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嬰的身影,和那雷部法印,在張天師眼前不斷浮現!
張天師長長呼出一口氣,事到如今已經沒了輾轉的機會,這份奏折本就是玉帝的意思,他只不過是那執筆人罷了。
一旦法令頒布,那女嬰如果被人發現異常,定是十死無生的結局。
他張天元,一朝得到玉帝賞識,晉升速度堪比火箭,明里暗里已有許多神仙對他不滿。
一旦女嬰和他的關系,被人發現,等待他的,將是被貶永不復用.......
真要人不知鬼不覺,為今之計只有........
張天師緩緩閉上雙眼,這一刻,比他在凡間誅殺千年妖魔,還要艱難幾分!
終于張天師內心有了決斷!
“天地有正序,萬靈分綱常!”
他猛然睜開眼,眼中最后一絲掙扎,被冰冷之意徹底取代。
“人妖結合,混淆血脈,悖逆天道,實乃萬惡之源!此禍不除,三界永無寧日!本座執掌天律,責無旁貸!今日便為這天地立一鐵律!”
“妖狐一族,想要修煉到九尾,必須度那情劫,既然如此艱難,不如.......”
張天元將心頭最后一絲親情徹底斬滅。
黎初見,人妖混血女嬰的身影,在他心中徹底隱去。
張天師拾起奏折,在奏疏末尾簽下自己煌煌仙篆。
雷霆都省!
張天元參上!
隨后,張天師整理衣冠神色肅穆,捧著那份散發著金光的《勘劾仙妖凡通婚疏》,緩緩走向凌霄寶殿。
凌霄寶殿,御書房中........
玉帝昊天,端坐于天樞九龍寶座之上,冕旒垂落,看不清其真實面容。
張天師遞上奏折。
“陛下,此乃前日所說仙妖凡通婚,微臣已擬了章程,還請陛下定奪!”
太白金星接過張天師奏疏,恭敬呈給玉帝。
玉帝緩緩展開奏折,目光掃過諸多文字。
當看到仙凡通婚,人妖茍合,以及那九霄神雷,魂飛魄散的嚴酷刑罰時,玉帝微微頷首......
即便是玉帝,此刻內心也不禁緩緩浮現出幾個名字,瑤姬,楊天佑,楊戩!
玉帝想起自己那位,聽調不聽宣,手持開山神斧,劈開桃山救母的外甥楊戩。
如今楊戩雖已歸順天庭,但率領一千二百草頭神,盤踞在灌江口,與他這親舅舅形同陌路。
過往種種如毒刺在喉,讓玉帝即便今天想起來,都不禁有些氣短胸悶。
如果不是那楊天佑,瑤姬她就不會死。
身為九天之主,他在做所有人、神、仙都在看,有的時候,即便貴為玉帝,他也身不由己!
當初那件事,即便已經過了千年,也讓這位九天之主內心無法平靜!
張天元的這份奏疏,其實是他的意思,天地間仙人通婚的亂象,是時候該整治一下!
絕不能讓瑤姬悲劇重演!
也不能讓天庭的威嚴,再次被孽緣侮辱!
必須用最殘酷的天罰,震懾所有可能效仿的仙、人、妖!
封神之戰后,仙凡隔世,但總有那異類,荒天下之大謬!
以神仙之軀,和那凡人通婚!
玉帝沉默片刻,伸手取過案頭那支,由九天玄玉雕琢而成的御筆,寫下一個大字!
準!
玉帝將奏章,遞還給張天師!
“去辦吧,徹查三界,如有違反,定不輕饒!”
張天元接過御旨,深深俯首........
“臣遵旨!”
........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自那西海龍宮風波之后,寧辰在方寸山祖師座下潛心修煉,已是寸步未出,足足修行了大半年光景。
前幾月,聽完祖師**,寧辰又獲得了六十五年道行,日夜苦修之下,道行逼近兩百年。
他這大半載歲月,全都用在兩件事上。
第一件事,是用水磨工夫,日夜心神溫養,溝通耳中那根桀驁不馴的定海神針,擎天白玉柱。
祖師所言非虛,此神針靈性已成,功德厚重,任憑寧辰如何以造化斡旋之術,溫養滋潤,也只是讓其光華稍斂,離和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境界,尚隔著千山萬水。
每一次心神沉入,寧辰都仿佛置身于金戈鐵馬戰場,耳邊盡是金鐵鏗鏘之聲,震得他神魂搖曳疲憊不堪。
第二件事,是借那龍宮雙修所得好處,配合易筋經、九陽九陰真經,淬煉先天道體。
他借助雙修獲得的上古龍族精華,不斷沖刷體魄,根基已遠超從前。
寧辰運轉玄功,引動天地靈氣淬體。
每次吐納,筋骨皮膜都似被無形神錘鍛打,發出輕微雷鳴之音。
屬性面板上,根骨、體魄的數值,雖不再有龍宮雙修時那般暴漲,卻也以遠超常人數倍的速度穩步提升,肉身強度日益精進。
此刻寧辰的屬性已經變成。
[神境行者:寧辰]
[境界:煉神返虛境]
[道行:189年]
[根骨:2684]
[體魄:2798 ]
[悟性:1999]
[壽元:20/61018]
[功法:紫霄玄真悟元功第三層、易筋經、金鐘罩、梯云縱、猿擊術、降龍伏虎、斡旋造化、五行大遁、翻江攪海、逍遙游]
[法寶:太阿劍、金光鏡、日月珠]
西海龍宮一行,寧辰得到的好處非同一般。
除了悟性卡在1999,暫沒突破,根骨、體魄屬性都直奔三千大關。
不過悟性這塊,寧辰也不擔心,只需再過一個神境,悟性自然突破,那時他的悟性,將會再上一個臺階!
寧辰內心也越發認同祖師的話,修道四要素,財侶法地齊全,才是迅速提升自己最佳方法。
隨著道行接近兩百年,寧辰感覺他距離練虛合道境,已經不遠了。
只差一個契機,他便可突破至合道境,屆時言出法隨,就是合道大能的外法表現!
.......
這一日,斜月三星洞外的月光,依舊清冷,距離寧辰他們這些神境行者,返回藍星的日子已經不遠。
寧辰剛結束一輪與神針艱難交鋒,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他正想稍事休息,繼續苦讀太玄上清經,忽聞山門外傳來陣陣喧嘩..........
緊接著,便是大衍師兄的獨特嗓音,穿透夜色。
“回來了!可算回來了!累煞我也!師弟們!小師弟!快出來看看師兄不遠萬里,給你們帶回的金山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