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站正門。
地獄王左手詭異紅傘,右手勾魂鐵鏈。
雖然它外表和普通鬼差一樣,整個身子裹在黑霧之中,影影綽綽,看不清面容。
但地鐵下來的三個家伙還是面色僵硬,因為他們已經從那迎面而來的冰冷陰氣中,認出了對方的來歷:“地!獄!王!”
為什么鬼王的嫡系,地獄王會在這里。
難道說有內鬼向鬼王告密?
天王、人王、畜生王互相看了看對方,眼神之中,寫滿了不信任。
眼看脆弱的同盟即將破碎。
陳風連忙拿出那封告密信:“你們手底下養鬼了,知不知道。”
之所以選擇幫他們解開誤會,是因為陳風已經理清了現狀。
現在地鐵有三方勢力,他們是搶錢的,三哥們是造反的,地獄王是保駕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陳風搶鬼王的錢,地獄王自然不會放過他,所以如果把場面比作斗地主,那陳風和天王他們就屬于農民,要一起對付地獄王這個地主。
還好只有三個勢力。
如果再來一伙,湊成麻將,那陳風是真不知道怎么辦了。
畜生王正是那個青面獠牙的大漢,他聲音粗糲無比道:“原來是這樣,多謝了,那你們忙你們的,我們打我們的。”
陳風豎起大拇指:“敞亮。”
勢利鬼呆住了:“就這么簡單?”
陳風說道:“你要想加入,現在還來得及。”
參與幾位天王的戰斗?
那是不要命了。
勢利鬼忙道:“當我沒說。”
看著小鬼們忙里忙外的運錢。
天王笑道:“看看吧,大家對鬼王的不滿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畜生王:“你要是識相的話,就把鬼王的地址說出來,跟我們一起干。”
誰也沒想到。
地獄王的聲音居然是女聲:“就算你們殺了我,也別想問出鬼王大人的任何事情。”
因為涉及到鬼王的行蹤。
陳風也仔細聽了一下,他發現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人王陰沉道:“等我們把你做掉,用小鬼一分鐘一分鐘的試,總能試出來的。”
“你敢!”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地獄王向前一步。
濃密的陰氣瞬間充斥整個地鐵,讓刀哥瞬間原地爆炸。
這陰氣對靈魂有直接傷害!
陳風感覺渾身不適,哪怕是活人,被這陰氣纏身,也會大大折壽,迅速夭折,而他們這些沒有肉身保護的靈魂體,就更難頂了。
在刀哥之后。
小鬼們一個接著一個魂飛魄散,就連陳風那些二星的摩托小弟都頂不住。
“再不走,就沒命了。”
勢利鬼扭身就跑,對他來說,比起錢,還是小命更為重要。
可敢搶鬼王的錢,地獄王怎么會放過他?
“死!”
一根鎖鏈突然從地獄王手中飛出,將勢利鬼五花大綁,捆的跟粽子一樣。
“啊!”
勢利鬼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鐵鏈扯碎了。
“和三個同級大戰,還有空騰出手秒殺勢利鬼?”陳風看向戰場,從造反哥仨那吃屎一樣的表情可以看出:“三個打一個,還要被反殺,這一星的差距有那么大嗎?”
天王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就算你比我們強一點,但我們三個聯手,沒道理會輸給你。”
人王也在埋怨道:“你們是不是沒出力,我怎么感覺她都沒有受傷呢?”
畜生王著急道:“快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輸了。”
就在三鬼一籌莫展之際。
黑手卻忽然指著地獄王大喊:“給我飛起來!”
臥槽。
你居然敢對地獄王下手?
陳風發現黑手是真有職業素養,給錢他是真辦事。
而地獄王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差距太大了。
面對如此令人絕望的場面,黑手并沒有反思是自己太弱了,而是疑惑道:“你不是鬼?”
什么意思?
陳風沒聽懂:“地獄王,鬼王的嫡系,不是鬼?”
這不開玩笑的嗎。
可黑手卻告訴大家,他的能力靈魂爆破,可以直接作用于敵人的靈魂,只要對方是靈魂體,哪怕差距再大,也不可能一點傷都沒有。
所以,哪怕結論再離譜,黑手也覺得是真相:“地獄王,有**。”
此話一出。
地獄王身上飛出無數鎖鏈,將黑手直接扼殺。
“找死!”
而這破防的姿態,反而證明了黑手說的沒錯。
人王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們對你造不成傷害。”
之前說過。
鬼魂在顯形時,能夠影響現實,同時也會被人打中。
那為什么水鬼還要顯形害人?像鬼之間戰斗一樣,用靈魂攻擊不行嗎?
當然不行。
有肉身的人,走在夜路上,頭頂上和脖子兩側的肩膀處會有三道看不見的陽火。
只要陽火在,鬼的靈魂攻擊打過去,能有百分之一傷害就不錯了。
所以不顯形,人類是無法攻擊到鬼,但鬼也拿人沒有辦法。
陳風明白了,鬼怪之間戰斗,肯定是用靈魂攻擊互砸,可誰也沒想到,地獄王居然是人,這就導致所有的靈魂攻擊全部失效,這才是三打一打不過的原因。
畜生王哈哈大笑:“也就是說,我們全部顯形就行了是吧!”
說著,就一拳打去。
這一下可不得了。
原本幾個天王雖然打的火熱,但地鐵站是一塊磚都沒有掉,一面漆都沒有花。
可顯形后一拳下去,整個地鐵站瞬間地動山搖。
地獄王鬼影都被打散了,黑霧也散去,露出了真容。
是一個陳風認識的人。
“孟澄澄?”
陳風驚呼道。
孟澄澄居然是地獄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王笑道:“誰能想到,鬼王的嫡系居然不是鬼。”
“不,這是奪舍。”天王不愧是是修過真的,眼光就是高一點:“地獄王,你瘋了?雖然奪舍活人,可以讓自己暫時獲得**。”
“但靈魂不匹配,無論你有多么強大的力量,都會被**排斥,導致元氣大傷。”
“而且每隔幾年,都需要重新更換新**。”
“鬼王給了你什么好處,為了對付我們,下那么大的本錢?”
地獄王不是怪談,沒有被牛面修改過認知,所以自然不會講解來龍去脈。
但陳風好像琢磨出怎么回事了。
孟澄澄,是靈媒。
靈媒需要經過三個過程,開竅,磨人,捆竅。
在開竅的時候,靈媒就可以讓靈魂上身。
磨人階段,更是可以招到更多的靈魂,并讓靈魂長時間存在自己的體內,這都是陳風親眼所見。
靈魂不匹配,奪舍是會造成反噬排斥。
但如果是靈媒這種來者不拒的體質,那不就沒有副作用了嗎?
“孟澄澄一直期待請神上身,沒想到請來的卻是鬼。”
“怪不得活了十年的那次,孟澄澄神秘失蹤了。”
陳風淡淡一笑。
在修真小說中,奪舍可是靈體最虛弱的時候。
有了這個情報,他下周目可知道怎么對付地獄王了。
如果能拿到地獄王的技能,那阿飛是真的要起飛了。
此時在一片廢墟的地鐵站。
被揭穿底牌后,地獄王面對三個同級,已經孤木難支,處于了下風。
“差不多了。”陳風提起兩麻袋錢,踢了一腳在陰氣里苦苦支撐的阿飛:“走了,別看了。”
情報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
再不走,真以為這哥仨弄死地獄王后,不會順手把他們滅了。
可這時,又有新情況。
“好大的陰氣,我來也!”
一道金光從天空顯現,一位身穿林鶴同款道袍、紅光滿面的男子,腳踩金錢劍,御劍而行,飛了過來。
來了來了,打麻將的人也到了。
陳風一下就看出,對方是勢利鬼喊來的道士,就是那個道觀才開了半年多的背鍋俠。
“能御劍,看來是有點本事,不算江湖騙子。”
陳風本是這么想,可等對方近了,用神識一掃,才發現不對勁。
同樣擁有神識的天王結巴道:“筑、筑、筑基期修士?”
為什么只開了半年的道觀,會出現筑基期修士?
半年。。。半年?
陳風腦子轟的炸開,眼前這御劍飛行的哥們,難道是當初被授予蜉蝣錄的囚犯?
這不可能啊。
首先,慈航市渡劫是要被大妖堵門的,對方居然沒被殺死。
你可以說他運氣好,沒被發現。
那第二,慈航市的雷劫難度極高。
玄武訣能頂住,是因為玄武訣有配套的防御神通。
可羽錄作為有缺的功法,只有心法,沒有配套的武技,絕技,神通,身法,是不可能扛得住雷劫的。
就算他頂住了,這第三條,也足以要他的命。
陳風清楚記得初圣魔尊說過:“陳風道友,這蜉蝣錄和玄武訣相反,是靠壽命轉化修為,它的暗門是,只要突破了筑基期,就會跟蜉蝣一樣,快速壽元散盡死去。”
可眼前這位金錢道人朝氣蓬勃,哪有要死的樣子?
難道說,他不是囚犯?而是慈航市本地的修真者?
陳風正想著,忽然聽到道士念動口訣:“前途未卜不自哀,朝生暮死道自開,百日修得千載境,愿以現在換未來。”
這是!
陳風清楚記得,這四句就是羽錄,也就是蜉蝣錄的全部心法總綱。
所以沒錯,對方就是練的蜉蝣錄,馬上就要暴斃的囚犯,現在這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魔尊給錯功法了?
就在陳風迷茫的時候。
那道士又繼續念道:“蜉蝣一生恍如夢,夢盡方識真我在,誰言蟲豸難渡海?向死而生見蓬萊!”
等會!不對!
這四句是哪里冒出來的?
從這后面的第一句“蜉蝣一生恍如夢”,顯然道士已經明白了蜉蝣錄有問題的事情,但第二句這個“向死而生見蓬萊”,顯然是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既然蜉蝣會死,那就向死而生!
陳風想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事情。
不會吧。
這哥們不僅躲過了大妖的追捕,扛過了天雷,而且還將有問題的功法改進到能繼續修真了?
臥槽,臥槽,臥槽!
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陳風忍不住吐槽道:“哥們,咱倆到底誰有系統?”
在熟練度系統幫助下,陳風才能把狼族的垃圾功法改良為三昧神風,而這哥們不需要系統,純自己領悟,將一條絕路,走出了自己的道出來?
在慈航市,沒有掛能活嗎?
陳風豎起大拇指,他是徹底服了。
而在念完口訣后,金錢道人大喊一聲劍來,無數金光從天而降,那是林鶴同款的金錢劍,只不過在筑基期修士的手里,那金錢劍的氣勢,就連八星、九星的鬼王,也能鎮壓!
這一點,陳風倒是不驚訝了。
畢竟對方連修真功法都能自創,現在創一個神通,倒是小兒科了。
這金錢劍對怨靈有特攻。
阿飛只是被劍光擦中,就身形潰散道:“如此恐怖的劍氣,大哥,我們可能要死了。”
“胡說。”
陳風嚴肅道:“我好歹也是筑基失敗的散仙,有修為護體,靈魂強度遠超普通鬼怪。”
阿飛來了精神:“那大哥你能頂住?”
陳風點了點頭:“我最起碼能多撐一分鐘。”
“。。。。。。”
阿飛無語,死了。
那么有人可能問了,別人秒死,陳風撐一分鐘有個屁用啊?
但錯了。
這一分鐘大有用處。
陳風將地上的麻袋打開,露出里面一沓一沓的冥幣,開始煉化起來。
就算這條命交代了,但陳風至少敗家子系統任務完成了。
到時候手握一把積分,隨便選一個商店系統一消費,什么地獄王、天王、鬼王、開了掛的道士,還不是亂殺?
陳風飄飄然想著,卻發現吸了半分鐘,系統還沒有傳來提示。
怎么這么慢?
陳風召喚系統,看了一眼,卻發現金額沒有任何上漲。
不對!
陳風翻了翻了冥鈔,是一百萬一張沒錯啊。
而且還新的很。。。墨都是亮的,紙面一點褶皺都沒有。
等會!
陳風忽然想起刀哥說過:“那些店里剛印出來的,都是死錢。”
昨天是鬼節,上的錢不可能有問題。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陳風被氣笑了:“老子辛辛苦苦,拼死拼活搶了半天的錢,居然一開始就被人調包了?”
這慈航市,沒一個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