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卻毫不動搖,聽老龍王的意思,這四根定海神針,都曾在那太上老君紫金爐中走過一遭,是太上老君所煉制而成。
他好歹也曾用道德經筑基,或許這擎天白玉柱,能與他達成些許共鳴。
五百年后,猴哥借給他的如意金箍棒,雖能被他運用,但寧辰始終查看不了此神兵屬性。
這也就意味著,如意金箍棒,終究沒有認他為主。
現在有機會,得到和如意金箍棒同級定海神針,寧辰如何能不心動。
日后他和那猴哥,各自手持一根定海神針,殺入西天大雷音寺,將那一眾禿驢,敲得滿頭是包,想想都是滿心快意!
寧辰心中思量著,該如何拿下這根定海神針,口中隨意道。
“若以老龍王淵博見識來看,這四根神針,哪根威能最強?”
老龍王臉色嚴肅,緩緩搖頭。
“不好比,不能比,各有千秋,各有所長........”
“不過..........”
老龍王話鋒微轉,語氣里帶上一絲戲謔。
“老龍年幼時,曾聽父王說過,那如意金箍棒,當年大禹圣王手中,當做兵刃,與那遠古相柳、無支祁大戰,因承受不住連番激戰,裂開數道縫隙!后來不得已用,老君用那紫金箍,將其兩頭箍緊加固,保其靈性不失,四根定海神針中,若論堅韌穩固,這如意金箍棒,不如我這擎天白玉柱遠也.......”
龍王這番話本意,是想襯托自家寶貝完美,捎帶手,貶低一下隔壁東海龍王家的定海神針。
然而.......
嗡!
寧辰只覺得左耳深處猛地一震!
那根被他溫養在耳中的如意金箍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怒龍,驟然散發出灼熱的戰意與滔天兇戾之氣!
一股狂暴無匹意念,瞬間沖擊寧辰識海,充滿了憤怒憋屈,和被小覷的狂躁!
棒身劇烈顫動嗡鳴,若非寧辰極力用神識安撫壓制,它幾乎要沖破耳竅,化作萬丈兇兵,給這口無遮攔的老龍王當頭來幾棒。
讓這老龍,好好見識見識,什么叫不如白玉柱堅固,什么叫靈性盡失!
這根如意金箍棒,來自五百年后時空,隨著齊天大圣孫悟空大鬧天宮,打殺過無數天兵天將。
棒身沾染大量仙神魂血,早已生出靈智,不再是那定海的尺子,而是一件絕世兇兵!
寧辰臉色微變,強忍耳中翻江倒海般轟鳴,連忙出聲打斷老龍王。
“打住,西海龍王陛下!如意金箍棒往事,姑且不提!”
他生怕晚一秒,如意金箍棒就跳出他的左耳,將這嘴賤老龍王,打的滿頭是包。
西海龍王,正說到興頭上,被寧辰打斷,不由微微一怔。
他旋即覺得,寧辰應是被自己所言震懾,心中更篤定了幾分,便順著話頭繼續道。
“寧上仙,已知這擎天白玉柱的厲害,不妨看看其他珍寶,老龍說話算話,除此神針,任由上仙挑選三件!”
寧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笑意,目光卻始終固定在那那擎天白玉柱上。
“龍王陛下!晚輩只問一句,若我今日能撼動,或拿起這擎天白玉柱,陛下方才之諾,可還算數?”
龍王聽了寧辰這似乎因年少無知,被激起了好勝心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心中篤定,寧辰絕無可能撼動此神針。
雖心中如此想,但老龍王是什么人,他乃西游第一場面龍,最擅化解尷尬。
龍王臉上依舊帶著長輩般寬容笑意,撫須點頭道。
“自然算數!老龍一言九鼎!若上仙真能拿起此柱,老龍絕無二話!不過......”
老龍話鋒一轉。
“若上仙一時力有未逮也無妨,寶庫中萬千珍寶,仍由上仙任選三件!畢竟此物沉重,強求不得,老龍也是怕上仙嘗試時,傷了自身根基。”
“好!如此一言為定!”
寧辰等的就是老龍王這句話。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那支撐天地的冰冷巨柱。
龍王含笑立于一旁,袍袖輕拂,一副年輕人不碰壁,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悠閑姿態。
寧辰來到那散發著,洪荒氣息的擎天白玉柱前,他緩緩伸出手,朝那冰冷光滑的柱身按去.......
啪!
寧辰手掌,和那擎天白玉柱輕輕接觸,下一秒,柱身傳來冰冷氣息,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動靜!
.......
額,無妨.........
寧辰知道,他此刻的修為,擎天白玉柱肯定看不上,但他還有后手。
此物,他勢在必得。
寧辰閉上雙目,摒棄雜念,心中默誦玄門無上真言道德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雖然菩提祖師讓他,少修行道德經,但這經文,寧辰已經深深銘刻于識海之中。
隨著經文流淌,玄奧深邃道韻,自他周身散發開來,清光微朦,寧辰衣袂無風自動。
老龍王是識貨的,不禁瞪大了雙眼,哦哦........圣人道韻,果然此子跟腳非凡!
然而,寧辰期待中的共鳴,并未出現。
那擎天白玉柱依舊巋然不動,如同扎根于九幽深淵的冰山,散發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與威嚴。
寧辰的道韻,如春風拂過磐石,未能撼動其分毫。
它就這么冷冷地矗立著,絲毫沒給道德天尊,半點面子。
寧辰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悄然爬上他的耳根。
這根神針,在太上老君八卦爐中待過,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未免也太不會做針了!
我默念道德經,竟連一絲回應,都換不來?
或者說,這貨是個傻的,至今沒有生出神智?
寧辰身后不遠處,西海龍王敖閏負手而立,將寧辰的狀態盡收眼底。
老龍王嘴角挑起淺淺弧度,他輕捋頜下龍須,搖頭笑而不語,心中涌起“我就知道會是如此”的念頭。
這年輕人,雖然是圣人弟子,但終究是見識淺了些,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想必這也是太清圣人,放他獨自一人,出來歷練的原因。
罷了罷了,老龍王正打算上前打個圓場,給寧辰一個臺階下。
就在此時!
寧辰左耳深處猛地一癢,一股灼熱兇戾氣息,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