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
李初秋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跟我還裝傻?”
陸梟一臉認真嚴肅,又帶著幾分擔憂:“天玄司這幾天到處都傳遍了……你還跟我你說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么?”
李初秋更迷糊了,他就請假三天沒來,難不成還發生了什么大事,等等……
突然一個激靈,李初秋瞬間回神,目光一凝:“你剛才說什么來著……我跟柳副統領?”
“嗯?”
迎上陸梟那‘不然呢’的表情反應,李初秋心頭頓時涌現不祥的念頭。
“到底咋回事,趕緊跟我說說!”
回想起剛才天玄司內那不對勁的氛圍,以及同僚異樣指點的目光,李初秋隱約猜測到了什么……
陸梟見李初秋神情反應,似乎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當真不知道嗎?”
陸梟低聲開口:“就這幾天,天玄司內到處都在傳……說你跟柳副統領好上了。”
“……說你們有一腿。”
“……”
就在李初秋休假的這幾天,關于二人之間的謠言關系在天玄司內迅速傳播走紅,惹的天玄司內上下眾人議論紛紛。
消息傳播的很開,版本也傳播的很廣,從一開始說有人目睹二人私底下牽手拉拉扯扯,到二人城外幽會甜甜蜜蜜,甚至到了后面,傳聞連私生子的版本都出來了……
李初秋很懵。
啥玩意?
他咋就跟柳副統領好上了?
……孩子都有了?
“不是,這謠言誰傳的?”
李初秋緊皺眉頭:“我何時跟柳……跟她好上了?是哪個兔崽子在造謠?”
陸梟狐疑地盯著他:“你們真沒好上?”
“陸哥你覺得像嗎?”
李初秋覺得這謠言夠離譜:“我一個小小捕頭,能跟人家副統領這樣的大人物好上,這合理嗎?”
“我也覺得不太合理。”
陸梟搖頭,見李初秋否認,倒是松了口氣。
主要是這謠言傳的太真,有鼻子有眼,讓他也不免懷疑。
陸梟生怕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那位柳副統領,給他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那樣的大人物,能隨便亂攀嗎?
而這時的李初秋,也猛然想起,為何昨晚那妖女會不斷試探他跟柳絮的關系……感情是從這天玄司內傳來的謠言,差點害慘了他。
想到這,李初秋后怕又生氣。
那個逼傳的謠言?
不知道謠言能害死人嗎?
“陸哥,這謠言是誰傳的?”
陸梟也是納悶,搖頭:“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這幾天突然傳開的……聽說是有人瞧見,你跟柳副統領一起出了城。”
“還說有人親眼看見你抱著柳副統領,關系很親密……”
李初秋臉上表情逐漸消失,他大概猜到這謠言是誰傳的了……
“對了,你怎么突然請假了三天,發生什么事情了?”這時,陸梟想起正事。
“家里發生了點事。”
李初秋并沒有詳細解釋:“對了,陸哥有幾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前幾天為了殺血妖魔和風無痕,李初秋把上次給的凝氣丹全部磕完,甚至連佩刀也毀了。
那位柳副統領承諾的獎賞還沒影子,李初秋得重新申請一把趁手武器。
“這,恐怕不太行。”
不料,陸梟臉上露出幾分為難:“就在昨天,柳副統領宣布天玄司凝氣丹庫存不足,因此暫停了所有凝氣丹的申領……”
李初秋:“?”
凝氣丹庫存不足?
這玩意雖珍貴,但對天玄司而言,怎么可能平白無故庫存不足?
那女人該不會以為這幾天天玄司內的謠言是李初秋傳出來的……故意針對報復吧?
意識到這,李初秋臉色鐵青,那娘們卸磨殺驢呢?
為了救她,李初秋這次可謂損失慘重,剛到手的凝氣丹耗盡,連佩刀都折了……她這樣玩是吧?
“你可要冷靜,別亂來……”
似瞧出李初秋神情不對,陸梟哪能不知道他心思:“這兩天柳副統領的心情很不好……畢竟傳出了這樣的謠言,影響了柳副統領的名譽,她如今估計正在氣頭上。”
“你先老實一段時間,等過段時日她氣消了,到時候我再想辦法幫你去申領一下。”
認識李初秋這么久,陸梟自然清楚這小子脾性,生怕他真去惹惱了那位柳副統領。
眼下既然都是誤會,等誤會解除后自然也就沒什么大礙。
“行,那就多謝陸哥了。”
李初秋清楚陸梟是為他著想,也沒有為難強求,點點頭后,轉身離去。
“你去哪?”
“找罪魁禍首算賬。”
李初秋殺氣騰騰。
……
“哎呦,頭別踢了!”
“疼……輕點。”
“我們知道錯了……啊啊啊……”
“……”
另一邊,剛鬼鬼祟祟回到天玄司的陳三兒和張蠻就被李初秋逮了個正著。
一手拎著一只來到后院巷子里,對著二人就是一通連踢帶抽。
抽的二人齜牙咧嘴,連連求饒。
等狠狠將二人抽了一頓,出了口惡氣后,李初秋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二人:“老實交代,誰干的?”
陳三兒捂著屁股,無辜眨眼:“頭,你說什么呀……哎呦……”
他話還沒說完,又被李初秋一腳踹飛出去。狼狽地趴在地上,哀嚎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我交代,我交代……”
陳三兒這才老實,捂著屁股一指旁邊的張蠻:“頭,都是他傳的謠言……就是他在外面散布你跟柳副統領有一腿。”
一旁的張蠻瞪大了眼睛:“陳三兒你要不要臉?不是你說頭抱著柳副統領,兩人鐵定有一腿?!”
“我那是合理猜測,是你往外散布消息說出去的。”
“你放屁,明明是你讓我說的,說要狠狠打那個謝安的臉,嚇不死他……”
“我什么時候這么說了?反正消息是你傳出去的,你才是主謀,我頂多是個從犯。”
“……你他娘的真不要臉!”
“……”
“都閉嘴!”
陳三兒和張蠻頓時老實,瞧著二人這狼狽又可憐的模樣,李初秋是真氣笑了。
他就知道是這兩兔崽子干的。
這兩人平日里不干正事,尤其熱衷八卦熱鬧。那晚他救下柳絮下山,正好碰上許驚鴻和他們二人。不用想都知道是這二人一番添油加醋,將謠言傳出去的。
“你們倆是想害死我,好上位是吧?”
聞言,陳三兒和張蠻都是連連搖頭:“頭,絕無此事,我們二人對您忠心耿耿,絕對沒有別的心思。”
李初秋冷笑:“那你們可知柳副統領知曉了這謠言,會作何感想?”
此話一出,陳三兒和張蠻皆是一愣。他們二人只顧著猜測頭跟柳副統領的關系,沒忍住把這消息放了出去,想要嚇唬一下謝安。
完全忘記這謠言消息里面還有另外一位正主……他們給自家頭造謠的同時,也在給那位柳副統領造謠?!
萬一被柳副統領知道……兩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臉色當即變了。
這可就慘了!
“柳副統領,應該不會知道吧……”
陳三兒忐忑開口,正當這時,外面響起腳步聲,一名衣著鮮艷的侍女出現,她面無表情道:“李初秋,我家小姐要見你。”
這侍女,眾人都不陌生。住在天玄司后面的獨棟小院,正是那位柳副統領身邊的貼身侍女。
陳三兒和張蠻臉色瞬間變了,恐慌不已。
完了,找上門來了!
李初秋暗自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
天玄司內院,幽靜。
李初秋走進去時,已有一道清冷身影佇立在天屋廳內。
正是幾日未見的柳絮。
她正背過身,余留下一個孤傲高挑的倩影。
身上依舊穿著一襲勁袍長裙,顏色一如既往樸素,卻將這位副統領的氣質映襯得更為出塵。
勁裙勾勒出優美的曲線,順著玲瓏腰肢,以及那略顯豐滿的臀部,再順延往下,便是藏匿在裙擺下不見春光的一雙美腿。
雖只是背影,卻有種極為吸引人的冷艷氣質!
尤其是在見過這位柳副統領另外‘反差’的一面,導致李初秋每次見到她時,總能腦補出那‘冰火兩重天’的人格。
也使得這位柳副統領身上愈冷艷的氣質,落在李初秋眼里,反而更顯得……色情。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李初秋發現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腦海中,總會浮現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
短暫失神,李初秋上前一步:“柳副統領,您找我?”
視線中,柳絮轉身,他很快對上一雙清冷而熟悉的眸子,同時,還有一張絕美而泛著些許蒼白虛弱的臉龐。
……這位柳副統領,似乎傷勢還未恢復?
也對,強行動用禁術提升境界,造成的反噬后果怎么可能會那么輕易消除?
但即便如此,依舊掩蓋不住她身上那股撲面而來的寒意。尤其是眸底,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質問目光注視著李初秋。
什么都沒說,又好像什么都問了。
李初秋心中了然,當即主動開門見山:“這幾日天玄司內的謠言,與屬下無關,不是屬下傳出去的。”
“副統領請放心,屬下會很快查清是何人造謠,盡快將此事平息,解釋清楚,絕不會對柳副統領名譽造成影響。”
柳絮微怔,似沒料到李初秋會如此干脆利落的解釋。
聽這語氣,像是有些迫不及待要想與她撇清干系?
她輕蹙眉,在得知天玄司內這幾日謠傳她與李初秋有一腿的關系時,柳絮的確很生氣。
但她顧不得計較,動用禁術后的她身體處于最為虛弱的狀態。這幾日一直待在小院內調養恢復身子,直到今日能正常行動后才出來。
她第一時間將他找來,的確存了幾分氣惱問責的心思。
可沒想到,這家伙不等她先開口,就主動解釋的清清楚楚,就差拍著胸膛保證了……雖說的確該如此,可他是否撇的也太快了些?
就好像很怕會跟她扯上什么關系?
怎么比她還擔心?
莫非,是擔心他那未婚妻會誤會不成?
想到這,不知為何,柳絮心里隱約有些不太舒服。
雖說二人的確沒有一腿,可眼前此人,他見識過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更甚至……
柳絮沒有繼續想下去,臉色更冷了些,她收回視線,語氣冷冰冰。
“這樣最好。”
這什么反應?
李初秋有點摸不準這女人的心思,看起來好像沒什么事。可這語氣聽起來怎么又不太對?
不過,李初秋依舊謹慎,開口:“柳副統領盡管放心即可,我會妥善處理好此事。”
“嗯。”
柳絮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再沒開口。
“若是沒其他什么事,屬下就先行告退了?”
沒有回應。
直到李初秋轉身準備離去時,才又聽到了一聲冷冷的語氣。
“你既已有未婚妻,便好好待她,不可朝三暮四。”
李初秋一愣,啥玩意,未婚妻?
他哪來的未婚妻……
李初秋猛然想起,前幾天在忽悠許驚鴻時,的確曾提起過他名義上有個未婚妻。
……林書辭?
難道……
這女人也當真了?
不過,她突然提起這個什么意思?
而此刻的柳絮,也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她好端端提他未婚妻做什么?
奇怪!
有病!
柳絮心神有些不穩,那種不舒服的異樣愈發強烈,她轉過身子,將一樣什么東西丟給李初秋。
李初秋下意識接過,低頭一看,是一個小瓷瓶。打開一看,里面竟滿是晶瑩剔透的凝氣丹。粗略一看,至少得有七八枚!
賺大發了?!
李初秋先前對這位柳副統領的情緒和不滿瞬間拋之腦后。
好上司啊!
出手如此大方闊綽……這不是好上司是什么?
抬頭,見柳絮已移開視線,看向別處:“你救我一命,這是報酬補償。其他的獎賞,隨后會有人通知你。”
“退下吧。”
李初秋心滿意足,正準備離開時,腳步又一頓。
他想起了什么……
這女人,似乎的確沒有看上去那般冷冰冰不近人情?
真如許驚鴻所言的那般……外冷內熱?
既如此……
“副統領,屬下倒還有一事不明,想請副統領解惑。”
柳絮不知這家伙為何還不走,依舊沒有看他,面無表情,聲音更冷,“何事?”
“不知副統領可否知曉……”
李初秋斟酌了一下言詞,試探開口:“如何能封印他人的識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