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看著神境行者小群里。
唐昊,錢權等人興奮描述,九轉還丹法的玄妙,以及對老子道統、傳說中道德經的推崇,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動。
“道德經拓本,無法辨識?整個門派根本修行法,都是建立在祖師理解的部分道德經之上?”
“直接看道德經不行嗎?”
隨即他又醒悟,不是所有人,都有超過千點悟性,看得懂道德經。
菩提祖師這個外掛,目前只有他能用。
他當初完成筑基,靠的就是道德經引動大道共鳴,后續更是憑借道德經,在幽冥地府嚇退黑白無常。
對道德經的理解,不敢說無人能及,但也算得上略知深淺。
要真這么算下來,他能算正一教開山祖師的師兄弟。
“這個正一教好像不太行啊!”
寧辰暗自搖頭。
只可惜,他為了避免紅塵歷劫中將道德經原本遺失,將其留在了方寸山。
否則不妨拿出來,給自己這幫小伙伴開開眼。
讓他們知道什么叫道可道,非常道。
什么才配叫做,大道之音,直指本源!
思緒轉動間,洛陽那巍峨城墻已遙遙在望。
因為黃巾軍作亂,城門口盤查森嚴,戍衛兵丁對每一個入城者都仔細查驗路引,搜身盤查。
戰亂時期,這份謹慎無可厚非,但這些兵丁搜查時,往往會對年輕少婦,動手動腳。
孫容容見到這一幕,細長柳葉眉,頓時就皺了起來。
寧辰勒馬停下,正待上前交涉,便見一身穿武將服飾的青年擠出人群,快步迎了上來,正是在兵部任職的周濤。
“寧哥!容容!你們可算到了!”
周濤臉上帶著,他鄉遇故知的欣喜。
“洛陽近來頗不安寧,進出一律嚴查,沒有路引禁止入內,不過好在我衙門有人,你們跟我來吧!”
他顯然提前做好準備,出示蓋有官印的文牒,順利帶著二人入了城。
城內景象比城外稍好,但蕭條之氣仍撲面而來,老百姓們都衣著破舊,愁眉不展。
三人穿街過巷,直奔武大緊在坊市角落支起的炊餅攤。
離著老遠,寧辰便聞到一股蔥花香味,只見武大緊正手腳麻利地翻烤著炊餅。
身后早點攤內,圍坐著唐昊、錢權、趙振遠等人。
眾人中心眾星捧月般,坐著一位須發皆白,身著藏青色道袍的老道士,他精神還算矍鑠,只是眉宇間帶著疲憊之色和深深暮氣。
“道長,道長!同伴們到齊了!”
“容容這邊!”
唐昊眼尖,率先看到走近的孫容容,立刻站起招呼。
那老道士聞聲抬眼,目光落在孫容容身上,老眼頓時一亮。
他站起身,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孫容容,臉上堆滿了笑容。
“妙!妙啊!玉骨冰肌,靈臺澄澈,雖非先天道體,卻是難得的清純道種!難得,真是難得!小友福緣深厚,他日道途必有所成!”
老道士捻著胡須,毫不吝嗇贊美之詞,顯然對孫容容極其滿意。
孫容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頷首行禮。
“容容見過道長!”
“坐下坐下,旅途勞頓,先休息一番,明日我們便出發前往終南山!”
老道連忙拉著她熱情招呼,又對武大緊說道。
“大緊,再來十個炊餅!”
“好咧,道長.......”
武大緊擦了擦汗,手腳越發勤快。
老道初一見面,說他資質太低,達不到入門要求,但嘗完他烙的炊餅,就大加贊賞,說沖著他的廚藝,也要將他帶回終南山。
老道見孫容容大口咬著炊餅試探道。
“你不是還有個同伴嗎,人在何處?”
“哦,他去拴馬了,馬上就來,唔,來了......”
孫容容也是餓了,含糊不清指了指老道身后。
此時,寧辰也來到炊餅攤前。
他和這老道四目相對,雙方眼神略一接觸,老道頓時心中咯噔一聲,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寧辰沒有刻意收斂氣息,他那歷經方寸山道韻洗禮,紫霄玄真悟元功淬煉,幾乎接近千點的體魄根骨屬性,一展無遺。
哪怕是在人潮洶涌的洛陽集市,也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份沉靜淵深與超凡脫俗之感。
“此子........果然不凡!”
老道士本以為唐昊的同伴,是不知天高地厚,信口雌黃的無知小兒,可此刻一見,分明就是修道有成,神宮將成的得道高人!
他下意識運起靈識,想探查寧辰修為深淺。
然而他的靈識,甫一靠近寧辰身前三尺,便如同春雪遇到正午烈陽!
一股宏大精純的神識,仿佛九天星河垂落,瞬間將他那縷靈識碾得粉碎!
老道士只覺得眼前一黑,元神劇震,仿佛直面了煌煌天道,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噗通!
在唐昊、錢權、武大緊、周濤、趙振遠、孫容容等人驚愕萬分的目光注視下,這位剛剛還仙風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老道士,竟雙腿一軟,直挺挺地朝著寧辰跪拜下去!
“小道,小道張清玄!拜見上仙!上仙駕臨,小道有眼無珠,未能遠迎,更大膽用靈視窺探上仙,萬望,萬望上仙恕罪!”
老道士花白頭顱深深埋下,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額頭布滿細密冷汗。
方才那兩人神念交鋒,寧辰自發反擊的神識,比他的靈識,要浩瀚精純不知多少倍!
這年輕人,不,這位上仙,絕對是真正得了大道真傳的恐怖存在!
自己剛才的靈識探查,簡直是螻蟻妄圖窺天,大不敬至極!
對方真要計較,將他當場擊殺于此,也沒人能說些什么。
一時間,炊餅攤內,鴉雀無聲。
武大緊手里的炊餅鏟子,哐當掉在爐邊。
唐昊張大了嘴,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錢權揉著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周濤一臉茫然,看看跪地的老道,又看看神色平靜的寧辰。
孫容容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到一派掌門,竟然會對寧辰行跪拜大禮,內心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眾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們都知道寧哥很強,但一個修真門派的掌門,總該能比一比吧?
結果這老道長見到寧哥,竟然直接跪了?
寧哥他,他到底是什么修為?
寧辰眉頭微蹙,他本意低調行事,不想驚擾凡俗之人。
這老道士的靈識,探查雖屬冒昧,但罪不至跪。
他虛抬右手,神識探出,一股無形柔和力量,將老道士緩緩托起。
“道長不必如此,起來說話吧,你這正一教,究竟是什么來頭?”
張清玄只覺一股沛然莫御,卻又溫潤如春的力量將自己扶起,自身毫無反抗之力,心中更是駭然。
他不敢直視寧辰,垂首躬身,聲音變得越發恭敬。
“謝上仙恩典,此地非談話之所,不知上仙可否移步,容小道稍作稟告?”
寧辰看了一眼周圍目瞪口呆的眾人,和周圍百姓們,開始聚攏的好奇目光。
畢竟耄耋老頭給一個年輕人當街下跪,確實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他點了點頭。
“可!”
張清玄如蒙大赦,連忙引著寧辰走向炊餅攤旁一處簡陋瓦舍,這里是武大緊的住所。
唐昊等人面面相覷,忐忑不安地留在原地。
這老道士不太行吧,把自己吹的那么牛,什么正一教第七代掌門,什么道德天尊老子人間唯二道統,剛一見到寧哥就跪了。
拜他為師,真的能行嗎?
要不干脆拜寧哥為師吧,就是好像寧哥師門,非常講究機緣,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入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