它進(jìn)行施法吧,記得哈利波特中有一句咒語嗎?呼神護(hù)衛(wèi)。可以召喚出代表自身最美好回憶的守護(hù)神。”
說著,沈明月抬起頭,雙眼含淚卻強扯出一抹笑容。
“說不定你說了,我們就出現(xiàn)了呢。”
“什么?”沈明朝忽然涌出一股很不好的預(yù)感,她緊抓著沈明月的小臂,緊張地大叫:“月月,你在說什么?!”
沒等沈明月的回答,沈明朝就瞳孔驟縮,因為她眼前的一切,除了沈明月都在瞬間塌陷。
隨后從暗處中走來的,是同樣穿黑袍的姨夫姨媽,兩個人的神情也充滿了哀傷。
那一刻,沈明朝意識到了什么。
“姨夫姨媽,這到底怎么回事?你們,你們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們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訴我,我到底怎么樣才能回家......”
“我還不想走,我還不想離開你們....”
她語無倫次,帶著哭腔。
兩個人趕快上前,他們四個人抱在一起,在家人溫暖的懷抱中,沈明朝只聽見姨媽帶著哽咽,卻無比溫柔的聲音。
“孩子,很高興和你生活過一段時間,不要彷徨,不要膽怯,我們知道你是個勇敢堅韌的好孩子。”
“我們只能告訴你,你原本就屬于那個世界。你現(xiàn)在所有的經(jīng)歷都是命運早就鋪設(shè)好的。所以,先不要著急回家。”
“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你失去的記憶和能力,要找到你是誰。”
“等這個問題有了答案那天,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必會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