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我……我也是一時糊涂!”
看著狼狽無比的徐天真,趙二再度跪地,連連叩首,苦苦哀求著:“還請仙長饒我一條小命,小的日后一定老老實實干活,我……我每月的任務再加三成,哦不,五成!”
“都是羅仙長逼我這么做的,若我不聽他的,必會被他活活打死!”
趙二的哀嚎聲響徹不斷。
徐天真只冷眼盯著他,久久不發一言。
“趙二,你很好!”
徐天真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冰冷笑意:“你又沒犯錯,而且,你可是羅師兄身邊的紅人,我怎么敢殺你呢!”
語罷。
徐天真背過身去,只對眾雜役留下一句話:“都給我滾去上工!”
眾雜役紛紛識相地回到自己的熔煉室。
現在的徐天真正在氣頭上,誰也不敢在這節骨眼觸她的霉頭,搞不好真的會被活活打死。
“老劉……”
趙二無助地看著身邊的劉蒙。
劉蒙卻是無比鄙夷地盯了趙二一眼,懶得再理會他,自顧自回到自己的熔煉室。
“老劉,咱倆可是拜把子的兄弟,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趙二徹底陷入絕望。
若徐天真在盛怒之下將他暴打一頓,甚至給他定下無比嚴苛的規矩,趙二心中都算是有底。
可偏偏,徐天真卻什么都沒說,越是如此,趙二心中便越是不安。
他甚至覺得,自己會死得不明不白!
忽地,趙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回過神來:“不對,徐天真不敢動我!若我死了,羅嘗勢必會繼續加大對廢寶房的監管力度,甚至是直接和徐天真撕破臉皮!只有我活著,她才能暫時安寧下來。”
“只要能活著就行,哪怕是受些皮肉之苦又如何?”
“只要安然熬到六十歲,我便能下山!”
這已是趙二心中唯一的念想,多攢些靈石,熬到六十歲,去山下當個富戶,娶上幾房小妾,安穩過完此生。
趙二暗自下定決心。
他還是決定,繼續與劉蒙打好關系,此人還有不小的作用,畢竟,他還指望著劉蒙幫他一同倒賣靈鐵呢。
與此同時。
李長庚回到熔煉室,心緒卻是久久難以安定下來。
他不明白,羅嘗今日此舉是為了什么,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今日發生之事全部推到趙二的身上。
“羅嘗這是打算威懾徐天真?”
“不對……如此一來,趙二勢必淪為棄子,他是打算徹底暴露趙二,借此來掩護我?”
“可惜,羅嘗并不知道,所有的消息,都是我想讓他知道的!”
接下來,羅嘗和徐天真勢必會將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的身上,趙二勢必會放松警惕,畢竟就算靈鐵的斤兩少了,羅嘗也只會找徐天真的麻煩,和他們這些雜役何干?
只要趙二膽敢有所動作,這口天大的黑鍋,他不背也得背!
直至夜幕低沉。
雜役們吃過飯碗后,紛紛回到廢寶房加班。
李長庚趁著四下無人之際,推門進入徐天真的靜室之中。
此時,徐天真正背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涂抹著傷藥,哪怕休養了半天,臉色依舊蒼白的不見半點血色。
聽到動靜,徐天真被嚇了一跳,連忙裹住上身。
見來人是李長庚,她頓時惱怒道:“李長庚,你進女子的房間難道不知道敲門嗎!”
李長庚卻是置若罔聞,只當是根本沒看到那香艷場面,自顧自坐下,道:“接下來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想辦法將趙二引上倒賣靈鐵那條路即可,只要他敢有所動作,必定逃不過我的眼睛。”
“哦?”
徐天真惱怒的臉上浮現出些許詫異之色:“你手下居然也有眼線?”
李長庚卻只是笑道:“你畢竟是外門精銳,若是過多摻和這些事,對你自己也沒好處,不是嗎?”
徐天真神色微斂,略有些不滿,不過卻也識相地沒有多問。
這類事,摻和的太多,對徐天真的確沒有任何好處,到頭來也只會弄得自己一身騷,甚至搞不好就會被誰給拖下水。
徐天真神色恢復倨傲,沉聲道:“趙二之事我自有定奪,屆時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李長庚道:“這么大一口黑鍋,只趙二一人可扛不下。”
“這有何難,大不了就把所有舊賬一并清算,一個雜役背不下的黑鍋,十個二十個,總歸能背得下了吧?如此一來,也算是給了羅嘗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到時候大不了再因監管不力挨上幾棍,反正罪不至死!”
徐天真倒是出奇的冷靜。
突然,徐天真像是想起了什么,雙眼死死盯著李長庚,眼神狐疑。
李長庚神色古怪:“你這么盯著我做什么?”
徐天真神色古怪而又警惕地問道:“檢舉我之后,他又給了你多少賞錢?”
李長庚當即了然。
徐天真打聽這個,無非是想大致推測出自己還需多久才能買得起修煉資格,一旦自己攢夠了三十塊下品靈石,那她手里的把柄可就不管用了。
到時候,兩人的互相鉗制勢必會變成李長庚的單方面要挾。
李長庚似笑非笑地問道:“你這是怕我攢夠靈石買了養氣訣之后,就過河拆橋,把你的罪證交給羅嘗?”
徐天真依舊死死盯著李長庚,一言不發。
如果是別人,徐天真或許會覺得對方沒這個膽子,但李長庚則不同,他是真的能做出來這種事的!
李長庚正了正神色,又道:“檢舉你才能得到幾個賞錢,還沒在廢寶房里一個月撈得多!”
“況且,如今你我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怕我擁有了修煉資格,身上的罪狀也夠死上十幾回的!”
徐天真眼底的敵意和警惕這才有所消散。
李長庚所言的確不假,如今他已經上了賊船,一旦船翻了,大家都得完蛋!
李長庚玩笑似的問道:“要不,你再給我三塊靈石,我便直接買了那養氣訣,也省得再等到下個月了。”
“想得倒是挺美!”
徐天真翻了個白眼。
李長庚臉上笑意陡然凝固,沉聲道:“徐天真,你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