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馬上到站了,起來醒醒神。”
“好。”
扈鑰把被單啥的收拾好放進包里,翻身下鋪,看了眼外邊漆黑的天嘆息一聲:“咱們今天只能在市里住一晚上了。”
“嗯。”
赫烜提著包伸手牽住她的手往車門口走。
扈鑰被人突然抓住手有些不自在,掙扎著要抽回手,沒成想赫烜攥的緊緊的,她壓根就掙脫不開。
“我自己能走。”
“沒說你不能走,天黑,我牽著你安全。”
扈鑰看了眼倆人相握的手挺暖和,省的戴手套了,看在人還可以的份上,就讓他占一回便宜吧。
“走吧。”
沒被拒絕赫烜嘴角上揚:“好。”
扈鑰撇了撇嘴。
這人真悶騷。
“別太靠近門,一會等車停穩了咱們再下車。”
“知道了。”
扈鑰覺得這人可真啰嗦,她也不是三歲小孩,松市那么遠她不也一個人過去啥事沒有。
“到站了,都別擠啊,有時間。”
火車門打開,一股冷風直竄腦門,扈鑰沒忍住縮了縮脖子。
“冷?”
“有點,不過還好,咱們趕緊下去吧。”
“好。”
倆人下了車,赫烜就要脫外套給扈鑰披著,扈鑰見狀趕忙攔住:“不用脫,我不冷,就剛剛那一下而已,咱們趕緊去招待所,這邊招待所距離火車站還有點距離,趕緊走吧。”
“真不冷?”
“嗯。”
“冷了告訴我。”
“嗯。”
倆人在黑夜中手牽著手往招待所去,到了招待所的門扈鑰戳了戳他的手提醒:“趕緊撒開,一會被人看到不好。”
赫烜不想,但也沒拒絕,松開手,“進去吧。”
“同志開兩間房。”
正在打瞌睡的服務員聽到聲音睜開困頓的眼,看著倆人說:“單間只有一間了,大通鋪那邊還有一個床位,要嗎?”
扈鑰看了眼赫烜,看他捂著心口,抿了抿唇:“那就開一間房。”
“你倆啥關系?”
扈鑰看她懷疑的眼神,從兜里掏出結婚證:“夫妻。”
服務員看了眼結婚證沒好氣道:“兩口子還開啥兩間房,這不是浪費資源嘛。”
扈鑰摸了摸鼻子,心想:夫妻不假,但感情也不真啊,他們最多半熟。
“是我的錯,我身上有傷,我媳婦怕夜里睡覺碰著我的傷口,沒成想給同志添麻煩了,對不住。”
赫烜壓著內心的狂喜沖服務員解釋。
服務員看赫烜一身軍裝也沒再說什么難聽的話,“一晚上一塊錢,押金一塊,住幾晚?”
“一晚就好。”
“兩塊錢。”
扈鑰從兜里掏出兩塊錢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給開了票,連著鑰匙一起遞給她:“二樓靠樓梯的位置,熱水房間里有,用完了一毛錢一壺。”
“知道了。”
倆人上了樓,找到房間,扈鑰拿鑰匙打開,看到里邊有兩張床,松了口氣。
“進去吧。”
“嗯。”
“把包放桌子上吧。”
“嗯。”
赫烜把包方向打開包,拿出之前在火車上扈鑰用的床單被罩這些鋪在床上,然后自己也換了。
“媳婦床鋪好了,泡泡腳睡覺吧。”
“好,我去倒水。”
“不用,我來,你坐著就好。”
赫烜走到墻邊拿起熱水壺,里邊灌了滿滿的水,端著盆去外邊接了點涼水回來倒上熱水,試了試溫度,端到扈鑰面前:“泡吧。”
“嗯。”
扈鑰非常不自在,長這么大除了小時候她爹娘給她端過洗腳水,赫烜還是第一個呢。
“溫度可以嗎?”
“可以。”
“那就好。”
“你別管我了,你也泡泡腳吧。”
“你想讓我泡腳?”
赫烜神色莫名的問。
“對啊,天冷泡了腳睡覺才舒服,咋,你不想泡?”
“想。”
赫烜高聲回了一個想,然后一屁股坐在扈鑰身邊,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快速脫了自己的鞋襪。
腳和泥鰍似的也放進腳盆里。
扈鑰看著比自己大了很多的腳驚的立馬站起來,腳也要往外拿,動作太快,地上因為濺出來的水打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邊倒去。
“小心。”
“砰。”
人沒摔地上,但摔在了赫烜身上。
“沒摔疼吧?”
赫烜一臉緊張的看著她問。
扈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抿了抿唇,好看,就算經過現代互聯網帥哥美男轟炸的她也還是覺得他好看。
“媳婦?”
赫烜也看著近的鼻子都快貼一起的扈鑰,喉頭聳動,這可是自己喜歡的人,還是自己媳婦,貼的這么近他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嗯?”
扈鑰動了動身子。
“你……你別亂動。”
赫烜臉色大變摁住她亂動的身子隱忍道。
本來只是怕壓著他挪一挪身體的扈鑰感受到身邊人的變化,臉一紅,噌的站直身體,瞪他:“臭流氓,趕緊擦腳睡覺。”
耽擱這么一會水早就涼了。
赫烜抿了抿唇,輕咳一聲:“不怪我。”
“不怪你還能怪我。”
“也不怪你。”
“那怪誰?”
“怪我小弟不爭氣。”
說小弟的時候還看了眼自己身下。
扈鑰本來還想說你自己沒定力管你弟干啥,可看他看的方向,扈鑰不想承認自己秒懂,再次瞪他,擦了腳,扯過被子把自己蓋住:“別磨蹭,趕緊睡覺,我困的不行,別吵我啊。”
“你睡吧,我保證不吵你。”
赫烜再次看了眼自己嘆息一聲端著盆出去倒水。
回來看扈鑰一動不動的,鎖了門,躺在一旁的床上,拉了燈,側躺著在黑暗中看著扈鑰的背。
內心暗嘆,他結婚都兩年了,還是個生瓜蛋子,啥時候能過上老婆熱炕頭的日子啊,唉~。
“不爭氣的東西。”
扈鑰沒睡著,心亂糟糟的,聽到赫烜懊惱的低罵,臉一紅,不用想都知道他罵的誰。
“別吵。”
“對不起,媳婦你睡吧,我保證不吵了。”
“趕緊睡,明天還得回大隊呢。”
“嗯。”
赫烜把軍規軍紀默念一遍,瞬間什么心思都沒了,閉著眼沒多大回就陷入睡眠中,扈鑰則沒那么好眠了。
一閉上眼就看到赫烜那侵略感十足的眼睛。
掙扎到半夜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