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邦坐上車了?”
“嗯。”
“那就好,一會你還去部隊不?”
“去,哦,對了,今天隔壁應該會搬進來人,到時候你照應著點?!?/p>
赫烜想到剛剛回來的時候施政委說的話和扈鑰說了一嗓子。
“今天就過來嗎?”
“嗯?!?/p>
“行,我會注意著點動靜的,到時候按照郝嫂子當初對待我的對待她,依樣畫瓢,你去上班吧?!?/p>
“別委屈自己?!?/p>
赫烜對于扈鑰的唯一要求就是不委屈自己。
“放心吧,我啥時候委屈過自己。”
“那我走了。”
“嗯?!?/p>
等人走了,扈鑰把洗好的衣裳晾在晾衣繩上,看仨孩子玩的還行,找出自己的手工本給孩子繼續繪制認字、認數本。
“人。”
“對,人,喏,一人一本別搶,這些是還沒做好的,有顏料不能碰,不然弄身上可不好洗。”
“嗯。”
三個孩子一人拿一本認字本,指著上面花花綠綠的圖說的可樂呵了,扈鑰看了眼就不管他們了。
一本還沒畫完就聽到隔壁有響動,猜測可能是分到隔壁的人到了,把仨孩子抱到圍欄里叮囑喪彪看好他們出門。
門口小兵忙上忙下。
一個穿著布拉吉,踩著小皮鞋的女同志帶著孩子站的遠遠的,臉上滿是嫌棄,時不時的還對幫忙的士兵說:“輕點,那可都是花了大價錢買的,碰壞了可不好買?!?/p>
扈鑰:“…………”
“同志你們是剛搬過來的吧,我住你家隔壁,我男人是赫烜,一團團長,你們剛來給你們送點青菜,咱們都是鄰居以后有啥事需要幫忙可以喊我?!?/p>
女同志看了眼扈鑰籃子里的菜眼底快速劃過嫌棄,扯了扯嘴角拒絕道:“不好意思這位同志,我們家不開火,這菜你還是拿回家自己吃吧。”
“那行?!?/p>
扈鑰深吸一口氣,要不是想著她是團長媳婦,她才不搭理她。
“這是什么菜?”
小女孩看著扈鑰籃子里的菜是她不認識的一臉好奇的問。
女人如臨大敵般拉住小女孩的手一臉嫌棄道:“珠珠,你不要過去,一股土腥子氣,臟死了。
你身上的衣裳可是在友誼商店買的,臟了可就不好看了?!?/p>
說完好像覺得自己過了,一臉不好意思沖扈鑰說:“那個嫂子你別介意,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們城里人和你們鄉下人不一樣,我這邊不需要幫忙,你還是回去吧?!?/p>
扈鑰看她眼里嘴里都是嫌棄氣笑了,挎著籃子說:“啊對對對,我們是鄉下人,一股土腥子氣,你城里人,你沒有土腥子氣,你周身都是金錢的芬芳。
祖上是哪個宮里的?”
“嫂子你說笑了,我們都是工人家庭,軍人后代,怎么可能是宮里出來的。”
“原來不是啊,大領導都說貧下中農是最好的成分,我看你一口一個鄉下人,一口一個土腥子氣臟的,我還以為你是宮里的,踩的是金磚銀磚,睡的是黃花梨木床呢。”
扈鑰學著她的腔調說話。
女人臉一僵,扯著嘴角說:“不是,我們怎么可能是資本家,不是,嫂子你誤會了。”
“既然說是誤會那就不要一口一個嫌棄鄉下人,一口一個土腥子氣臟,大領導都說農村是個大有可為的地方。
你男人是軍人,你是軍嫂,不指望你給咱們軍嫂爭光但也別給咱們軍嫂丟臉,讓人覺得咱們軍嫂思想覺悟低。”
“你……”
“不好意思嫂子,高清不會說話,她就是坐了這么久的火車有些累,情緒上有些不好,我替她給你道歉,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感謝嫂子的青菜,等我們收拾妥當,到時候一定請嫂子吃飯?!?/p>
扈鑰看了眼從屋里出來的人,白白凈凈,不像是軍人,倒像是政客,說話也像個人,扯了扯嘴角道:“有情緒可以對著你,對著你孩子發,畢竟你們一個是她男人一個是她孩子,你們應該受的。
但對著外人就有點不識好歹了。”
“是是是,嫂子教訓的是?!?/p>
“還有啊,那些士兵是保家衛國的,不是過來給你們當奴才的,人一趟一趟的給你們搬行李還被你們頤指氣使的。
人家爹娘看到啥滋味。
這里是部隊,講究儉樸,不要把小布爾喬亞那一套弄進來?!?/p>
“沒有,沒有?!?/p>
“既然你們不需要我幫忙也不稀罕我的菜,那我這個鄉下來的泥腿子就不摻和你們城里人的事了。”
說完不看他們難看的臉色轉身回了屋,門摔的啪嗒響。
高清的臉色難看的不行。
胸脯氣的一鼓一鼓的,指著門低聲道:“她……她怎么敢?”
“怎么不敢?
我是營長,人家男人是團長,我就問你怎么不敢?
我還要問你呢,人好聲好語的上門送東西你那樣子是做給誰看?高清,我當初問你了,你不想來可以不來,我倆離婚,你留在海市,可你不愿意。
如今來了,你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誰欠你的?”
“傅沉,你吼我?”
“我不該吼你嗎?”
“你憑什么吼我,我都和你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你憑什么吼我?
誰讓她上門送東西了?
一把破青菜,以為我看的上?”
高清被傅沉吼滿臉怒容的吼回去。
傅沉臉色鐵青,心里再一次后悔當初不顧一切娶了她,眼里滿是失望:“既然你嫌棄這個地方,那你帶著孩子回海市吧。
我是一定要在這里的。
也不要說什么為了我,你究竟為了誰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和你說那么多,如果你想留那就安安分分的。
不然我只能送你回去。”
“你混蛋?!?/p>
高清看傅沉頭也不回的進屋氣的跺腳咒罵。
“媽,我們回嗎?”
“回什么回,咱們要是能回去,我會來這里,跟我進去,記住了以后不要眼皮子淺的和那些泥腿子接觸?!?/p>
“知道了。”
扈鑰站在院子里聽了全程,等沒音了才搖頭道:“看來也不是鍍金倒像是被發配的,看來以后要沒鄰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