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迪婭低聲提醒道:“我算過了,這些金子不能碰,否則會有災厄發生?!?/p>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p>
陳風心想這還用算?
面對怪談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一定要遵守規則,不作死就不會死。
當然前提是要確認對方是怪談,不然撞見動物園那幫裝怪談的妖怪,那可就傻眼了。
不過,陳風他們能忍住誘惑,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如此。
看著眼前的金雕像,鐘媽眼神貪婪,心思瞬間活絡起來。
發財了。
雖然登山手冊上說,不讓觸碰雕像。
“但我來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去天國享福嗎?”
“如果能把這金像敲下一塊,帶下去,就算不去天國,接下來的人生,也跟天國沒什么區別了。”
看鐘媽蠢蠢欲動,一副準備上手的樣子,陳風忍不住暗罵一聲弱智。
這才沒到半山腰,后面的陷阱多的是,這兩只小白鼠可不能就這么白給了。
于是陳風腦筋一轉,說道:“假的?!?/p>
鐘媽轉過頭,狐疑道:“假的?”
這橙黃色的金光,沉甸甸的外表,不像是假的啊。
陳風很快就編好了說辭:“阿姨,你想想,造一個這樣的金像,要花多少錢,那么值錢的東西怎么會隨意擺在山上,再說,上山試煉的信徒那么多,如果是真的,早就被帶走了,哪還輪得著我們。”
鐘媽被說動了:“你說的有道理?!?/p>
這時,黃毛媽也勸解道:“大妹子,這是主對我們的考驗啊,一旦起了貪念,觸碰了雕像,我們就有了罪,上不了天國啦!”
鐘媽慚愧道:“大姐,多謝提醒,是我不夠虔誠,差點就犯錯了。”
陳風驚訝地看著黃毛媽。
和他這個知道怪談的人不同,黃毛媽居然僅憑自己的意志,就壓制了貪念。
小插曲過后,眾人繼續向上。
而隨著時間推移,山上開始出現白色的霧氣,一開始只是一點點,后面越來越濃,能見度越來越低,已經到了影響攀爬的地步。
陳風問老狼:“能吹開嗎?”
老狼搖頭:“已經試過了,這霧有詭異,我的風不起作用?!?/p>
陳風也感覺到霧有詭異,在其中好像會莫名其妙喪失方向感,如果不是大家互相提醒,差點有人就離開主道,觸犯了規則。
這時,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金屬告示牌。
上面寫著:恭喜您已抵達售賣點。
根據規則所說,這是到半山腰了。
走了一半,就只有一個陷阱?
陳風心中越發不安,作為牛面手下的六大護法,眼看喜的危險程度相當于虎大王。
所以現在越是安靜,就代表后面的危險越恐怖。
售賣點是一個八角涼亭,里面的座椅上,擺滿了一根根顏色各異的登山杖,有黃的,有白的,有紫紅的。
規則上沒有說不讓碰登山杖。
所以鐘媽拿起黃色登山杖,咬了一口,大喜道:“這是金的!”
金、銀、銅?
玩河神那一套?
陳風覺得這個怪談,簡直就是在把人當傻子。
“眼看喜,從字面上理解,是人們通過眼睛看到財物,就產生貪念。”
“規則上又說錢財乃身外之物,顯然是告訴我們,不要拿貴的東西。”
“所以選銅是最安全的。”
陳風拿起紫紅色登山杖,掂了掂發現重量不對,這不是銅,而是實木。
但也差不多,金、銀、木里,肯定是木最便宜。。。。。。嗎?
陳風心中警鈴大作,轉手去拿那個白色登山杖,一摸材質,果然發現有問題。
這不是銀,是鐵。
登山杖表面上看是金銀銅,實則是金鐵木。
買過家具的人都知道,實木的東西,比如什么紫檀木、金絲楠木之類,可比鐵制品貴多了。
好險好險。
陳風差點沒看出來,這是一個雙重陷阱。
首先是金子做的黃色登山杖,一般不知道規則的人,肯定會被勾起貪念,選擇最貴的。
而知道規則的人,在發現黃色是金子后,肯定會去拿最便宜的紫紅色登山杖,而這就上當了。
誰能想到,白色才是最便宜的呢?
為了驗證內心的想法是否正確,陳風這次沒有提醒鐘氏母女。
其實提醒了也沒用,看她們那欣喜若狂的表情,恐怕什么話也聽不進去了。
鐘媽將三根登山杖一起塞到女兒手中:“來來來,多拿點?!?/p>
鐘皆連皺眉道:“媽,好重?!?/p>
鐘媽勸道:“聽我的,乖,等把這些帶下山,你以后就不用上學了?!?/p>
鐘皆連這才露出笑容:“真的?”
上次逃課失敗后,她就準備故技重施,再跳一次,但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相比之下,黃毛媽在沒有黃毛提醒的情況下,依舊選中了正確的白色。
面不改色殺死自己親兒子,面對黃金視若無睹,這女人真是入魔了。
陳風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稍作歇息后。
眾人繼續上山,而怪的是,手中有了登山杖后,霧里的那種方向迷失感,就不見了。
陳風見多識廣,很快就明白這登山杖是和幸福網咖鑰匙、精神病院鑰匙一樣,類似于敲門磚的東西。
聽到陳風的分析,英迪婭驚訝道:“你懂的好多?!?/p>
陳風半開玩笑道:“多死幾次,你也能懂?!?/p>
說著說著,陳風忽然看向前方。
咔!
一聲極其輕微的摩擦聲在遠處響起,被陳風敏銳捕捉。
有情況。
一秒過去,咔噠!咔噠!
摩擦聲越來越明顯,就像是有什么生物在蘇醒。
然后轟的一聲。
山道一震,巨大的腳步聲轟然響起,一個金人從霧氣中顯現而出,向鐘氏母女沖來。
“雕像活了?”
根本沒時間反應,鐘皆連被金人抓住身體,然后她就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心臟也不跳了。
只是用了一瞬,鐘皆連就從肉身變成了金子雕像。
她媽說的很對,拿上登山杖后,這輩子確實不用上學了。
“不!”
“小連!”
變故發生的太快,鐘媽愣了一兩秒,才回過神,大喊女兒名字。
而當她手觸碰到女兒的那一瞬間,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也變成了金像。
露頭就秒。
陳風也麻了,這黃金化的傳染速度,可比佘青青的石化,霸道多了。
而這時,他忽然感覺身體有些僵硬,一定神,才發現自己皮膚泛黃,也有黃金化的趨勢。
騙你的,不露頭也秒。
“連爆樓級**都無法免疫?”
“觸碰是秒殺,接近和看也會中招,不愧是機制怪,真牛逼啊。”
陳風一邊感慨,一邊低下了頭。
所幸,在避開眼神后,他皮膚上的黃色漸漸淡去,而三個金雕像也恢復了平靜,變回了死物。
果然白色登山杖才是正確答案。
見危險過去,陳風松一口氣:“趕快走吧?!?/p>
“等一下,讓我緩緩?!?/p>
半分鐘連死兩人,這么恐怖的變故,就連身為特工的英迪婭都胸口直顫,驚魂未定。
黃毛更是結巴起來:“風風風風哥,這個副本是不是太難難難難了。”
只有黃毛媽和老狼還算淡定,老狼是活得久了,什么大場面都見識過,至于黃毛媽,則是一臉淡然道:“她們貪念太重,死的活該!”
陳風不由感慨:
阿姨的道心也太堅毅了,如果去修真,估計心魔看她一眼,嘎巴就死了。
接下來的山路。
一個,兩個,三個,金人像源源不斷出現在眾人面前。
前面的人,團滅了嗎?
除了黃毛媽外,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恐懼。
終于,眾人來到了山頂。
金光閃閃。
在山的最高處,居然是一座黃金寶殿,裝修的窮侈極麗,通往寶殿的臺階是黃金路,墻壁鑲嵌著各色寶石,寶殿周圍站滿了金色雕像。
而在大殿中央,走出一位戴著笑臉面具的黃色練功服男子。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
陳風渾身的細胞都在發出危險警告,這種氣勢,毫無疑問,絕對是六大護法之一的眼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