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么?”
赫烜不愿意聽她啰嗦,以前在家時間短,還有來來往往的人需要應付,對這個唯一的小妹不甚了解。
只知道是個嘴甜愛美的。
如今他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也是個自私的,她絕不可能是過來安慰她的,所以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赫秋一噎。
本來還想著聯絡下感情再說的。
畢竟以前他回家只要自己說幾句好話,問他要錢要票他都不會拒絕,可沒想到他直接不愿意和她寒暄。
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說了。
“沒事我們就回去了,你也回家吧。”
“有事。
有事。
三哥,我有事。”
一聽要走赫秋急了。
“說!”
赫秋看他態度這么冷有些退縮,但一想到那些好日子,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三哥,爹娘又生了五個孩子,其中還有一個女孩。
我現在在家里很不受待見。
大嫂、六嫂又都懷孕了,一家子的活全都壓在我身上,我真的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你幫我在公社找個工作。
我也不一定要求正式工,只要有個工作就好。
三哥,我會感謝你一輩子的。”
扈鑰翻了個白眼,感謝一輩子?直白點就是想要白嫖一個工作。
赫烜就那么看著赫秋,眼里有疑惑。
“三哥可以嗎?”
“赫秋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打你就代表你對你三嫂做的那些事就過去了?”
“我……那都是娘讓我說的、做的,我也是聽娘的話,和我可沒關系。”
“嗤~”
“你可是咱家唯一的閨女,之前娘對你啥樣,你不會以為我離家多年就真的不清楚了吧?”
“我……”
赫烜寒著臉冷聲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不打你不是我不想打你,而是因為我不打女人。”
“你應該慶幸你有性別的優勢,不然這會你早就和大哥他們一樣了。”
“已經分家了,你是被欺負也好,過得好也好,都和我沒關系,別再來找我,我是不可能幫你的。”
赫烜拒絕的話沒有絲毫的余地。
赫秋臉白了紅,紅了紫,紫了青,看著赫烜的眼里有恨,也不裝了,語氣惡毒道:“好,既然你這么無情,那我也沒必要認你這個三哥。
我就等著。
等著你遭報應。
要是你哪天死在外邊,我就看她扈鑰能不能給你守著。”
“啪!”
“你打我?”
“啪!”
“再滿嘴噴糞就不是兩巴掌這么簡單,滾。”
看著扈鑰眼里的認真赫秋眼里劃過害怕,跺了跺腳,跑走了。
“別聽她亂說。”
“沒聽,回家吧。”
“好。”
倆人回了家,暖呵呵的屋子好似把心底的寒擠壓走了,扈鑰拉著他坐到炕上,“坐好,我給你上點藥,你說你也真是的,打人也不急于一時,傷口裂開了吧。”
“我沒事,我就是生氣,不打他們我覺得自己不是人。”
“不是人還能是啥,血把紗布都浸透了你也不嫌疼,行了,這幾天注意點可別再裂開了,不然我可不管你。”
重新上藥包扎后扈鑰不放心的叮囑。
“嗯。”
“媳婦?”
“嗯?”
赫烜一把抱住扈鑰的腰,頭埋在她胸口。
扈鑰看了看覺得她又被占便宜了,但想到剛剛在赫家的事她還是沒推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頭:“沒事了,不重要的人不用在乎。
你不能左右別人的感情,但你可以決定你自己的感情。”
“嗯。”
“媳婦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要是做的哪里不好,你告訴我,我肯定改,別不要我。
我只有你了。”
“好。”
“其實我一直知道我娘不在乎我,小時候有什么吃的,他會給爹,給大哥,給小妹小弟,但就是不會給我。
十六歲那年,我在公社遇到部隊征兵,我去了。
那個時候我就想吃飽。
后來我進了部隊,能拿津貼了,爹娘、大哥他們對我都很好,時不時的寫信,回家還給燉肉。
我以為我終于等到了娘的重視。
原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們不是重視我,而是重視我的錢,重視我能給他們帶來的榮譽、面子。
我本質上還是一個不被喜愛的孩子。
只不過這個不被喜愛的人穿了一件能掉錢的衣裳而已。”
赫烜聲音悶悶的。
扈鑰聽的心里也堵堵的。
“不被喜愛,那你也把你的喜愛收回來給真正喜愛你的人。”
赫烜抬頭看著她說:“嗯,以后我會愛你,愛我們的孩子,爹娘那邊只有義務,其他的我不奢求了。”
扈鑰看著他眼里滿是自己,好像她就是他的全世界,眼神恍惚的點頭:“行,以后有我,有我們的孩子。”
赫烜臉上綻放笑容,高興的和個孩子似的,抱著她說:“媳婦,你答應了,你答應要和我生孩子了。
這是不是說明你已經接受我了?
太好了。”
看著他傻笑的樣子扈鑰心又顫了顫,抬手撫上心口,心跳有些快,她應該有那么一丟丟喜歡他吧?
她不是啥扭捏的人。
“嗯,我有這么一丟丟喜歡你,只有一丟丟啊。”
扈鑰比著小拇指強調。
赫烜看著他粉白的手指臉上沒有絲毫的失望,反而干勁十足道:“一丟丟就很好,我會繼續努力讓你更喜歡我的。
所以能不能看在你這一丟丟喜歡的份上滿足我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
“就是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炕?”
扈鑰:“…………”
“不答應也沒關系。”
扈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想啥呢,咱家就一個炕,不睡炕難不成打地鋪啊,也不怕半夜凍死。”
“真的?
媳婦你真的愿意讓我上炕?”
赫烜眼里迸發出狂喜。
扈鑰又給了他一個白眼:“真的,但也只是上炕,其他的你別想。”
“知道,知道,我沒想。”
他想。
他想。
但他怕被趕下炕。
“現在躺下歇著吧,我出去轉一轉。”
“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就轉轉就回來,很快,你傷口剛裂開還是老實在家待著吧,我可不想再給你上藥。”
“可……”
“嗯?”
赫烜捂嘴,小聲道:“我不說了,你去吧,我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