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多少?”
扈鑰又追問。
步廠長聽到她如此不客氣的話臉上滿是笑容:“哈哈~~,看來你對自己很有信心,你說個價吧,合適我都答應。”
“我可以畫圖紙,你們采用了一件衣裳我要提一塊錢,這一塊錢和之前談的條件不沖突,怎么樣?”
扈鑰伸著一根手指頭開口。
肖主任皺眉:“扈同志,現在可都是集體的,你為組織貢獻怎么能要求回報呢,你這思想不可取。”
扈鑰翻白眼:“你上班拿工資不?”
肖主任臉上一臉為生活在新社會驕傲的表情:“當然,組織可是好組織,不會剝削我們,我們上班自然是要發工資的。”
“既然你都領工資憑什么要求我白干活?
咋?
我是生活在舊社會了?
我的勞動就是白白貢獻,你的勞動就是有償勞動。”
“不一樣,我可是服裝廠的員工,你……”
“我咋了?
我不是服裝廠的員工就能剝削?
那我是不是可以說你們是抱團孤立我這個貧下中農?”
扈鑰最煩這樣的人,對別人要求貢獻,對自己倒是一點也不約束。
“我可沒有你不要污蔑我。”
肖主任聽到她說孤立貧下中農嚇的臉都白了,連連否認,這要是傳出去了可是要被批·斗的。
“沒有嗎?
那剛剛肖主任什么意思?”
扈鑰不依不饒。
“我……”
“老肖你少說兩句,小扈說的對,咱們用了她的圖紙就得付報酬,不能因為她不是服裝廠的員工就無視她的貢獻。”
步廠長看倆人再說下去就要出事趕忙叫停。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一件一塊錢有些多,再說咱們以前也沒有這樣拿工資的,我怕其他人有意見。”
“有意見讓他們辭職也和我學啊,又沒人攔著不讓。”
扈鑰可不接受他的解釋。
肖主任不說話了,這可是鐵飯碗誰愿意辭職啊。
“小扈你也消消氣,一塊錢確實有點多,一件五毛咋樣?”
步廠長討價還價。
“九毛五。”
“六毛。”
“九毛。”
“七毛。”
“八毛五。”
“八毛。”
“成交。”
扈鑰一臉笑容。
步廠長驚覺自己掉入了扈鑰的陷阱指著她一臉無奈:“你先別高興的太早,如果你的圖紙不能讓我們看上是不會出這筆錢的。”
“那是自然,我這人有一說一,你們別想占我便宜,我自然也不會占你們便宜,用了就給錢,不用我自然不會問你要錢。”
步廠長點了點頭,對于她的敞亮很滿意。
“那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嗯,這件衣裳如果我是廣交會上的外國人我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你們別瞪眼,我一一說。
首先這件衣服一點設計感都沒有。
其次寬松,你們是做的衣裳還是做得麻袋,你們能找到這么肥的人嗎?
還有搭配上,一點美感都沒有,我們大隊八十歲的老奶奶都看不上,你還指望外國人能買?”
當然最后一句是夸張的。
現在布票緊張。
能有衣裳穿就不錯了,怎么可能嫌棄。
但這不是賣給國內的人的啊,肯定不能按照咱們國內的審美來,得符合外國人的審美來。
“有你說的那么不堪嗎,我瞅著挺不錯的。”
肖主任不愿意自己看中的衣裳被說的一無是處。
“有!
你們要明白咱們的目標客戶是什么人,你們這樣的衣裳不符合,你們要是不信可以拿過去,看看有沒有人問。”
“你說的頭頭是道有能耐你畫一個好的啊。”
“拿紙筆。”
扈鑰不愿意和他打嘴仗,直接要紙筆。
步廠長沖米秘書使了個眼神。
米秘書點頭拿出紙筆遞給扈鑰:“扈同志這可以嗎?”
“可以。”
扈鑰接過紙筆找個地方坐下,想了想,開始動筆。
步廠長看她還是動了,一個個湊過去,看著她筆下的圖,越看眼睛瞪的越大,屏住呼吸,生怕打擾到了她。
扈鑰一會想一會畫。
很快一件修身的兩件套出現。
類似這樣的,圖片來源網絡
“好了,怎么樣?”
扈鑰放下筆問步廠長。
步廠長一把拿過紙,看著上面的衣裳眼冒綠光:“好,好,這衣裳要是拿到廣交會一定會大賣。
小扈啊,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能耐。
你這衣裳畫的可太好了。
不怪你瞧不上剛剛的衣裳,原來你手里有這么好看的樣子。
小扈啊這圖紙我們要了。”
“看得上就好。”
扈鑰心里得意,看來那些服裝樣式沒有白看。
她有個不為人知的愛好那就是酷愛好看的衣裳,雖然她作為一個武術教練很多時候都是運動服,但她就喜歡好看的衣裳。
為此把上個世紀開始中外流行服飾的圖片資料都搜集了起來,當時她咋想的,穿不穿無所謂,但要有那個審美。
看來這愛好沒一個是白費的。
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看的上,看的上。”
步廠長一個勁點頭,如果這都看不上,那他不知道什么還能看上,這衣裳太好看了,饒是他一個男的都想穿。
“那就好。”
肖主任則是一臉為難:“廠長我承認這衣服確實好,可如果要做出來怕是來不及了。”
衣裳是好衣裳,可晚上他們就要出發,這么短的時間怕是做不出來。
“來不及就改時間,這件衣裳一定要做出來,有了它咱們服裝廠一定能在廣交會上大放異彩。
這才是主要的。
如果是拿著剛剛的衣裳去再早也沒用。
你現在安排人去制作樣衣,多找幾個老師傅,盡量在火車開車前半個小時趕制出來,不然就改時間。”
步廠長說的不容置喙。
“行,我這就安排。”
肖主任覺得步廠長說的有道理點頭答應。
“嗯,去安排吧。”
“好。”
“小扈,這一件有點單調,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別的衣服樣式,有的話可以都畫下來,一樣的價格。”
步廠長一臉期待的看著扈鑰想要更多。
“別的樣式自然有。”
腦袋里多得是。
“那……”
步廠長眼睛發亮,看扈鑰的眼神如同看一座金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