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強壓下翻騰氣血,趁著小白龍厲聲質問的間隙,猛地仰頭大喝。
“敖兄!冷靜!你所言之事,于我并未發生!”
敖烈呵笑一聲。
“寧辰,你這賊子,還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辯,你以為我會信你!”
寧辰提氣高喝。
“敖兄若是不信,可仔細探查我之修為!五百年前之事,尚有挽回機會!”
寧辰散開所有防護,任由小白龍神識探查。
小白龍將信將疑,神念探查之下,冰冷的龍睛驟然收縮!
“咦?”
“你的修為,怎會如此低微.......”
小白龍巨大龍口微張,似乎想說什么。
他記得當年,這賊子僅僅修煉數十年,修為已然通天徹地,法寶更是數不勝數,只是隨意祭出一件法寶,就將他直接鎮壓,任他擁有真龍血脈,也無力掙扎翻身。
為何五百年后,他的修為,竟連真仙境都沒達到?
這五百年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白龍敖烈心神稍定,心中突然想起寧辰鎮壓他后說的一句話。
“敖兄,雖你對我誤會頗深,但我今日不殺你,五百年后,你自會知曉我之苦心!”
“令妹之殤,我也痛心疾首,但幸好,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想到這里,小白龍龍軀巨震,但又不敢貿然發問,只因這天穹之上,有無數雙眼睛正看著這里。
寧辰瞬間讀懂,小白龍眼中忌憚,此地不是暢所欲言之地!
他眼神瞟向腳下那潭,幽深翻滾寒氣森森鷹愁澗水!
小白龍巨大龍睛,閃過一絲決斷,不妨先聽聽這賊子要說什么,再做定奪也不遲。
隨后,他化作銀色匹練,自九天俯沖而下!
粗壯龍尾卷住寧辰身體,龍尾挾裹著寧辰,一頭扎進那深不見底的冰冷澗水之中,只留下一個巨大漩渦!
目睹這一切的眾人,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身體還處在麻痹之中,無意識顫抖著。
即便他們想幫寧辰,也是有心無力。
眾人眼中流露出絕望之色。
“寧哥,被那真龍拉進深潭了!”
“完了,等他吃了寧辰,下一個就是我們!”
岸上目睹這一幕的眾人,心瞬間沉到了萬丈深淵!
他們唯一希望,能與這恐怖真龍抗衡的隊友,竟然就在他們眼前,被眼睜睜卷走了!
在這深澗絕地面對一條暴怒的真龍,他們這群幾乎徹底行動能力的人,哪還有半分生機?
一股冰冷的死寂,伴隨著絕望的恐慌,在鷹愁澗岸邊彌漫開來。
有那心思活絡之人,比如錢權,連忙開始隨地大小便。
他小聲說道。
“同學們羅老師,快大小便自己一身,那敖烈是龍王三太子,性格高傲,如果還有潔癖,吃了寧辰那肉質細膩的,肯定就不會吃我們了!”
眾人聞見異味,紛紛領會了錢權的意圖,老羅眼前一亮。
“妙啊,我怎么沒想到這一招!”
“這小子,果然是有點急智!”
陳風有金光符護體,其實并未完全麻痹,他要跑的話,其實能動。
但他知道,就算那他跑,也跑不過真龍天威,不如........
“師尊,你教導過我,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弟子,今日為了茍活,只能行此下策!”
陳風咬了咬牙,放松某塊肌肉,內心更是暗嘆,好舒服啊!
岸上癱倒的眾人,紛紛開始大小便比賽。
“死**,快給我尿出來!”
“完了,被電麻痹了,根本尿不出來啊!快給我動一下,平時早起,你不是能得很嗎?”
孫容容雖然也想這么干,但她畢竟是女孩,咬了咬牙,再三掙扎,終究還是沒能突破自己的底線。
她緩緩閉上一雙杏核眼,流下幾滴傷心淚。
“算了,死就死吧,跟寧哥當一對苦命鴛鴦,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嗚嗚,可惜了,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啊!”
.......
寧辰只覺澗水冰冷刺骨,龍尾卷著他沖破重重水幕,直墜入鷹愁澗的最深處。
潭底并非完全黑暗渾濁,反而有一處奇異空間,被一層若淡藍色光罩隔絕開來,形成干燥無水區域。
光罩來源是一枚明珠,散發出柔和光芒,將億萬鈞重壓澗水穩穩撐開。
銀光一閃,小白龍龐大龍軀急劇縮小,化作人形,落在寧辰面前。
五百年未見,昔日的龍宮三太子,已褪去青澀,身形挺拔如松,一頭黑發隨意披散,面容俊美,臉上卻滿是萬年寒冰般的冷峻。
他身穿一身素白錦袍,眼神鋒利如刀,死死盯著寧辰。
“寧辰!”
小白龍敖烈的聲音響起,沒有絲毫溫度.
“我給你三句話的時間解釋,若有一字虛言,我拼得形神俱滅,也必取你性命,為我西海上下,也為我那苦命的妹子雪恨!”
看著敖烈眼中刻骨悲痛與恨意,寧辰苦笑著拱手。
“敖兄,你先莫急,五百年光陰流轉,世事變遷,我所知與你所見,恐怕大有不同,可否先告訴我,五百年前,我到底做了什么?令妹又因何隕落?”
敖烈眼中恨意更濃,他強壓著立即動手干掉寧辰沖動,冰冷簡述。
“哼!五百年前,你與你師兄要行那逆天伐上之事!舍妹敖雪,情深義重,被你蠱惑,竟也追隨而去!結果呢?”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盡悲憤。
“那猴子被鎮壓于兩界山下!你寧辰不知所蹤,生死不明!而舍妹敖雪........”
他喉頭滾動,艱難地吐出那兩個字。
“戰死!玉帝因此震怒,降下法旨,我西海龍宮闔族以反叛罪論處!我被囚禁于此鷹愁澗底!父王被褫奪龍王之位,困鎖龍宮深處,最終郁郁而終!諾大一個西海龍宮,富甲天下的龍族,就這樣被你牽連,分崩離析,家破人亡!”
寧辰也頗感詫異,這伐天之事,我就非去不可嗎?
按理說,自己也不是這種頑固執拗之人。
對西游世界了解的他,深知即便自己修為,達到準圣境界,也不一定能翻的了這天。
寧辰又聯想起,在五指山下,師兄說,伐天之前他被一個叫玄都的男子,強行帶走,寧辰心中大概有了思路。
“莫非是我那時,自持已經有推翻天庭的實力,卻被那玄都橫插一手,中途攪黃.........”
“所以,問題出在那玄都身上!”
“這廝,果然可恨!仗著自己圣人弟子身份,強行捋走我,害得猴哥、小龍女下場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