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身形如電,自鎮淵殿幽深的門洞中掠出,重新沒入外圍翻涌的灰白迷霧。他并未直接沖向紫竹苑大陣被觸動的位置,而是將身形與氣息完美收斂,混元真意流轉周身,仿佛與這片混亂的迷霧、破碎的時空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潛行而去。
方才穩固陣眼雖只片刻,消耗卻是不小,心神亦有疲乏。但《補天錄》道韻與混元真意的初步融合,帶來的提升亦是顯而易見。此刻他對這片戰場碎片的空間結構、能量流動,感知得更為清晰透徹,甚至能隱約把握到那些不穩定的時空褶皺與裂縫的“脈絡”。身形在迷霧中穿梭,看似迅疾,實則每每以毫厘之差,避開一處隱晦的空間湍流或殘存殺陣的余波,如魚得水。
前行不過數十里,前方迷霧驟然變得稀薄,隱約可見數道散發強大氣息的身影,正懸浮于一片相對“平靜”的海域上空。這片海域,恰好位于戰場碎片迷霧區與外圍紫竹苑方向“四象鎮海大陣”籠罩區域的交界處。
共有五人。
為首一人,身著繡有繁復暗金紋路的玄黑袍服,面容瘦削,眼眶深陷,嘴唇極薄,頜下幾縷灰白長須。他背負雙手,靜靜立于虛空,周身并無迫人靈壓,卻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陰冷威嚴。其氣息深晦如古井,赫然是一位元嬰初期的修士!而且絕非初入元嬰,其元嬰道韻凝實,隱隱與這片天地的“陰影”與“窺探”之意相合,顯然功法特異。
在此人身后左右,侍立著四名修士,皆著統一制式的灰黑勁裝,面覆無臉面具,只露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四人氣息勾連,渾然一體,竟都是金丹九重巔峰的修為!且修煉的明顯是某種合擊戰陣之法,肅殺之氣凝若實質,遠超尋常同階。
五人前方,那籠罩海岸的“四象鎮海大陣”淡金色的光幕微微蕩漾,光幕之后,隱約可見蕭衍、林風、蘇沐清、趙鐵山四人各據一方陣眼,神色凝重,全力維持著陣法。顯然,是這五人試圖悄無聲息穿透大陣未果,反而觸動了陣法警戒。
“元嬰修士,四名金丹九重巔峰死士……如此陣仗,絕非尋常勢力。”劉玉匿于迷霧邊緣,目光掃過,心中已有計較。那為首老者的氣息,與之前斬殺那三人所得的“窺天令”同源,但精純強大了何止十倍。定是“窺天盟”中真正的高層,至少是長老一級的人物。其身后四名死士,訓練有素,殺氣內斂,顯然是專門處理棘手目標的精銳。
此時,那玄黑袍服的老者,正以一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眸,打量著前方的“四象鎮海大陣”,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四象鎮海?倒是有些門道,借地脈之勢,合四人之力,竟能短暫抵御元嬰層次的沖擊。布陣之人,對陣道與靈力駕馭的造詣,倒是不俗。可惜,布陣者修為太低,此陣……徒具其形。”
他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清晰地穿透陣法光幕,傳入蕭衍等人耳中,令他們心神微震,陣法光幕也隨之輕輕一顫。
“閣下何人?此地乃東川界域,前方乃兇險未知的上古遺地,還請止步!”蕭衍強自鎮定,朗聲喝道。面對元嬰真君,壓力如山,但他身為玄天宗內門首席,此刻代表宗門與大師兄鎮守于此,絕不能露怯。
“東川界?”老者眼皮微抬,似乎才注意到陣內之人,目光掃過蕭衍四人,如同看著四只螻蟻,“沒想到這偏僻小界,除了那個走了狗屎運的劉玉,還有幾個像樣的苗子。不過,本座行事,何需向你等解釋?讓開,或可留爾等全尸。”
話音未落,他身后四名灰黑勁裝死士,幾乎同時向前踏出一步!四道冰冷、凝練、充滿毀滅氣息的金丹九重巔峰靈壓,如同四柄出鞘的絕殺之劍,轟然爆發,匯成一股,狠狠撞在“四象鎮海大陣”的光幕之上!
“嗡——!”
大陣光幕劇烈震蕩,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陣內蕭衍四人同時悶哼一聲,臉色一白,腳下陣基靈光狂閃,顯然承受了巨大壓力。這四名死士的合擊,威力已無限接近元嬰初期隨手一擊!
“冥頑不靈。”老者搖頭,似乎失去了耐心,緩緩抬起了枯瘦的右手,五指微張,對著前方大陣光幕,虛虛一抓。“本座‘追魂’,便送爾等上路,也算全了爾等守陣之心。”
一股無形的、陰冷詭異的吸攝之力,驟然自其掌心爆發!這股力量并非針對靈力,而是直指神魂!仿佛有一只無形的鬼手,要透過陣法光幕,將蕭衍四人的魂魄強行從體內扯出!正是其“追魂”之名的由來——“幽冥追魂手”!
蕭衍四人頓覺神魂搖曳,頭痛欲裂,眼前幻象叢生,似有無數怨魂在耳邊凄厲哭嚎,撕扯他們的意識。維持陣法的靈力瞬間紊亂,大陣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變薄,岌岌可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玄天宗的人,也是你能動的?”
一道平靜、淡漠,卻仿佛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在追魂老者與四名死士的頭頂炸響!
聲音響起的剎那,一道灰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追魂老者身前十丈之處,負手而立。正是劉玉!
他出現的毫無聲息,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連追魂老者這等元嬰真君,都未能提前察覺其靠近!直到他開口,追魂老者才悚然驚覺,瞳孔驟縮,抬起的右手硬生生頓住,那無形的“幽冥追魂手”之力,亦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莫測的無形道韻,悄然化去。
陣內壓力一輕,蕭衍四人喘過氣來,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頓時驚喜交加,齊聲叫道:“大師兄!”
劉玉并未回頭,只是對著他們微微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追魂老者身上,如同看著一件死物。
追魂老者心中警鈴大作!身為元嬰真君,他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眼前這個看似只有金丹九重巔峰修為的灰袍青年,竟然給他一種深不可測、如臨深淵的恐怖感覺!尤其是對方那平靜到極致的眼神,仿佛自己的一切,在其眼中都無所遁形。
“你是……劉玉?”追魂老者聲音微沉,收起了先前的淡漠,眼神變得凝重無比。他接到外圍成員失聯的傳訊,又感應到此地上古戰場的特殊波動與隱約的“補天”道韻,才親自帶隊趕來,卻沒想到,會在此地,直接對上這位新晉的、名動東域的潛龍榜首!更沒想到,對方的氣息,竟詭異至此!
“窺天盟,追魂長老?”劉玉不答反問,語氣依舊平淡。
“你認得本座?”追魂老者眼中厲色一閃,對方不僅知道他的名號,更一口道破其所屬勢力!這絕非偶然!“我那三名不成器的下屬,看來是折在你手里了。”
“土雞瓦狗,殺了便殺了。”劉玉淡淡道,“倒是你,身為元嬰真君,卻行此鬼祟偷襲之舉,窺天盟,盡是些藏頭露尾的鼠輩么?”
“狂妄!”追魂老者身后,一名灰衣死士忍不住冷喝出聲,“區區金丹,安敢對長老不敬!找死!”話音未落,他已與身旁另一名死士同時暴起!兩人身影交錯,一左一右,化作兩道模糊的灰黑殘影,手中各持一柄幽光閃爍的短刃,刃身淬有劇毒,更蘊含著撕裂神魂的陰狠勁力,如同毒蛇出洞,從極其刁鉆的角度,襲向劉玉兩肋!速度之快,角度之毒,配合之默契,顯然訓練了無數遍,旨在瞬殺!
然而,面對這足以重創甚至擊殺尋常金丹圓滿的致命合擊,劉玉甚至未曾轉頭看他們一眼。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對著左側襲來的死士,五指張開,虛虛一握;同時,右手食指,對著右側襲來的死士,輕輕一點。
動作行云流水,不帶絲毫煙火氣。
“定。”
“滅。”
兩聲道音,幾乎同時響起。
左側那疾撲而來的死士,身形驟然凝固在半空,仿佛陷入了無形的、粘稠到極致的琥珀之中,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周身靈力、氣血、乃至思維,都被一股無形的、源自大道本源的“鎮壓”之力徹底禁錮!正是劉玉融合《補天錄》“鎮壓”道韻后,對混元真意“鎮”字訣的升華運用——混元鎮身!
右側那死士,則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能令萬物歸于終極寂滅的恐怖道韻,順著對方那輕飄飄的一指,瞬間侵入自己體內!他所修煉的、足以硬撼法寶的強橫肉身,他所依仗的、歹毒凌厲的元嬰級功法護體罡氣,在這股“寂滅”道韻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他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身軀,從內而外,無聲無息地開始“凋零”、“瓦解”、“湮滅”!不過眨眼功夫,一個大活人,連同其手中短刃、身上衣物,徹底化為虛無,仿佛從未存在過。正是混元歸墟之意的體現——混元歸虛指!
一左一右,一鎮一滅。兩名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金丹九重巔峰死士,在劉玉隨手施為下,一者被永久禁錮,淪為活標本;一者形神俱滅,歸于虛無。
整個過程,快得電光石火。直到右側死士徹底消失,左側死士如同雕塑般凝固,剩下兩名死士與追魂老者,才堪堪反應過來。
“嘶——!”
剩下兩名死士倒抽一口涼氣,面具下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駭。他們四人聯手,可戰元嬰!可對方,僅僅隨意兩下,便廢一殺一!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追魂老者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看得比死士更清楚。劉玉那隨手一握、輕輕一點,并非簡單的神通,其中蘊含的“道韻”,已然超出了金丹境的范疇,觸及了更高層次的“規則”之力!尤其是那股“鎮壓”與“歸墟”之意,精純浩瀚,連他都感到心悸!
“看來,天驕榜首,果然有些門道。”追魂老者臉色陰沉如水,再無半分小覷。他心念一動,周身玄黑袍服無風自動,一股遠比之前磅礴、陰冷、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元嬰初期的領域雛形,悍然展開!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充斥著無數扭曲陰影與窺探視線的詭異領域。領域之中,追魂老者的身形變得模糊不定,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神識難鎖。更有無數凄厲的鬼哭狼嚎之音在領域內回蕩,侵蝕心神,干擾判斷。這正是他的“幽影窺天域”!
“能死在本座‘幽影窺天域’下,你也足以自傲了!”追魂老者聲音縹緲,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他身形一晃,竟一分為三,化作三道真假難辨的幽影,從不同方向,朝著劉玉撲殺而來!每一道幽影,都散發著元嬰級別的恐怖波動,手持一柄完全由陰影凝聚而成的、散發著蝕骨**之力的“幽影魂刃”!
與此同時,剩下那兩名死士也厲嘯一聲,身形暴退,不再靠近,而是各自祭出一面灰蒙蒙的小幡,搖動間,噴出大股腥臭的黑紅色血霧與無數扭曲的怨魂,從側翼襲向劉玉,配合主攻,干擾牽制。
面對一位元嬰真君展開領域后的全力撲殺,與兩名金丹九重死士的歹毒助攻,劉玉終于,第一次,在對方五人面前,稍稍認真了一些。
他緩緩抬眼,看向那從三個方向襲來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的幽影,以及側翼彌漫而來的污穢血霧怨魂。眼神平靜依舊,唯有瞳孔深處,那抹混沌初開、清濁分化的景象,微微流轉。
“領域?幻影?邪魂?”劉玉低聲自語,仿佛在點評,“花里胡哨。”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不再保留,將剛剛與《補天錄》道韻初步融合、已然發生質變的混元真意,全力釋放!
“嗡——!!!”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震耳的轟鳴。只有一片深邃、浩瀚、仿佛能包容天地萬物、亦可讓萬物歸墟的“混沌”,以劉玉為中心,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這“混沌”并非實體,而是一種“道韻”的顯化,一種“領域”的升華!是劉玉的“混元洞天”雛形,在融入一絲“開天”與“補天”真意后的初次、完整地、主動地展現!
方圓百丈,盡被這深邃的“混沌”籠罩!追魂老者的“幽影窺天域”,在觸及這片“混沌”的剎那,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陽,發出“嗤嗤”的怪響,其內的陰影、窺探視線、鬼哭之音,迅速被“混沌”包容、分解、同化!領域的壓制與侵蝕效果,對劉玉而言,蕩然無存!
那三道撲殺而來的幽影,沖入“混沌”范圍,速度驟降,如同陷入泥沼。更可怕的是,他們與追魂老者本體的聯系,與這片天地的感應,正在被“混沌”快速隔絕、削弱!那足以蝕骨**的“幽影魂刃”,斬在“混沌”之中,力道被層層消解,最終如同泥牛入海,連劉玉的衣角都未能觸及。
側翼那污穢的血霧怨魂,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剛一接觸“混沌”,便被其中流轉的、代表“凈化”、“鎮壓”、“歸墟”的道韻,瞬間滌蕩一空,化為縷縷青煙消散。
“什么?!這是……什么領域?!”三道幽影同時發出驚怒交加的厲吼,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的“幽影窺天域”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壓制、乃至“吞噬”?!
“區區幻影,也敢逞兇?”劉玉冷哼一聲,在“混沌”之中,他便是絕對的主宰。心念一動,那彌漫的混沌道韻驟然收縮、凝聚,化作三只半透明的、仿佛由混沌氣流構成的巨大手掌,朝著那三道驚疑不定的幽影,一把抓去!混元擒拿手!
“不好!”追魂老者本體大駭,他能感覺到那混沌手掌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與“禁錮”、“剝離”的道韻,絕非自己這三道以秘法分化的幽影化身所能抵擋!當下毫不猶豫,三道幽影同時捏碎一枚藏在袖中的漆黑玉符!
“砰!”“砰!”“砰!”
三道幽影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陰影碎片,干擾視線與神識。而追魂老者的真身,則趁著這自爆的混亂與玉符帶來的短暫空間波動,身形急退,欲要遁出“混沌”范圍,遠遁千里!他已知,今日踢到了鐵板,此子之恐怖,遠超情報所言,絕非自己能敵!必須立刻上報盟內!
“想走?”劉玉眼神一冷。在“混元洞天”之內,一切能量流動、空間波動,皆在他感知之下。追魂老者那點遁術與玉符引發的空間漣漪,在他眼中清晰無比。
他不再理會那兩名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的死士。只是對著追魂老者急遁的方向,遙遙伸出了右手。
這一次,他的手掌并未化形,只是五指微屈,掌心之中,一點混沌色的“原點”驟然浮現,原點之內,清濁隱隱,仿佛在開天辟地,又似在修補殘缺。融合了《補天錄》“鎮壓”、“穩固”道韻與混元“開辟”、“統御”之力的全新神通,首次施展!
“混元——補天手!”
低喝聲中,劉玉對著追魂老者虛遁的方向,五指猛地收攏,凌空一抓!
“轟隆!”
方圓百丈的“混沌”道韻瘋狂涌動,追魂老者所在的虛空,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從整個天地間“剝離”了出來,凝固、壓縮!空間化作無形的牢籠,時間仿佛停滯。追魂老者急速飛遁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不可摧的嘆息之墻,驟然僵停!他周身的護體靈光、元嬰領域、乃至與天地法則的聯系,都被一股霸道絕倫、卻又蘊含“修補”、“穩固”之意的混沌力量,強行“定”住、“鎖”死!仿佛他不是在飛遁,而是主動將自己“鑲嵌”進了一片被臨時“加固”、“補全”的混沌琥珀之中!
“不——!!!”追魂老者發出驚恐絕望的嘶吼,瘋狂燃燒元嬰本源,試圖掙脫。然而,在那只無形的“混元補天手”掌控下,他的一切掙扎,都顯得如此徒勞。那只手,仿佛代表了這片天地的意志,要將他這“破壞規則”、“窺探隱秘”的“不諧之物”,徹底“修補”、“抹平”!
“咔嚓!”
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追魂老者周身靈光徹底黯滅,元嬰被封,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的爛泥,從半空中軟軟栽落,被一股柔和卻不容反抗的力量,卷到了劉玉身前,癱軟在地,面如死灰,氣息萎靡到了極致。堂堂元嬰初期真君,在劉玉這新悟的“混元補天手”之下,竟連一招都未能接下,便被生擒活捉!
直到此刻,那兩名僥幸未死的灰衣死士,才剛剛逃出不足千丈。劉玉甚至未看他們,只是對著他們逃竄的方向,隨意拂了拂袖。
“散。”
清風拂過。兩名金丹九重巔峰死士的身形,如同兩縷青煙,悄無聲息地,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戰斗,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息。
一名元嬰初期真君,四名金丹九重巔峰死士。一被擒,四被滅。而劉玉,自始至終,腳步未曾移動半分,衣衫纖塵不染。
他緩緩收回右手,那籠罩百丈的“混沌”道韻隨之悄然收斂。天地間,重歸平靜,只有海風嗚咽,迷霧翻涌,以及那被“混元補天手”禁錮、癱軟在地、眼中只剩下無邊恐懼的追魂長老,證明著方才那場短暫卻震撼人心的戰斗,并非幻覺。
劉玉低頭,看向腳下的追魂長老,目光平靜無波。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關于窺天盟,關于這片上古戰場,還有……你們究竟在找什么,或者說,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