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買點東西,咱們回大隊。”
倆人從銀行出來,扈鑰對扈大哥說。
“不用買東西,家里啥都有。”
“走吧,掙錢了。
哦,對了,這是大哥你的工資。”
扈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大團結遞給扈大哥。
“沒有這么多,你給我六塊就成。”
“拿著吧。”
“行,謝謝小妹。”
扈大哥接了錢道謝。
“不用謝,走吧,宋廠長給了不少票,我看了里邊還有布票,咱們都買了,到時候給大娃他們做身衣裳。”
“他們不用,你自己做就成。”
“我有。”
倆人來到百貨商店,扈鑰把里邊的布票全部拿出來,別說,宋廠長還是有點子大方在身上的。
光布票就有二十尺。
“同志,我買布,那個,那個,一樣十尺。”
售貨員看著她排在柜臺上的布票沒說話,數了數,確定是夠數的,把錢票夾到夾子上一劃拉。
再過來的時候就只剩一張收據了。
售貨員給裁了布。
扈鑰把布遞給扈大哥,“大哥,咱們再去糖果柜臺買點糖,這些票里邊還有一張麥乳精票,也買了。
四娃吃不了糖,給他買罐麥乳精。”
“麥乳精多貴,不用費那錢,有糖化了水一樣吃。”
扈大哥想都沒想拒絕。
“行了,聽我的,你呢就負責幫我拿東西好了。”
扈鑰不聽他的。
揣著票往賣麥乳精柜臺而去,花了好幾十。
又買了一斤大白兔奶糖,本來想走的,經過日用品柜臺的時候,又給三個嫂子和扈媽一人買了一盒雪花膏。
后邊想了想光給女同志買,不給男同志買好像有點厚此薄彼。
給扈爸買了一條群貓煙。
其他人一人一雙解放鞋。
“走吧。”
扈大哥看著這么多東西,好幾次欲言又止,但扈鑰壓根就不看他,他只能連連嘆氣提著東西跟著她坐上回公社的車。
到了公社付了錢推了車,扈鑰還想去國營飯店吃飯,扈大哥說啥也不答應。
扈鑰沒辦法,只好跟著他回家。
“叮鈴鈴~~”
“姑姑回來了~”
“姑姑。”
“嘟嘟~”
扈大哥:“…………”我這么大個人就沒有一個看見我的嗎?
“回來了?”
“媳婦。”
扈大哥看到扈大嫂出來揚著笑臉喊。
“你起開,小妹,事情順利不?
趕緊進屋。
爹娘這幾天可擔心你了。”
“大嫂,順利的很,不用擔心,我們吃的好,睡得好,事情一辦完我們就趕著回來了。”
“沒吃飯吧?”
扈大嫂一聽趕著回來就問。
“沒有,本來我想去國營飯店吃的,大哥不讓。”
“國營飯店東西貴,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下面條,給你臥倆雞蛋。”
“媳婦我也要。”
“你吃啥雞蛋,吃點面條就成了。”
扈大哥:“…………”
“咳~,都杵在門口干啥,趕緊進屋。”
扈爸本來是在院子里等的,結果幾個人在外邊一直說也不進來,忍不住走出來催促幾人。
“哎,這就進屋。”
幾人進了院子。
扈媽拉著扈鑰的手說:“咋樣?
在市里沒受欺負吧?”
“沒有。”
“娘你是不知道,我們過去有多一波三折。”
“咋回事?”
一聽一波三折,扈家一家子全都看向扈大哥。
“我們到市里的那天,機械廠的人說翻譯已經找到了,不用小妹。”
“那你們咋到今天才回來?”
扈媽一聽不用扈鑰皺眉。
“娘你聽我把話說完啊。”
“那你趕緊說。”
“哎,我們過去書店的店長說機械廠又找了一個翻譯,不用小妹了,我們本來是打算回來的。
這不是當天沒車了。
我們就在招待所住了一晚上,打算第二天回來。
結果你們猜怎么著?”
“怎么著?”
“機械廠后邊找的翻譯不行,連洋鬼子說的啥都不知道,這不機械廠的廠長又親自跑去招待所去請小妹。
哼!
也不想想,那洋鬼子的話能是誰都能說的嗎?
別人可不會有小妹這么聰明。”
扈大哥說的洋洋得意。
扈家人聽的一臉認同,可不,他們閨女/小妹那可是光跟著下放的老頭就能當翻譯的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這那個班釣梓竟然還妄想娶我小妹,什么玩意。”
扈大哥又丟下一句。
扈家眾人看著他:“啥意思?
那人欺負小妹了?”
“沒有,他就是看小妹長得好又會翻譯,看上小妹了,小妹都說自己結婚了,他還大言不慚說什么不嫌棄小妹。
我呸!
他有啥資格嫌棄。
站直了都沒小妹高,還沒小妹有能耐,也就有個好爹。
我哐哐給了他一頓揍。
不說這個了。
爹娘,你們知道小妹多厲害嗎?
小妹不但能看得懂洋鬼子的字還能和洋鬼子討價還價,為機械廠一下子省了四十六萬美幣。
四十六萬啊。
我長這么大,別說見了,就是聽,我也是第一次聽到。”
扈大哥一想到扈鑰一個人竟然砍下來這么多錢就激動的手舞足蹈。
“多少?!”
扈家人有一個的張大嘴。
就連剛剛一直在鬧騰的孩子也停止了鬧騰,眼睛不眨的看著扈大哥,好像要知道他是不是說錯了。
“四十六萬美幣。
是美幣,不是咱們花國幣,換成咱們的錢一百多萬。
一百多萬啊。
大團結都能摞滿咱們家。
你們想想這得多少錢?
這都是小妹給咱們國家省的。”
扈大哥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整個人和個上躥下跳的猴子似的。
其他人機械般扭頭,看向扈鑰:“小鑰,你大哥說的是真的嗎?
你真的和洋鬼子談生意為咱們國家省了一百多萬?”
“是真的。
不是我省的,是那些人心太黑,不但要價要的高,還在合同里設陷阱,我看不慣就壓的狠了些。”
扈鑰點頭承認。
眾人看她承認呼出一口氣。
扈爸一拍大腿:“砍的好,那些洋鬼子我就知道不是好人,做生意心不誠,閨女好樣的。”
扈爸沖扈鑰豎大拇指。
扈鑰笑了笑。
“可不,宋廠長一個勁的感謝小妹呢。”
“面條好了,趕緊吃,你們剛剛說啥呢,也給我說說,我在廚房就聽到你們的歡呼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