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穿過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類似于城中村的地方,周圍綠樹環(huán)繞,起著一座座三、四層高的小居民樓,陽臺上掛著衣物、臘肉,樓房下擺放著電動車、自行車。
一切是那么的寧靜,和諧。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旁邊是一座魔窟?
黃毛指著一家亮著燈的小屋,提議道:“我們找NPC求助吧!”
不妥。
陳風搖了搖頭:“萬一這些居民也是怪物呢。”
為了保險起見,幾人躡手躡腳走出了村莊,直到看到瀝青的街道,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耶!一命速通成功!”
黃毛忽然大叫一聲,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在街道上狂奔起來。
“你有病啊,嚇老子一跳!”
胖子雖在大罵,但表情卻也難掩喜悅之色。
其實嚴格來說,是兩命。
陳風欲言又止。
此時正是凌晨,路邊大多數(shù)店鋪早已關門,只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經營的便利店還亮著燈。
店里面除了躺在搖椅上看電視的老板外,并沒有其他人。
陳風問道:“您好,我們不小心迷路了,能借手機打個報警電話嗎?”
老板掃了一眼四人身上的迷彩服,目光閃過一絲詫異,隨后道:“沒問題,不過我手機在充電呢,要不你們等一會,我去給你們拿去。”
“好啊。”
陳風一邊點頭,一邊靠近老板,趁其不備就是一拳。
咣當一聲,老板就被哄睡著了。
寧殺錯,不放過。
在同伴不解的目光中,陳風解釋道:“行百里者半九十,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千萬可別在最后一步翻了船。”
說著,陳風摸了摸老板的口袋,從里面掏出一部手機,點開屏幕一看,還有97%的電。
果然有問題!
陳風將手機放在收銀臺上,“我們運氣不錯,這手機沒有鎖屏,你們誰要打電話?”
“我,我!”
黃毛接過手機,快速摁下一串數(shù)字。
在一段鈴聲后,手機微微一顫,電話接通了。
黃毛激動道:“喂?媽!”
聽筒那頭傳來疑惑的中年女聲:“媽?”
“媽,我是文波啊。”
“文波是誰?我們家里沒有叫文波的人。”
“媽!媽!是我啊!”
“對不起,你打錯了。”
嘟,嘟,嘟的忙音響起。
三人組表情沮喪,死里逃生的快樂瞬間一掃而空。
他們,被世界遺忘了。
只有陳風一臉平靜,他壓根就不是這個世界的,忘就忘唄。
短暫的沉默后,李國龍上前安慰道:“文波,別難過,等我們把教授、教官那些怪物剿滅了,阿姨一定就能想起你了。”
“對,對!”黃毛點頭如搗蒜,“我們趕緊報警吧。”
撥通電話。
接線員的聲音傳了過來:“喂,請問有什么緊急事件嗎?”
黃毛道:“我們遇到了怪。。。”
怪物的怪字還沒有出口,李國龍就打斷道:“呃,我們遇到了綁架。”
好說法!
陳風覺得李國龍這小子還真有他父親的幾分機智和果斷。
如果按黃毛所說,遇到了怪物,恐怕會被接線員當做惡作劇或是神經病處理,說成綁架,既符合現(xiàn)實,也能以此為理由把警員帶到學院。
只要看見了那群長著豬腦袋,羊腦袋,兔腦袋的怪物,一切都能解釋清了。
此時李國龍已經在報信息了:“對,我們四個人逃了出來,還有大約五十個人被綁著,我們在慈航市,學田路,第四精神病院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能派人來救我們嗎?”
接線員讓李國龍不要緊張:“好的,我們已經派人出發(fā)了,馬上就到。”
“記得帶好槍,綁匪人很多,還攜帶有槍械重武器。”
“嗯嗯。”
掛了電話,四人開始在便利店等候。
黃毛此時已經從悲傷的情緒中,走了出來,他從貨架拿了瓶可樂,痛飲一口:“爽!我記得上一次喝可樂的時候,還是上一次。”
胖子一邊撕薯片包裝,一邊吐槽道:“我天,放屁還有味,你說話一點味沒有。”
嗡嗡!
遠處忽然傳來低沉的汽車引擎聲,打斷了兩人對話。
一輛面包車,出現(xiàn)在便利店門口。
這么大晚上的,哪來的面包車。
陳風瞇著眼睛,如果沒出意外的話,該出意外了:“來者不善啊。”
黃毛糾正道:“風哥,我們才是來者。”
車門打開,三個面無表情的白色身影跳了下來。
“他、他們是!”
黃毛臉色煞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憶。
“我靠,是白大褂!”胖子百思不得其解,“他們不是只抓在網吧的人嗎?”
“跑!快跑!”李國龍慌忙喊道:“警員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分散逃跑,先暫避鋒芒,千萬別讓他們抓到了!”
“我先避他鋒芒?”
“他們怎么不避避我鋒芒?”
陳風一想起那天被白大褂抓到網癮學院的事情,就一肚子氣。
要不是這幫畜生,他能吃那么多苦?
“來!”
陳風大喊一聲,一個飛踢,跟踢足球一樣,將沖在最前的白大褂踢飛四、五米遠,摔在街上,四肢大張,一下子沒了動靜。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這一幕早就被嚇跑了。
可身為偽人的白大褂們,根本不知道害怕為何物,還愣著頭沖鋒。
陳風也不慣著它們,直接左右開弓,賞了兩白大褂一人一拳。
按照系統(tǒng)的說法,C級英雄可以將一塊240*115*53mm的標準紅磚,一拳砸成粉末。
那就更別說是血肉組成的軀體了。
所以這結結實實的一拳下去,直接打得白大褂的骨頭碎裂,血肉模糊,當場失去了生機。
胖子徹底服了:“我天,您早說有這戰(zhàn)斗力,還跑個屁啊。”
黃毛也是后悔的一批:“早知道我也練練級了!”
聽著眾人的驚呼,陳風得意極了。
想當初,在幸福網咖,他們六個成年人都沒摁住一只偽人網管,要不是撕掉了皮膚,還差點讓對方跑了。
而現(xiàn)在,面對沒有皮膚弱點的白大褂偽人,他居然能一打三反殺,這前后巨大的差距,簡直就像穿著新褲衩,迎接新年元旦的早晨一樣神清氣爽。
可就在這時,又一個白大褂從面包車上走了下來。
那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
一看到它,陳風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所有的細胞都在向他傳遞危險信號。
“危險!”
其實用不著陳風提醒,李國龍三人也發(fā)現(xiàn)了,正常的白大褂都是和模范生一樣,不眨眼睛,雙目呆滯,表情凝固。
而現(xiàn)在下來的這個,面帶微笑,顯然不是平凡之輩。
白大褂扶了扶眼鏡:“逃跑,是壞孩子。”
這個熟悉的聲音,這個熟悉的笑容!
幾人渾身一震,異口同聲道:“教授?”
白大褂微笑道:“不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