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導演回過神來,“好好好!一遍過。”
白夜一聽,直搖頭,一遍過?那肯定不行啊,他還想再殺幾次呢。
可能是只殺了一個人,系統才給了可憐巴巴的十分,白夜想趁著機會難得,再賺點積分。
不過好在系統還獎勵了一個技能,白夜期待地點開了技能。
【罪惡光環】:你擁有了初級犯罪氣場,周圍五米的人見到你都會下意識遠離你。
白夜:“???”
什么鬼東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罪犯嗎?
不過有點好奇呢。
點一下試試。
下一秒。
周圍人齊齊打了個冷戰。
不行,勁太大,得趕緊關了。
沒反應。
臥槽你大爺!什么叫關不了了?
白夜人都傻了,這特么怎么還有被動技能呢?
關不了是什么鬼啊!
白夜想了想,拎著殺豬刀回頭看向導演,“導演,要不要再來一次,我感覺殺得有點不夠真實。”
說不定再來一次,就能關掉狗屁【罪惡光環】了。
然而此時在【罪惡光環】的影響下,他的眼神更加詭異冰冷,看著導演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導演冷汗直流,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連退兩步。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啊?
不夠真實?你還想殺誰?
眾人紛紛后退。
方圓五米,只有白夜站在那里。
楊靜靜慌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帶著哭腔:“我、我覺得不用了吧?”
白夜回頭看著她,“真不用嗎?”
楊靜靜像是被嚇到的小兔子一樣,往后一跳,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艱難道:“……都、都行……”
嗚嗚嗚,媽媽,我想回家,這里有變態殺人狂。
導演被白夜的眼神一盯,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沖上了天靈蓋。
他咽了口唾沫,很想拒絕,又懷疑如果自己說不,白夜會拎著殺豬刀把他們都殺了。
“要、要不再來一條?”
楊靜靜都快哭了,還來,今天她是非死不可嗎?
演戲實在是太可怕了。
白夜看看楊靜靜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又看看導演那惶恐的模樣,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
“導演覺得可以那就不用了,我們繼續吧。”
話音剛落,整個劇組都在瘋狂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導演明顯也松了一口氣。
白夜:“……”
“下一場戲,白夜把靜靜拖回家,分尸。”
楊靜靜:“……”
太好了,是演尸體不用睜開眼睛。
不過為了確保萬一,她小心翼翼地把殺豬刀要了過來,再三確認只是橡膠做的。
聽說有人拍戲假戲真做,萬一呢,就白夜這模樣,根本不像是演的,不得不防啊。
白夜無語,看著幾個人輪番檢查殺豬刀。
導演擦了擦頭上的汗:“你是科班畢業嗎?演的這么好?”
白夜:“不是的,我平時經常練習。”
導演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一把攥住一樣,心跳都快停止了。
楊靜靜手里殺豬刀掉在了地上。
劇組眾人腿都有點哆嗦了,他們默默退后了一步,各自找了個方便逃跑的位置。
“練、練習?”導演聲音都變形了。
白夜納悶道:“你們平時不練習嗎?”
導演大驚,退后一步強裝鎮定,“怎么練習?”
白夜攤手,奇怪道:“就演戲啊,還能怎么練習。”
眾人長出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
“沒什么。”
導演捏了捏眉心,“準備一下,拍下一場。”
楊靜靜戰戰兢兢地躺下,扮演一具合格的尸體。
白夜一刀又一刀,鮮血四處飛濺,金絲眼鏡上一片血污,他慢條斯理地拿出紙巾,很有儀式感地擦眼鏡,里里外外都擦的干干凈凈。
然后是殺豬刀,他先用楊靜靜的衣服擦了擦,然后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把這把兇器擦拭干凈。
白夜眼里滿是虔誠,沒有絲毫的慌亂,仿佛他正在做的不是清理現場,而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優雅,變態。
這兩種矛盾的氣質出現在白夜身上,導演激動壞了,他有預感,這個配角絕對會火。
變態都沒這么變態啊。
白夜清理干凈身上,把刀揣回懷里,哼著小曲,一手提著楊靜靜的腿往樹林深處走去。
楊靜靜的戲份結束了。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剛剛聽見動靜,她按捺不住好奇心,眼睛悄悄睜開了一條縫偷看白夜在干什么。
結果差點被白夜給嚇死,一個殺人犯在那慢條斯理地整理眼鏡,臉上還帶著笑容,那種場面,既恐怖又詭異。
嚇得她趕緊閉上了眼睛,嗚嗚嗚,太可怕了。
“白夜狀態怎么樣?還能拍嗎?”
白夜拿著殺豬刀揮舞了一下,“感覺很好。”
“很好,很有精神!下一場拍分尸。”
白夜下意識看向楊靜靜。
楊靜靜嚇了一大跳,結結巴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行!”
經歷過幾次驚嚇之后,楊靜靜極力央求導演,表示分尸的戲她演不了。
本來這場戲是楊靜靜躺在案板上,白夜將她分尸,結果楊靜靜寧死不從,導演無奈改了一下劇本。
不改也不行,整個劇組,連狗聽了都扭頭就跑,誰都不敢上去演尸體被白夜分尸。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白夜點點頭,有些惋惜道:“哦。”
不是,你這很遺憾的語氣是什么意思?導演人都麻了。
他嚴重懷疑白夜是真想殺個人試試。
導演聲音急切,“道具組,快快快,上豬肉!”
道具組連滾帶爬,扛著提前準備的豬肉用百米沖刺的架勢扛了過來。
豬肉往桌子上一擺,所有人都看向白夜。
那表情眼神,仿佛在說:有豬肉了就不能砍我們了啊。
楊靜靜更是用感激的眼神看著道具組大哥,就像在看救命恩人一樣。
“也行。”
眾人心里又是一跳,冷汗直流。
昏暗的廚房里,白夜掂了掂手里的砍骨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是把真家伙,比那把塑料殺豬刀好使多了。
導演經歷多了,也沒那么害怕,只是揮揮手讓劇組再退后點。
他承認給白夜一把真家伙是在賭,但不給真家伙,他總覺得這戲差點意思。
白夜掂量掂量,又回頭去看楊靜靜,卻發現楊靜靜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action!”
導演指令一下達,白夜就高高舉起了砍骨刀,重重砍了下去。
噗!
咔!
這一刀先是砍在豬肉上,緊接著又砍在骨頭上,發出的聲音也不一樣。
白夜雙手拿起砍刀,狀若瘋狂地往下砍著,一刀又一刀。
墻上的影子狀若瘋魔,嚇得眾人又退后了一步。
如果不是確定案板上是真的豬肉,他們已經要報警了。
太嚇人了,那猙獰的表情,陰冷的眼神,還有熟練的動作,根本不像是演的。
白夜說的練習,是正經練習嗎?
這場戲又是一遍過,根本不需要重拍,導演也不敢讓他重拍。
“咔!”
“過了嗎?”白夜擦了擦頭上的汗,笑容燦爛道。
“過了過了。”導演忙不迭點頭,“那個,刀可以先放下吧?”
眾人警惕地看著他。
白夜:“哦哦,好。”
砍骨刀扔在案板上,道具組連忙沖上去把刀抓在手里,直到這時,眾人才松了一口氣,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