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坐在教皇椅上,纖手撐著面頰,神情淡漠地看著前方。
她腦海中回憶著蘇澤這個名字。
在魂師精英大賽上,比比東作為武魂殿的教皇,可是全程觀看的比賽。
對于蘇澤這個少年的天賦,可是無比了解。
對方可以說是以一己之力打穿了整個魂師精英大賽場。
然后天斗帝國皇家學院那些學生們,他那些隊友們根本沒有出手過。
全程都是蘇澤一個人。
這在魂師精英大賽蘇澤已經做到了前無古人,創造歷史了。
想到蘇澤的天賦,比比東身上紫色的魂力微微涌動,鳳眸中閃過一絲贊嘆。
蘇澤這人的天賦,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承認。
如果大家是同一輩的話,比比東根本沒有信心能夠競爭過這位絕世天才。
正是因為蘇澤的天賦!
更重要的是當初保護蘇澤的那位絕世斗羅,還奪走了自己計劃已久的小舞。
沒了小舞這個十萬年魂獸。
比比東魂環就不能提早達到全十萬年的程度,這也讓她神考進度拖慢了。
這一筆賬,比比東自然算在了蘇澤身上。
拖慢自己的神考天賦又無比的驚人。
而且和她還不對付啊。
種種條件之下,比比東對蘇澤的殺意越來越重啊。
所以,在精挑細選之下,比比東選擇了薩拉斯。
首先薩拉斯的實力才八十七級。
比比東作為神考者,知道神位的護道人出手就有條件的。
比如說就像上次,像唐昊那種封號斗羅對只有魂王的蘇澤出手。
這種差距極其大的戰斗護道者才會出手。
平常差距不大,差個一二十級,神位護道者基本都不會出手。
這是比比東了解的情況。
以比比東對于蘇澤天賦的了解,啊,這個妖孽過了半個月,恐怕早已經來到了魂帝。
讓魂斗羅的薩拉斯與魂帝的蘇澤作戰。
實力相差不大。
護道者不會干預這種層次的戰斗。
比比東對于薩拉斯的戰力也是很清楚的啊。
作為87級的魂斗羅,因為身體有恙,終身卡在了87級。
這也導致薩拉斯的實力雖然是87級,但其精神力已經達到封號斗羅水平。
在護道者不出手的情況下,薩拉斯完全有機會重傷蘇澤。
比比東已經做好準備,如果得到了薩拉斯重傷蘇澤的消息之后。
會調集他手下所有的資源去追殺蘇澤。
甚至她自己都會考慮出手,等到最后關頭攔住那位護道者。
徹底抹殺蘇澤這個邪邪世天才。
想到這里,比比東目光望向了下方身穿黑袍的魂師。
感受到比比東的目光,那名負責匯報的魂師,想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啊,頓時渾身顫抖起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教皇冕下,薩拉斯大人率領天斗分殿兩名魂圣大人與蘇澤大戰”
“結果…”
看著自己手下這個模樣,比比東鳳眸微睜,紅唇輕咬,原本期待的面孔也變得無比冰冷。
“說!”
那冰冷的聲音,讓匯報者的心中的恐懼更甚,聲音無比的顫抖說道:“包…包括薩拉斯大人在內!”
“還有那兩名魂圣大人,根據消息,已經全部殞命。”
“尸骨無存!”
“我們在天斗帝國分殿此刻已經名存實亡了。”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比比東縫隙猛地微睜,那兩道紫色的光芒瞬間破開了黑暗。
轟!
宏偉的教皇堂此刻為之一顫,發出了轟鳴聲。
比比東整個人站立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席卷而出,找的那名爆星之人。
“那蘇澤呢?”
到比比東的威壓,那名報信之人此刻身體更加的顫抖,語氣結結巴巴說道。
“根據消息,好像…好像毫發無傷”
“卻根據情報,蘇澤的魂力好像已經達到了68級左右。”
在說話的瞬間,一股龐大的力量直接將報信之人掃飛了出殿。
生死不明!
整個殿內此刻只留下王座之上那道被陰影籠罩的身影。
陰影之中,比比東緩緩走出。
原本燦金色的白裙,在力量的驅使下,直接寸寸侵染成了黑紫色的顏色。
“毫發無傷!”
比比東的聲音很輕,但語言中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急迫。
比比東覺得自己之前已經很看好蘇澤的天賦了。
但現在來看她還是低估了。
距離魂師精英大賽才過去了不到幾個月時間。
蘇澤的實力又往上直接提升了一個臺階。
幾個月就直接升了10級。
這樣的天賦比比東都為之感到贊嘆。
而且天賦逆天就辦了蘇澤的戰力根據報告也有了質的提升。
薩拉斯可是魂斗羅,精神力可是能比肩封號斗羅的,他帶著兩名魂圣。
三打一!
年紀優勢、魂力優勢的情況下!
連給蘇澤造成傷害都做不到。
這樣的天才,如何不讓比比東心驚。
這樣的天賦,這樣的成長速度!
“蘇澤!”
“縱觀斗羅大陸的歷史,我也沒有見過有你這樣的妖孽。”
比比東的眼神中露出濃厚的殺意。
她的目光猛然望向了遠處供奉殿所在的方向。
在此刻比比東的看來,蘇澤已經成為了她統一武魂大陸嚴重的阻礙了。
如果再給對方成長起來,蘇澤說不定有能力阻止她統一大陸。
沒有了統一大陸的戰爭。
羅剎神考所需要的海量的海量的死亡的怨氣和邪氣,她根本湊不齊。
比比東能容忍千仞雪能夠成神,是因為和她的關系。
但蘇澤不一樣,蘇澤從始至終對他說的還是外人。
而且還干擾了她的成神之考。
這樣的天賦,這樣的仇怨。
對比比東來說,完全是一個不安定的因素。
在此刻比比東看來,蘇澤此刻的重要性完全已經遠超一座上三宗的宗門了。
如果一旦有機會,比比東愿意親自出手,抹殺這個威脅。
但想到抹殺比比東紫金色的目光幽光流轉,望向了遠處供奉大殿的方向。
如果是換成其他上三宗的天才,他可以以武魂殿未來作為理由邀請千道流出手。
可是蘇澤他就做不到。
再想到蘇澤身邊那個神秘莫測的護道者。
我的神考大計不容有失。
不能再等了。
為了防止意外的發生,比比東的目光望向了殿中,緩緩開口道。
“月關、鬼魅、魔熊、鬼豹。”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右側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一道偉岸的身影走到了大殿中央。
該身影身高兩米五,根根倒豎的赤發好似凝固的血漿,通體肌肉宛如古樹盤根。
從遠處看,就宛如一座暴虐的狗熊!
“教皇陛下!您如果擔心那個蘇澤的話。”
魔熊斗羅開口時,那雙銅鈴般的巨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現在就可以去天斗帝國,定將那個蘇澤的頭顱給您摘回來。”
對于魔熊斗羅的話,比比東理都沒有理,目光看向大殿入口處。
只見,又有三道身影從大殿入口處飛出。
其中一道身影宛如煙蟲,仿佛隨時會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這位是鬼魅斗羅。
另一位手持一朵菊花,雌雄莫辨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正是月關斗羅。
另一名斗羅身體消瘦,身穿頸部的黑衣薄體,面罩覆臉,面罩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眸。
四位斗羅屹立在殿中,等待著比比東的諭令。
“蘇澤的事放在一邊。”
“提前啟動獵魂計劃。”
“征調萬名魂師!”
“半個月之后!”
比比東的聲音冰冷無比。
“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家族雞犬不留。”
“是!”
四道聲音同時響起,緊接著下一刻,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比比東獨立立坐于王座之前,望著窗外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紫晶的眼眸中幽光閃爍。
“蘇澤!”
比比東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待到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家族覆滅,我所需要的邪氣和怨氣便會積累一部分。”
“到那個時候,我的實力會再次增強。”
“屆時,哪怕你有護道者,我也可以取你的性命。”
……
天斗城。
蘇澤在跟塵心以及玉元震還有獨孤博說了他得到消息之后。
獨孤博便拉著獨孤雁開始瘋狂的修煉,煉化那名內丹。
而塵心還有玉元震則是以極快的速度趕回宗內。
開始做相應的準備。
而此刻,蘇澤正在獨孤博的大院當中修煉。
畢竟大亂將至,冥想增強實力是為當今的唯一要務。
突然冥想的蘇澤猛然睜開眼睛,在門外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憑借他的感知力稍微一掃之后,蘇澤眼神中露出疑惑的目光。
她來干嘛?
雖然疑惑,蘇澤還是起身開門。
大門拉開,月色之下,一個一個橙黃色長發,跟妖艷女子正站在月光之下。
“胡列娜?”
蘇澤的語氣中帶著疑惑,他不知道這個武魂殿的圣女來這干什么。
畢竟,殺戮之都這一別,他以為下次相見應該是在戰場之上。
“你不會像薩拉斯那樣來殺我的吧?”
說到這話時,蘇澤的語氣中帶著警告。
經過殺戮之都的那幾天,蘇澤和胡列娜也相熟了很多啊。
對于相熟之人,蘇澤還是不太好下手。
當然,如果胡列娜執意要送死的話,那蘇澤只能送對方上路了。
“不是!”
聽到蘇澤的話,胡列娜的臉上無比復雜,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只是聽說了薩拉斯來刺殺你的事情,趕過來看一看。”
“看到你沒事就好。”
胡列娜那雙紅色的眼眸映著月光,看向蘇澤的眼神極為的復雜。
作為武魂殿的圣女啊,胡列娜即使不回到武魂殿,
她也能得知薩拉斯的動手肯定是她師傅的所作所為。
想到自己和蘇澤在殺戮之都的種種過往,再想到自己師傅和蘇澤的對立。
胡列娜車感覺心頭悶悶的,我有什么東西堵得難受。
那胡列娜的話,蘇澤皺起的眉頭松開了許多,語氣中也輕松了不少。
“那來找我干嘛?”
“感謝我護送你出殺戮之都,準備給我點報酬嗎?”
對于蘇澤的話,胡列娜輕輕一笑,緊接著,背起芊芊素手,輕巧地走到蘇澤面前,柔聲道。
“能陪我走走嗎?”
看著面前的胡列娜,蘇澤稍微思索了一下,本來想拒絕。
但看到胡列娜美眸中的那股哀求之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月色如霜。
胡列娜在和蘇澤并排走時,目光注視著青石磚的紋路,哪一次往前走都小心翼翼的跳躍著步子,生怕踩到了磚縫。
每一次避開磚縫,胡列娜的嘴角就露出了翠鈴般的笑聲。
妖媚的臉上配合寧靜的月光,這一幕,美的不是凡塵應有。
看著面前如同小女孩般的胡列娜,蘇澤嘴角微微一笑。
在殺戮之都待了幾天,他就發現胡列娜私底下就喜歡玩這種幼稚的游戲。
一開始被他發現時還害羞無比,但后面胡列娜就漸漸習慣。
到現在已經可以在他面前平靜無常地玩這種幼稚的游戲了。
從朱雀大街開始走,走到天斗城的郊外。
這一路之上啊。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又悄然結在一起。
不知不覺,隨著時間的過去,兩人來到了天斗城的郊外的森林當中。
看著面前的森林,蘇澤和胡列娜同時駐足。
月光靜靜灑落,將原本疊合在一起的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在森林的邊緣,胡列娜猛地轉身。
睜開的雙臂直接環住了他的腰身,那絕美的面頰輕輕貼在他的胸膛之上,雙眸中滿是不舍。
看著懷中的胡列娜,蘇澤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放。
“這……”
“讓我抱下好嗎?就一會…”
胡列娜的聲音如同夢囈,輕得幾乎聽不見。
聞著懷中少女散發的那清冽伈人的幽香。
蘇澤沉默地沒有說話,默認了胡列娜的行為。
過了好久,胡列娜才些許松開了雙臂,仰著頭,那雙美目洋溢著水光。
“蘇澤,我明白!你跟我都有各自不同的事情要做。”
“我沒法拋下我的身份!”
胡列娜說話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無比的堅定。
“所以今日一別,我只求你一件事。”
“在殺戮之都,戴著那個雷痕面具,你能不能贈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