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青青已經被關了三天了。
她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慈航市遍地是怪物,什么怪談、妖怪、恒宇、怨靈、惡魔等等。。。。。。數不勝數。
但是時至今日,慈航市市民依舊對超自然一無所知。
這都多虧了有第四精神病院,每當有人遭遇了異常事件,決定向媒體公開,就會被扭送到第四精神病院,進行偽人化處理。
簡而言之,第四精神病院是專門處理異類的地方。
人類不該知道太多,否則就是異類。
反之,妖怪就應該殺人,否則就是異類。
兔護士告訴佘青青:“本來,像你這樣的異類,是需要被清除的,但現在,我愿意給你一個機會。”
所謂的機會,就是殺個人,交個投名狀,加入它們。
佘青青很痛苦,不知道為什么,她天生就不喜歡殺戮,但現在走到這一步,她已經別無選擇。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自己怎么會那么天真,上了那個男人的當呢?
佘青青知道自己很笨,她一直都知道的。
這也是她為什么一直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原因。
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有同類向她釋放過善意。
但佘青青很害怕,怪物與怪物的聯盟極其脆弱,為了爭奪地盤和資源,同類之間互相殘殺的事情屢見不鮮。
所以她拒絕了所有人。
本來,佘青青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
可當她看到別人三兩成群時,心里卻又說不出的羨慕。
有時,她甚至會病態的臆想,這些家伙最終會因為某種原因,互相殘殺。
“我可真是糟糕啊。”
佘青青對抱有如此陰暗想法的自己很是厭惡,在被孤獨感吞噬之前,她走出了大山。
“想要加入它們,就要殺人。”
“不然,它們是不會接受我這個異類的。”
在網咖被那個紋身男騷擾的時候,佘青青已經憤怒到了極點,準備打破自己的底線,而這時,陳風卻突然幫忙解圍,并向她告白:“我一見到你,就感覺特別投緣,好像上輩子見過一樣。”
“唉?喜歡我?我被告白了?”
佘青青聽過很多故事,比如蛇妖為了報恩,跟藥鋪學徒結為夫妻,比如廢棄小廟里,書生與狐妖一見鐘情。
雖然在聽到那些故事的時候,佘青青總覺得太假,人與妖怪怎么能在一起呢?
但當這件事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又心砰砰直跳。
也許,我是那個特例。
佘青青本來就是因為受不了孤獨才出來的,如果能找到一個人類伴侶,好像也不錯。
“等解除了老板娘的詛咒,就邀請他一起去山里生活吧!”
佘青青本來是這樣打算的,可萬沒想到,她生平唯一一次鼓起勇氣,結果卻是一場騙局。
當水鬼出現的那一刻,佘青青明白了,她不是那個特例,而是那個小丑。
佘青青緊咬下唇,恨恨的罵道:
“人類是世界上最壞的生物,卑鄙,狡猾,謊話連篇。”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我靠,你說的不會是我吧?”
此時在禁閉室外,鬼鬼祟祟的人正是陳風,他在心中默念道:“簽到!”
系統沒有反應,果然必須要確實到達打卡地點,才能算數。
這時,陳風聽到禁閉室里傳來怨毒的聲音:“是你!”
“呃。。。對不起。”
在聽了對方的遭遇后,陳風很是不好意思,畢竟如果不是他給對方打暈,對方也不會被關到這里。
“好啦,騙你確實是我不對。”
“但你也知道老板娘不是什么好人吧,她把你們兩個放在樓下,本來就是作為對付水鬼的炮灰來用。”
“這么說來,我還算救了你一命呢。”
陳風一頓忽悠,直接給佘青青忽悠瘸了。
佘青青迷惑道:“是,是嗎?那謝謝啊。”
你看,他還得謝謝我呢。
陳風抓住禁閉室大門的門鎖,準備和之前一樣,將其捏碎。
“等一下,我馬上救你出來。”
可咔的一聲,陳風一用力,卻發現鎖頭紋絲不動。
唉,奇了怪了。
陳風不信邪又試了一次,這次他用了十分力,但結果還是一樣。
佘青青告訴陳風:“沒用的,這個房間被施加了結界,沒有鑰匙,是絕對打不開的。”
鑰匙?
陳風這時才注意到,禁閉室的門鎖居然有兩個鎖芯。
聯想到上次變偽人前聽到的對話,陳風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原來佘青青就是那個新同事!所以它們才會說一周前抓來的那個。”
“原來羊教授辦公室的鑰匙是用在這里,我記得它們說另一把鑰匙就在護士站。”
想到這,陳風動身出發。
聽到腳步聲,佘青青瞬間急了:“你別走!我不生氣了,你再陪我說會話吧。”
被關了三天,孤獨感確實會讓人抓狂。
這一點,被關了七天的陳風深有體會,于是他安慰道:“我去拿鑰匙救你,等我。”
佘青青低聲道:“你不會再騙我吧。”
“我從不食言。”
告別佘青青后,陳風轉身回到走廊,直奔休息大廳的護士站。
護士站里,兔護士正躺在沙發上休息。
要小心,慢慢的。
陳風脫了鞋子,緩緩靠近,他已經盡力不發出任何聲音了,可當他來到護士站不足五米的地方時,那長長的兔耳還是動了。
“誰?”
耳朵長就是好使。
陳風握緊拳頭,便轟向護士站的玻璃。
既然被發現了,他也就不裝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啪!
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無數玻璃碴子向兔護士砸去,可那些玻璃在接觸到兔護士面前之前,就被擋下來了。
一堵半透明的,像是玻璃的屏障,出現在兔護士面前。
這是護盾?
陳風只是愣了一瞬,接著便繼續打了上去。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也在耳邊響起。
【叮!恭喜用戶成功簽到第四精神病院-護士站】
沉悶的響聲回蕩在整個休息大廳。
苦也!
鉆心的疼痛從陳風手面傳來,這一拳結結實實轟在了屏障上面,但預想中護盾碎裂的畫面并沒有出現,反倒是反震的力道讓陳風自己都受傷了。
而屏障,完好無損。
“好硬的王八殼。”
陳風甩了甩麻木的手臂。
另一邊。
兔護士雖然看到了陳風的病號服,但因為陳風臉上圍著撕成條的被單,所以一時半會兒也認不出來:“你是誰?”
你猜啊。
陳風在心里說道,他才不會傻乎乎出聲,讓對方從音色中判斷出他的身份。
“不過這屏障還真是夠硬的,我的全力一擊,就算是教官那體型,也得掂量掂量,可這屏障卻一點事都沒有。”
“這硬度,就算是我下一次還能抽到三國神話系統,用呂布的無雙加護,增加一倍的力量,恐怕也是白搭。”
“也許,其他方向有破綻?”
念及如此,陳風繞著轉了一圈,試著從后面攻擊,以及從上方砸玻璃碎片,但依舊被擋住。
“看來是一個類似于半圓的屏障,如果我有鉆地的本事,也許能從下面突破。”
“這招可能會有持續時間,但持續時間一定超過一分鐘以上,足夠護士把名字等出來。”
“好像沒有更多能力了,不過一個至少無敵一分鐘的防御能力,外加一分鐘秒殺敵人的進攻能力,已經夠頂級了。”
雙方交戰不過一分鐘,但陳風已經試出了護士的底細。
而同時,護士手上的日志本忽然顯現出一個名字。
“原來是你。”
護士從懷中掏出中性筆。
“今天手感不好,算你贏了。”
陳風撿起地上一塊如刀片狀的玻璃,向脖子劃去。
距離下一次下雨還有好幾天,陳風可不想再當幾天偽人。
“但下一次,必殺你。”
咕嚕咕嚕的血液噴灑而出,陳風割斷了自己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