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李?
我沒有出行的計劃收拾啥行李。”
扈鑰從雪地里爬起來一邊拍打身上的雪一邊拒絕。
“你有!
赫烜部隊來電報了,說是他受傷了,要家屬過去照顧,你是他媳婦,你得去。”
大隊長自打接到電報就處于興奮狀態,昨天不知道跑扈鑰家跑了多少次,夜都大黑了還跑一次呢。
昨天夜里睡覺都是抱著電報睡的,就怕一覺醒來發現是自己做夢。
夜里來來回回醒了好幾次。
天剛亮就爬起來了,飯都沒吃就在大隊口等著人,為的就是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扈鑰,然后用最快的時間送她走。
“受傷了?”
扈鑰蒙一聽到赫烜的消息還有點恍惚,沒辦法日子過得太順遂,把自己有男人這事都忘的一干二凈了。
“嗯嗯,扈鑰啊你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我趕著牛車送你去公社,你今天就出發。”
趕緊走吧。
最好別回來了。
“可我沒打算去。”
扈鑰看大隊長那一副送瘟神的急切樣子心里不爽,抱著胳膊撇嘴拒絕。
“你說什么?”
大隊長如遭雷擊。
“我說我沒打算去,赫家不是有很多人嘛,讓他們去就是了,反正我和赫烜也不是很熟,找赫家吧。”
“赫家幾兄弟都被你打斷了腿,還有五個奶娃娃需要照顧,只有你最適合去,不熟悉怕啥,你過去不就熟悉了。”
大隊長一聽她不愿意去感覺剛剛放晴的天空立馬陰云密布,一臉著急的勸她。
“不想,我覺得我一個人挺好的。”
扈鑰看大隊長急的快哭的樣子心里都快笑抽了,面上還要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拒絕,身子都憋的打顫。
“扈鑰你可不能這樣想啊,一個人和兩個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是,你現在一個人是不錯,但多一個會更好。
你聽我的。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我是不會騙你的。”
扈鑰點頭一臉認同道:“可不嘛,這窮苦的日子,米哪是我們能吃的,別說你了,我自己吃的鹽也比吃的米多。”
大隊長:“…………”是較真的時候嗎?
“我吃的鹽比你吃的土豆都多,你聽我的準沒錯。”
“那不可能。
鹽需要花錢買,土豆地里就能種,花錢和不花錢的,肯定是不花錢的吃的多。”
大隊長心堵。
是吃的多少的問題嗎?
“扈鑰,你看赫烜也是個保家衛國的軍人,就算不看在他是你男人的份上,就單單他是軍人,咱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醫院待著是不是?”
大隊長不再說什么吃的多少的問題,拿赫烜的身份說事。
“你說的對。”
扈鑰點頭。
大隊長眼睛一亮,再接再厲道:“你也覺得對是吧,那咱們趕緊回去收拾,我送你去坐車。
部隊的電報說的可急了。”
扈鑰繼續搖頭:“大隊長雖然我贊同你說的,但我還是不能去,我舍不得咱們大隊,也舍不得大隊長你。
嬸子還懷著孕呢,我還準備幫著接生呢。”
“不……不用,接生有生婆呢,你呢就放心的去吧,最好這次過去就留在那邊隨軍吧,兩口子長時間分離不好。
你們住一起,沒準明年還能生個孩子。
大隊這邊你不用惦記。
房子我會給你看好,保準不讓赫家人住進去,你趕緊跟我回去收拾行李吧,收拾不完的,我給你打包寄過去。”
接生?
他怕這個生了,下一個立馬懷上。
這次說啥都要把人送走。
不然他就走。
“可……”
“扈鑰啊,叔求你了,咱們大隊折騰不起了,你去部隊折騰吧,他們那人多,輪也能輪到幾年后。”
大隊長看扈鑰還想拒絕滿臉哀求。
“大隊長我沒折騰。”
“嗯嗯,你沒折騰,你只是旺,有你在咱們大隊一胎就五個娃,五個娃大隊真的養不起,也受不住啊。
你瞅瞅,你瞅瞅,我的頭發這幾天都白了不少。
扈鑰啊,叔平時對你也不錯,你就當給叔個面子,你走吧,這樣,車票大隊給你出一半。”
為了讓扈鑰走大隊長也是豁出去了。
“大隊長我這算啥旺啊,才三十多個娃你就瞅了,你可真沒見識,我這次去市里見到的那才叫一個世面。
一家子就生了六十個娃。
人家都沒愁,你還愁上了,這孩子也不是你家的,你至于嗎?”
“那這生孩子的人家你認識嗎?
或者說和你不對付嗎?”
大隊長不在乎六十個娃就想知道生娃的人家和扈鑰有沒有什么關系,因為他覺得這出也是她搞出來的。
別問為什么。
問就是直覺。
扈鑰:“…………”小老頭挺敏銳啊,這就想到和她有關了。
“我咋可能認識,不認識。”
大隊長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嘆息一聲:“不管和你有沒有關系,叔真的求你了,去隨軍吧。
你看啊你在大隊也不上工。
和大隊里邊的人關系也不好,你去部隊,沒準還能交到朋友呢。”
“我不需要朋友。”
大隊長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咬了咬牙問:“扈鑰你說你咋樣才肯去部隊?”
“我沒霍霍人。”
“對,對,對,你沒嚯嚯,是我不會說話,我和你道歉,現在咱能去收拾行李了不,你看天也不好,萬一再下了路不好走。
扈鑰啊你就走吧,叔給你跪了。”
大隊長一想到家里媳婦越來越鼓的肚子恨不得當場給扈鑰跪一個讓她趕緊走,不然來年春耕他都怕沒人參加。
女的大肚子。
男的在家帶孩子。
光是想想他就眼前發黑。
再有就是那些老娘們懷孕對家里的小子娶親不利啊,沒人愿意一進門就伺候婆婆坐月子,帶小叔子小姑子。
扈鑰看大隊長微微彎曲的腿,知道不能再逗了,勉為其難道:“行吧,既然你都求我了,赫烜又確實為了保家衛國受的傷,我也不能狠心不管,我就走一趟吧。”
“真的?”
大隊長喜極而泣。
“嗯,不過今天不能走,我得和我爹娘說一聲,還得安排好,明天吧。”
“明天就明天。”
大隊長對于哪天去沒有太大的要求,人只要肯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