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幾個干部看扈鑰把赫家一家子逼的如同鵪鶉樣一個個的眉頭緊皺,這扈家閨女咋這么獨呢?
“大隊長麻煩你們了。”
“真分?”
赫父扯了扯嘴角,一臉無奈道:“不分能咋辦?”
“唉~”
“咱們大隊養老費一年是十塊錢,兩百斤糧食,你……赫烜是軍人掙得多,一個月給五塊錢。
你認不?”
“認!”
“行,一年零一個月就是六十五,應該……”
“他應該給我七百一十五。”
大隊長再次被搶了話臉色耷拉的看著赫父,赫父看向赫母:“老婆子去給她拿。”
“知道了。”
赫母看扈鑰的眼神和看殺父仇人似的。
扈鑰同樣回瞪她。
她沒殺她爹。
但她卻害死了原主。
“你……”
赫母被她的眼神看著,背生寒。
“老婆子去拿錢。”
赫父也看到了扈鑰的眼神,怕她做出什么趕緊催促赫母。
“好,我這就去拿。”
大隊長幾人眉頭皺的更緊了,這赫老三家的眼神咋這么嚇人啊,那樣子好像恨不得撕了赫母似的。
扈鑰看人走了,收回視線,坐到大隊長對面。
大隊長眉頭又是一皺。
扈鑰裝沒看到。
“老頭子,我把家里的錢都扒拉一遍只有五百塊,你看……”
赫父聞言一臉為難的看向扈鑰。
“不夠就打欠條。”
“唉~,成。”
大隊長看赫父被欺負的不成樣,冷哼一聲:“一家子打什么欠條,不是每個月還給五塊錢的養老錢。
剩下的兩百一十五就當是養老錢了。”
“可以,不過得寫清楚。”
“寫!”
“你還有別的意見沒?”
“自然是有的。
我們都已經分家了,以后赫烜的津貼就是我去領,婆婆麻煩把我和赫烜的結婚證給我,還有別記錯了又跑去公社領錢了。”
“你……”
“給她。”
赫母一跺腳扭頭回屋,不一會拿著結婚證丟給扈鑰,“給你,等老三回來,我一定讓他和你離婚。”
“歡迎!
只要答應我之前提的要求,你們一家子就是跪下求我,我都不愿意留在你們赫家。”
“你……”
大隊長聽到扈鑰這話一臉疑惑的看著扈鑰,這赫家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讓扈鑰連離婚都愿意?
“大隊長寫分家文書吧,一會我還要回我娘家讓我大哥他們回來幫我把房子圍起來呢。”
“好。”
大隊長寫了分家文書,讓他們簽字。
“一式三份,你們一人一份,剩下的一份留在大隊。”
“嗯。”
“沒什么事我們就回去了。”
“大隊長在家吃了再回去吧。”
“不了。”
大隊長幾個干部沒留,事情辦妥后轉身離開赫家,赫家其他人都瞪著扈鑰,扈鑰沖著他們冷嗤一聲轉身回屋,從屋里背上背簍鎖上門離開。
“娘你看她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赫大嫂一想到一個月六十塊錢就這么飛了,恨不得抓住扈鑰打死她。
那可都是他們大房的錢啊。
“要你多嘴。”
赫母能不知道。
但有什么辦法。
一想到給出去的五百塊,以后每個月的六十塊錢,她就心口疼的直抽抽,懟了赫大嫂一句捂著心口回屋了。
赫父唉聲嘆氣的背著手也回屋了。
赫大嫂氣的跺腳。
“六弟妹你就這么看著扈鑰把屬于咱們的錢拿走?”
魏榮看她一眼,別以為她不知道就是她攛掇的扈鑰問家里要自行車錢,“大嫂,我就是個剛嫁進門的新媳婦,沒什么話語權。
你要是有不滿,你就去找三嫂要。
燁哥咱們回屋吧。”
“嗯。”
赫大嫂看她慫成這樣啐了一口:“呸!還以為是個有脾氣的,沒想到也是個軟柿子,咋不把你攆回娘家啊。”
魏榮自然聽到了赫大嫂的話,臉色難看。
赫老六握著她的手滿臉歉意道:“媳婦,對不起,是我沒本事,才會讓家里人都欺負你。”
“不怪你。
我就是擔心后天的回門咋辦?
三嫂拿了娘那么多錢,娘會不會不愿意給錢讓我回門啊?”
赫老六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攬著他說:“別怕,明天我和娘說,一定讓她拿錢出來給咱們回門。”
“嗯,三嫂也太強勢了。
一家人計較這么多,你們就沒和三哥說說?”
“咋沒說啊。
打電話過去,那邊說三哥出任務了,歸期不定,寫信也沒回,扈家男丁多,扈老爺子公社都有認識的人。
我們也不敢得罪。
只能忍著。
而且你也看到了,三嫂打人是真的下死手。”
魏榮想到赫秋的慘狀抖了抖身子,“她咋那樣啊,我都以為她要打死小妹呢,太嚇人了。”
“別怕!
你不惹她,她是不會動手的。
等三哥回來一切就好了。
三哥最孝順,可不會悠著三嫂欺負爹娘。”
魏榮對此不抱希望。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赫大嫂氣沖沖的回了屋,推了推赫大哥。
“你推我干啥?”
“你說干啥?
那可是五百,五百啊,就那么給扈鑰了,你就不心疼?”
赫大哥心疼嗎?
當然心疼。
可爹娘都給了,心疼也沒用。
“心疼,可心疼也沒用啊。”
“你就不能問她要回來?”
赫大哥一臉‘你在說什么夢話’的表情看著她:“要回來?
要是能要回來,爹娘還會給?
娘是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都給了,你覺得你能有娘潑辣還是能有三弟妹能打?
你要不怕挨,你自己去要。”
赫大嫂怕啊。
“我一個人咋要啊。”
“不能要就閉嘴,老子是你男人,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赫大嫂知道沒辦法。
心疼的難受。
“五百,五百,我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咋就便宜了扈鑰啊,給我多好啊。”
“行了,別叨叨了,你沒見過,像我見過似的。”
“唉~”
赫秋被打的渾身疼,在知道分家了,扈鑰不但拿了五百塊,以后她三哥的津貼也沒有了,趴在炕上嗚嗚的哭了。
沒有她三哥的津貼她還怎么嫁到城里啊。
“嗚嗚~~”
“別哭了,還不都是你鬧的,不就是沒吃雞,你說說你咋就那么饞呢,現在好了,一大筆錢沒有了。
老娘還沒哭呢。
你哭個屁。”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