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咱家大公雞咋死了?”
還在睡夢中的扈鑰聽到赫大嫂的話睜開眼,掀開被子,穿上衣裳,打開門。
“你管咋死的,還不趕緊燒水剃毛,一會腌上。”
“不用腌了,一會我拿回我娘家給我侄子、侄女他們解解饞。”
“啥玩意?
咱家都不舍得吃,你要拿回娘家給你侄子們吃,你腦子沒壞吧?”
赫大嫂以為自己聽錯了。
“壞了就給你們吃了,算了,也不指望你了,我直接拿走吧,早飯不用做我的了,干巴巴的窩窩頭拉嗓子。
我回家讓我娘給我燉雞吃。”
說完提起雞就往外走。
“干啥?
干啥?
三弟妹這是咱家的雞你趕緊撒手。
娘你管管她。”
赫大嫂看她要把雞帶走急忙去攔。
“一邊玩泥巴去,這雞我喂的,我想給誰吃給誰吃,再往我跟前湊,我揍你。”
一巴掌把赫大嫂扇一邊,提著雞就往外走。
赫大嫂不顧被扇疼的臉去追。
被扈鑰一腳踢坐在地。
扈鑰提著雞大搖大擺的出門,一路晃晃蕩蕩的來到扈家所在的袖頭大隊。
“娘,我回來了。”
“姑姑。”
“姑姑。”
“嘟嘟。”
扈鑰幾個侄子、侄女看到她回來一窩蜂的涌過來,嘰嘰喳喳的,瞬間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來,吃糖,別喊了。”
扈鑰一人給了一顆糖,打發他們去玩。
走到站在門口耷拉著臉不過來的扈媽,“娘,我回來了,看,我還帶了一只雞,一會燉了,我想娘你的手藝了。”
扈媽當即紅了眼,捶打著扈鑰,“你個死妮子,你說說你咋就這么狠心,一年了都不知道回來看我和你爹。
我們去見你,你還攆我們。
那赫家就這么好,讓你連爹娘都不要了?”
扈鑰鼻頭微酸,一把抱住她,“娘,對不起,是我想差了,以后我經常回來看你和爹。”
扈媽被這么一抱哭的更大聲了,“你個狠心的妮,你不知道你爹這一年多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每次說到你都抽自己,說他看走眼了,不該讓你嫁去赫家。
你這是剜我和你爹的心頭肉啊。”
“娘,我錯了,你打我,是我不孝。”
說著扈鑰就松開扈媽跪了下去。
“你這是干啥?”
扈媽看她跪下就去拉她。
“娘,你打我吧,我不孝,傷了你和爹的心,我該打。”
“啪!”
“你打自己干啥?
讓我看看。
都紅了。
你這個傻妮,你這是存心讓你娘我心疼是吧?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沒良心的,早知道你這么讓我操心,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不生你我不操心。
你起來。
起來。”
扈鑰的侄子看著奶奶和姑姑眼珠子一轉,最大的跑了出去。
“爺,爺。”
“我姑回來了。”
“大隊長我聽著怎么像你家大孫子喊你?”
“老婆子在家呢,咋可能過來找我。”
“爺,爺,快回家,我姑回來了。”
正在上工的扈大哥用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臉懷疑道:“爹啊,我也聽到了,大娃的聲音,說什么他姑回來了。
他姑……爹啊,小妹回來了!”
扈爸身子一僵,接著擺了擺手:“你聽差了,你小妹……唉~,她啊是不可能回來的,你們要是想她了就去喇叭花大隊看看。”
扈大哥聞言臉鐵青,不滿道:“都怪赫烜,自己夜都沒過就回了部隊,丟下小妹一個人在家。
等他回來,我肯定揍他。”
“爺,爺,快回家,我姑回來了,我奶哭了,我姑也哭了,我姑還扇自己了,可響了。”
“大娃你說誰回來了?”
扈大哥一臉不敢相信的問。
“爹,我姑回來了,還帶了一只雞,可肥了。
我奶哭了。
我姑也哭了。
我姑還扇自己。
我都看見了,臉都扇紅了。
你們趕緊回去看看吧。”
“大娃真是你姑回來了?”
扈爸顫抖著手問自己大孫子。
“真的,爺,咱們趕緊回去吧,我奶哭的可傷心了。”
再次聽到閨女回來了,扈爸激動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個勁道:“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爹啊,快別說那么多了,娘哭了,小妹也哭了,肯定是赫家欺負小妹了,咱們趕緊回去。”
扈爸聽到閨女受欺負了,臉一寒,冷聲道:“走,回家,赫家敢欺負我閨女,真當我扈乘風好欺負的。”
“走!”
“走,敢欺負我姑,我去打他們家孩子,打屎他。”
祖孫三個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的離開。
原地的人炸開了鍋。
“扈鑰那丫頭真的回來了?”
“大娃都這么說了還能有假?
肯定是被欺負狠了,受不了跑回來了。
唉~,鑰丫頭也不知道咋想的,以前在咱們大隊的時候多利索一閨女,咋嫁了人就和變了個人似的?”
“那誰知道。”
“二哥,你怎么還在上工?”
扈二哥一臉詫異,“不上工干啥?
不上工工分從哪里來?
沒有工分哪里來的糧食?”
“二哥,大娃過來說鑰兒回來了,還哭了,二伯已經帶著大哥回家了,你咋還在這上工啊?
我娘都讓我過去問問咋回事。”
“砰!”
“你說小妹回來了,還哭了?”
“是啊,大娃是這么說的,你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要是知道我還能在這上工,老三,老五,大嫂,媳婦,三弟妹,咱們回家。
赫家敢欺負小妹。
我讓他知道花兒為啥這么紅。”
扈二哥一想到扈鑰被赫家欺負的哭了,拳頭攥的和沙包似的,眼神里透著一股狠意。
“走!
真當我們扈家沒人了是不。
敢欺負小妹,毛都給她薅禿了。”
扈大嫂把手里的草一丟,袖子一捋,出口的話頗有點扈三娘那味了。
“對,毛給她薅禿了。”
一家子扛著農具和記分員說了一聲殺氣十足的往家走。
眾人看的紛紛搖頭。
這赫家怕是捅了馬蜂窩了。
“小妹,我們回來了,別哭,我這就抄家伙去赫家為你出氣,敢欺負我扈江的小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扈鑰聽到扈大哥的聲音,趕忙起身,擦了擦眼淚,沖倆人笑道:“爹,大哥你們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