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給我買那個《馬牛牛遛人販子》的小人書,可好看了,我同學都買了,我也想買。”
大毛上學回到家,門沒進就沖屋里嚷嚷著要買書。
和他前后腳回來的扈鑰聽到這個名腳下一崴,眼神驚恐,試探的問:“大毛,你說的那個遛人販子的書是啥書啊?”
“嬸嬸好,就是這本,可好看了。”
扈鑰看到杵到自己眼前的書,擦了擦眼睛,確定了,沒錯,就是她寫的可它啥時候成遛人販子了?
“大毛你是不是不太認字?這書名字不是叫《馬牛牛防騙三十六計》嗎?”
“我認識,也知道,但我同學說有一個小孩因為買了這本小人書遇到人販子的時候立馬就識破了她,而且還像遛狗似的把人累的要死,最后公安來了他連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公安問他怎么知道是人販子的時候他把書拿出來說就是看了馬牛牛遛人販子,我們覺得這名字比什么三十六計好,就跟著喊了。”
扈鑰:“…………”
“是嗎?”
扈鑰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是啊。”
“媳婦,有你的包裹,我給你帶過來了。”
赫烜左右手都提的滿滿當當,和他一起的鄭團長手里也有一個包裹,扈鑰笑著打招呼:“鄭團長也去拿包裹了啊?”
“這可不是我家的,是你的。”
“嗯?”
“對,是你的,我拿不完讓老鄭幫著拿的,你打開門,我提屋里去。”
“哦,好。”
扈鑰雖然很好奇都是誰給她寄的,但手上還是很麻利的打開門讓倆人進去。
“行了,我回去了。”
“謝謝鄭團長。”
“謝啥。”
鄭團長擺擺手離開。
扈鑰看著三個包裹,看了看,兩個是報社那邊寄的,一個是袖頭大隊的,先拆娘家的包裹。
扈媽寄了不少干菜,熏兔子,還有一封信,拿起拆開。
信是扈爸寫的,但一看就是扈媽的口吻,說書收到了,還說公社也能買,就是不好買,沒想到她給寄了,大娃他們很高興,拿到學校被人羨慕的不行。
又說干菜是家里去年曬的,兔子是扈大哥他們休息的時候進山逮的。
再就是公社的房子。
還有就是問她有沒有懷孕。
扈鑰嘴角抽了抽,看著赫烜說:“我娘還真是惦記你啊,咱都到這邊來了,寫信都不忘催生。”
“那也是因為你才惦記我,生孩子的事不急。”
“我也是這么想的。”
“看看剩下的兩個包裹吧。”
“好。”
拆了一個小的,里邊依然是樣書和信,還是卞總編的。
扈鑰打開,看到里邊的內容扈鑰恍惚。
“怎么了?”
赫烜看她愣住問她。
扈鑰咽了咽口水說:“我好像火了?”
“我看看。”
“給。”
扈鑰把信遞給他。
赫烜看完也是一臉的恍惚,看著那個大包裹咽了咽口水:“媳婦,這一大包都是讀者給你寄的信?”
“信上是這么說的。”
倆人對視一眼,齊齊上手拆包裹,包裹打開,里邊是一封又一封信,拿起一封打開,里邊的字跡很稚嫩,從字跡可以看出寫信的人應該不大。
【戶下月姐姐:
你好,我是王牛牛,對,你沒看錯,我也叫牛牛,謝謝你寫了牛牛的故事,我很喜歡,我以后也會和馬牛牛一樣聰明、勇敢。
對了,你下次能不能寫個王牛牛的七十二變啊?】
扈鑰搖頭失笑:“還真是個調皮又大膽的孩子。”
“媳婦,你看看這封。”
赫烜表情不是很好的把信遞給扈鑰,扈鑰看他一眼接過,這信是*市*公社派出所寄的,感謝她的書,讓孩子有了警惕之心,并及時報公安,他們因此順藤摸瓜抓了一伙人販子救了不少被拐賣的婦女孩子。
扈鑰放下信嘆息一聲。
“媳婦,你的書很有意義。”
“有用就好。”
“很有用,我拿去閱覽室的書被搶的都快打起來了,他們各個都夸媳婦你很聰明,還說你肯定是個很有人生閱歷的老者。
每次他們說戶下月是個老者的時候我都偷偷跑出去,就怕笑出聲被他們發現端倪,你不知道我忍的多辛苦。
還有人專門跑市里書店想看看你還有沒有別的書,可惜你就這一本。”
赫烜一想到閱覽室那些人為了搶書什么招數都用上了就驕傲,在他們討論戶下月是老者的時候更是沾沾自喜,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清醒。
“這還有,要不你也拿去送閱覽室?”
扈鑰都不敢想那么多人爭搶那幾本書的場景,指了指包裹里報社重新寄過來的樣書提議。
“不了,這些我有用。”
“行吧,信上說第一批稿酬已經匯過來了,傳達室那邊是沒收到嗎?”
扈鑰想到心里卞總編說第一批的五百塊錢已經匯過來,后續加印的十萬冊的稿酬等一段時間也會匯過來,問了一嘴。
“哦,匯款單,我說我忘了啥事呢,原來是匯款單,已經到了,在我這呢,給。”
扈鑰接過,看到上面六百八的匯款收了起來:“等休息的時候去公社把錢取了,行了,這些都收起來吧,我去做飯。”
“我來收。”
“吃面條吧,這個快。”
“行。”
扈鑰進屋把匯款單放進抽屜里,出來準備做飯。
赫烜小心翼翼的收著包裹里的東西,尤其是那些信,一封封放好,厚厚的一沓綁好,綁了一沓又一沓。
邊收拾還邊和扈鑰說:“媳婦,我覺得咱們需要專門打一個箱子,到時候專門放讀者的來信。”
“不用了吧?”
“要的,你可是大作家了,讀者的信都是對你文章喜愛的證明,咱們得好好保存。”
赫烜看著那么多信心里可惜,他多想抱著這些信和書去軍區逛游一圈啊,可惜要藏馬甲,唉~
“那你看著辦吧。”
扈鑰覺得他過于重視了,好像那些信都是給他寫的似的,搖了搖頭也不反駁他,反正愿意忙活就讓他忙去吧。
“嗯嗯,媳婦,又印十萬冊,以后怕是人手一本了。”
“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