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赫家會鬧的扈鑰在家等了一天沒鬧,五天沒鬧,接連大半個月依然沒有鬧,扈鑰確定了他們是鬧不起來了。
剛好翻譯也完成了。
扈鑰打算去送翻譯,順便再看看能不能買點煤,冬天的東北可是平等的對每一個人都不友好。
一大早坐上牛車。
搖搖晃晃到了公社。
在公社的國營飯店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粥,肚子里有食后去車站坐車,一路睡到了市里。
“可算是到了,坐車真累?!?/p>
扈鑰說這話的時候沒注意身后的大娘奇怪的表情。
大步往書店走。
“書店長?!?/p>
“呦~,小扈來了,我還以為你年前不會過來了呢?!?/p>
書殿桂看到扈鑰表情那叫一個詫異。
扈鑰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道:“那啥這次確實耽誤的時間久了些,不好意思,我是來送翻譯稿的?!?/p>
“沒事,理解。
你在廣交會搞那一出可謂是驚天地啊,我也算是伯樂了,干的不錯?!?/p>
書殿桂是真沒想到啊,他覺得扈鑰一定能勝任廣交會的翻譯,他沒想到如此的勝任啊,成交額都破紀錄了。
“沒耽誤事就好,這是翻譯稿?!?/p>
“給我吧,老規矩,這次要拿幾本?”
“這次就先不拿了?!?/p>
“咋了?
嫌翻譯稿費給的少?
上面說了按照特級翻譯稿費算,喏,這是你新的證件,之前那個你得交給我,我們需要收回銷毀?!?/p>
“還有這好事?”
扈鑰是真沒想到就來送翻譯的功夫她的翻譯等級就又升了。
“你的翻譯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給你特級是應該的?!?/p>
“給?!?/p>
扈鑰把翻譯證遞給書殿桂,把新的特級翻譯證件接過,內心那叫一個激動,她竟然短短時間就憑實力拿到了最高級別的翻譯證。
上輩子她想都沒想過。
“好?!?/p>
“書店長,我不是對翻譯費有意見,我是覺得馬上就要貓冬了,來回不方便,為了怕耽誤事我就不接翻譯了?!?/p>
“這個沒事,你說個時間我可以派人去你家取,或者你到公社郵局寄過來也行?!?/p>
“那行吧。”
扈鑰看人都這么說了沒辦法只能答應。
“拿幾本?”
“一本吧。”
“行,跟我來吧?!?/p>
“嗯?!?/p>
倆人來到書殿桂辦公室,把扈鑰翻譯的稿子放進抽屜里,又拿了一本書遞給扈鑰,“這是這次的翻譯書,你看是我去你家取還是你郵寄?”
“郵寄吧?!?/p>
讓人來回跑也挺不好的,還是她費力跑一程吧。
“那行,這個可以不用等書翻譯完再送過來,翻譯一部分就郵寄一部分也行?!?/p>
“好。”
“書店長咱們這邊有沒有煤票?”
想到這次過來不光是為了交翻譯最主要的還是買煤,別的她也沒什么門路,黑市她輕易不想去。
所以最好的還是問書殿桂。
“你想買煤?”
“嗯,天冷,柴不禁燒,還是煤比較好?!?/p>
她可不想半夜睡得好好的還得爬起來添柴。
“要多少?”
“兩噸吧?!?/p>
她就一個房間燒炕,白天可以用柴火,晚上用煤炭,兩噸應該是夠了的。
“兩噸啊,你要的少,不用煤票,我開個條子你過去領就成?!?/p>
“會不會麻煩?”
“不會,你雖然不是書店的正式員工但也算編外人員,這點供應還是有的,都是合理范圍內的。
喏,你拿著條子去煤炭廠吧。
他們看了條子會給你批的?!?/p>
書殿桂拿出一張紙刷刷寫了一個條子遞給扈鑰。
“麻煩了?!?/p>
“不麻煩,你是書店的翻譯,合理范圍內的要求都會給你滿足,只要好好翻譯,多翻譯,一切都好說。”
扈鑰目前是她手里最得用的翻譯,他還是不想就此失去她,上邊也交代了要好好對待,盡量滿足需求。
他也是按吩咐辦事。
“謝謝,沒其他事我就回去了?!?/p>
“回吧,校準好后稿費會給你匯過去?!?/p>
“行?!?/p>
離開書店扈鑰直接往煤炭廠走,也就是他們這邊有煤場,用煤方便,不然還真不好弄來煤。
“干啥的?”
“撿煤去那邊,這邊可不讓撿。”
“同志我是過來領煤的,這是我的批條?!?/p>
“進去吧,往里一直走,看到倉庫就是了,找不到問人,別亂跑?!?/p>
“哎,知道了,謝謝同志?!?/p>
“為人民服務?!?/p>
扈鑰按照看門的人說的來到倉庫,說是倉庫其實就是一個露天煤場旁邊搭了一個小棚子。
“同志我來領煤?!?/p>
“條子給我。”
“給。”
“你是書店員工?”
“嗯?!?/p>
扈鑰沒解釋點頭承認。
“你這個是兩噸的條子,只能領兩噸,多了不行,你知道吧?”
“知道。”
“行,兩噸煤炭,是自己拉還是要配送,送的話市內一塊錢,其他地方看距離價錢,不過最多不超過五塊錢?!?/p>
工作人員問完在條子上蓋了戳并詢問配送方式。
“我家是喇叭花大隊的也能送嗎?”
“能!”
“配送?!?/p>
“喇叭花大隊有點遠,得用貨車拉過去,兩噸的話你給三塊錢吧,同意的話把錢交了,你可以坐車跟著一起回去?!?/p>
扈鑰聽到還能蹭車回去立馬掏錢。
“給?!?/p>
“行,這是收據,你等一會,我去安排人給你運送?!?/p>
工作人員看扈鑰這么干脆的掏錢一點也沒有其他人的扯皮讓她等著親自去安排人拉煤。
“哎?!?/p>
“兩噸,送到喇叭花大隊,趕緊裝車?!?/p>
“好嘞!”
聽到的工人應和一聲就開始稱重裝車,人多,沒多會兩噸煤就裝上了車。
駕駛員不知道從哪跑過來對扈鑰說:“煤已經裝車了,是你要的吧,咱們可以出發了。”
“對,是我?!?/p>
“上車?!?/p>
“嗯。”
扈鑰上了副駕駛,坐著車出了煤炭廠。
“同志家領煤咋送去底下大隊,家里的煤夠用了?”
“我家就是喇叭花大隊的。”
“這樣啊?!?/p>
駕駛員詫異,家是喇叭花大隊的咋能拿著市里單位給員工分配的配額,真奇怪,不過轉念一想,誰家領導還沒個鄉下親戚呢。
“是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