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大隊長應(yīng)了一聲面露愁容的離開。
“我咋瞅著大隊長的臉色不像是高興的樣啊,不應(yīng)該啊,四十好幾的年紀還能再來個老來子不是應(yīng)該高興嗎?
難不成……”
“難不成啥,別瞎猜,趕緊收拾收拾把東西放倉庫。”
“哦。”
大隊長背著手步履沉重的回了家,直直的進了屋,看著躺在炕上的大隊長媳婦說:“說吧,孩子咋來的?”
大隊長媳婦本就心有猜測,如今聽到他進門就問孩子咋來的,瞬間覺得天都塌了,坐起身,怒瞪著他說:“你問我咋來的?
你自己干的啥好事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
“我就是因為沒數(shù)才問你啊,要是有數(shù)我還不問你呢。”
大隊長媳婦聽到這話氣的抓著他的衣領(lǐng)子又捶又打:“你個沒良心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我背著你偷人了是不是?
我嫁給你這么多年,為你生兒育女,為你操持家里,你竟然懷疑我偷人,你還有沒有良心。
今天你不把話給我說清楚,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吵吵什么?
讓孩子聽到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你沒欺負我嗎?
老娘為了懷這個孩子差點命都沒有了,你不關(guān)心我也就算了,你竟然懷疑我偷人懷了野種。
你沒良心。”
大隊長抬手抹了把臉,把臉上的口水擦去,無奈道:“我沒說你偷人,我是為你孩子咋懷的。”
“你問我咋懷的還不是懷疑我偷人?”
“我說了沒懷疑你偷人。
你告訴我你最近有沒有見過扈鑰,扈鑰有沒有和你說過什么或者給你吃了什么?
好好想。”
大隊長雖然不懷疑自己的能力,但如果和赫母一樣多胎,他確實覺得他怕是有些沒那么大的能力。
“扈鑰?
見過啊,她今天不也在曬谷場嗎?”
大隊長媳婦不明白他為啥好端端的問扈鑰。
“不是今天,之前。”
他當然知道今天扈鑰去曬谷場了,他要問的是以前。
“就上次和你說的那次啊,你不是說不讓我往她跟前湊,自那以后,她不是上山就是窩在家里,我也有意躲著她就沒碰到過。
說我懷孕的事怎么扯到她了,她一個女的難不成你還懷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啊,你說隔壁大隊的二流子都比說扈鑰靠譜。
還是說你想轉(zhuǎn)移話題?”
“那她有沒有給你東西或者她說了些什么?”
“說的話我不是都和你說了,東西,有。”
“啥?”
“她給了我和楊八婆一人一顆大白兔奶糖,要了我們一塊錢,楊八婆還想多要來著,扈鑰沒給。
楊八婆就是個占便宜沒夠的,給了一顆還要多也不看看扈鑰是不是個大方的。”
大隊長媳婦臉上滿是嫌棄。
大隊長揉了揉眉心,沒好氣道:“你也知道扈鑰不是個大方的,那你咋敢吃她的糖啊。”
“那咋了?
她還能毒死我不成。”
大隊長媳婦是一點也不害怕,扈鑰打人可以,但她不信她敢殺人。
大隊長:“…………”
“你去問問楊八婆懷孕了沒?”
雖然已經(jīng)確定了,但他想更確定點,如果楊八婆也懷孕了,那肯定就是扈鑰的鍋了。
大隊長媳婦聽到大隊長關(guān)心楊八婆眼睛一瞪:“好啊,我懷孕你不在乎,還質(zhì)問我咋懷的,原來你是有外心了啊。
我讓你關(guān)心楊八婆。
說,你倆啥時候搞在一起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就想著你倆平時關(guān)系好,俗話說好朋友懷孕都是扎堆懷的,你不想問那就算了。”
“你以為誰都能一把年紀了還懷孕?”
大隊長媳婦覺得不可能。
“那你看看咱們大隊這段時間懷的有幾個年輕的?”
大隊長媳婦不說話了。
好一會推了推大隊長小聲說:“你覺不覺得奇怪,往常也就是年輕小媳婦懷孕,這段時間懷上的都是上了年紀的。
是不是他們吃了啥好東西啊?”
“幾……”
“哈哈~~,大隊長媳婦我聽說你也懷孕了,咱倆可真是巧了,我啊也懷了,沒準咱兩家還能做親家呢。”
“楊八婆你說你也懷孕了?”
大隊長媳婦看到笑的和鞭炮炸了似的楊八婆先是瞪了大隊長一眼接著追問。
“是啊。
懷了。
剛從牛大夫家回來,說懷了,還不是單胎,我這不是聽說你也懷了,過來和你嘮嘮嗑嗎?”
“我摸著我這肚子尖尖的肯定和花嬸一樣都是兒子。
你的肚子……”
“我肚子咋了?”
大隊長媳婦看著自己的肚子除了衣裳她啥也看不出來。
“我瞅著懷的是閨女。”
“閨女就閨女唄,反正我也不是沒兒子。”
“那咋一樣。
閨女是別人家的,兒子才是自己家的,咱得生兒子。”
“行了,我不樂意聽你這話,既然懷了那就趕緊回家養(yǎng)著去,這天寒地凍的,到時候磕絆著你可別怪我們。”
“那咋能磕絆著,你以為都和你似的,懷個孩子還暈過去了,一點用都沒有,難怪你懷的是閨女。”
“我樂意。
趕緊走,我家不歡迎你。”
大隊長媳婦聽著她一口一個懷的是閨女不樂意的攆人。
“走就走。”
楊八婆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還真懷了。”
大隊長感覺整個人如同被五雷轟頂似的,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你老實告訴我你和楊八婆有沒有關(guān)系?”
“我能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你這么關(guān)心她懷不懷孩子?”
大隊長媳婦盯著大隊看,不錯過他一丁點的表情變化,手悄摸摸的拿起炕帚,打算發(fā)現(xiàn)不對就打。
“唉~,我關(guān)心的不是她的孩子,而是扈鑰。”
大隊長嘆氣。
他就知道依著扈鑰睚眥必報的性子怎么可能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翻篇,大意啊,這怕不是要多五個孩子啊。
“你又再扯謊,我倆懷孕你總提扈鑰干啥?
是,人結(jié)婚一年多了沒懷孕,那不是因為赫烜一直不在家吧,咋,你還看不起人家?”
“你……你不懂。”
大隊長看著她想說最后化為一聲嘆息。
大隊長媳婦更加奇怪了:“我不懂你倒是告訴我,你告訴我,我不就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