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半月背著簡易的背包,手腕上的紅痕在晨光下格外明顯,像一道不肯褪色的印記。
夜嗜靠在門口等她,黑色的風衣襯得他身形挺拔,領口微敞,露出鎖骨處一道淺疤——那是上次為她擋喪尸留下的。
看到她出來,他眼里的冰寒融化了些許:“準備好了?”
辛半月點頭,墨黑的藤蔓在她小臂上若隱若現,像是沉睡的猛獸隨時準備出擊。
兩人剛走到基地門口,就遇上了巡邏的隊伍,其中幾個隊員看到辛半月,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竊竊私語:“看,就是她,跟夜嗜混在一起,忘了三隊的一些人是怎么死的了.........”
夜嗜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將辛半月護在身后,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那些人瞬間閉了嘴,悻悻地別過臉去。
城外的廢棄工廠里,喪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夜嗜抽出腰間的長刀,率先沖了進去,刀刃劃過喪尸的脖頸,帶出一抹滾燙的墨色血花。
辛半月緊隨其后,藤蔓從她掌心竄出,如靈活的毒蛇般纏住一只三級喪尸的四肢,猛地一扯,喪尸的身體瞬間被撕裂。
“集中精神,瞄準它們的晶核。”
夜嗜的聲音穿透嘈雜的嘶吼傳來,辛半月點頭,藤蔓尖端凝聚出紫色的光芒,精準地刺穿了另一只喪尸的頭顱,晶核被藤蔓卷出,落在她掌心——那是一顆淡藍色的晶核,還帶著溫熱的觸感。
她看著掌心閃爍的晶核,眼里閃過一絲興奮,這是她第一次獨立取出晶核。
夜嗜回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進步很快。”
不遠處的街道上,斯雨川看著辛半月戰斗的身影,手指緊緊攥著手槍,指節發白。
靳花眠站在他身邊,柔聲說:“川哥,你看她和夜嗜配合得多默契,哪里還需要我們擔心........”
斯雨川沒說話,看見辛半月的藤蔓突然纏住一只從側面撲來的四級喪尸,夜嗜立刻回身擋在她身前,長刀劈開喪尸的胸膛,黑色風衣上濺滿了污血。
那一幕像針一樣扎進斯雨川的眼睛,他猛地扭開頭,深吸一口氣,卻壓不住胸口的悶痛——他曾無數次這樣擋在她身前,可現在,那個位置已經換了人。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也,不再護在辛半月的身前了。
更讓他震驚得是,辛半月居然變得這么厲害了!
“川哥哥,你說,半月覺醒的異能是木系異能嗎?
可她的異能,好像與別人不一樣。”
靳花眠滿眼嫉妒。
該死的人了,為什么還能覺醒異能啊?
而且這異能,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有人看不慣靳花眠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冷冷道:“你別再這里說風涼話了。
人家覺醒什么異能,那是人家的本事。
有本事,你也變得和人家一樣厲害再來說話。”
三隊里的人,好多都被辛半月救過。
所以看不慣靳花眠這個嚶嚶怪的人大有人在。
靳花眠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唇色發白——那抹淡藍晶核的微光,像一面鏡子,照見她竭力掩藏的怯懦與不甘。
她曾以為自己的異能是天賜的恩典,卻忘了恩典從不垂青怨懟者。
真正的力量,從來不在晶核的顏色里,而在每一次刀鋒劈開黑暗時,指尖未顫得篤定。
可這點篤定,她從未真正擁有過。
辛半月轉頭掃了那邊一眼,便淡漠收回了目光。
晶核被放進了背包里,辛半月的目標,放在了另一只三級喪尸的身上。
藤蔓再次破空而出,這一次卻繞過喪尸咽喉,直取它后頸凸起的暗青色晶核囊——那里正微微搏動,仿佛一顆垂死的心。
辛半月足尖點地騰躍,發梢掠過夜嗜刀鋒余寒,兩人背靠背旋身,刀光與藤影交織成網。
喪尸發出刺耳尖嘯,晶核囊應聲爆裂,幽綠碎屑如螢火紛飛。
她抬手接住一枚尚有溫度的晶核,溫熱黏膩,卻比方才更沉、更亮。
漸漸地,她手中的動作愈發熟練,幾乎一出手,就直取喪尸命門,再無半分遲疑。
藤蔓如活物般游走于廢墟陰影之間,精準絞殺、剝離、收納,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在血脈里演練千遍。
夜嗜目露欣賞,從一開始的試探性掩護,到此刻默契無言的攻防轉換,他刀鋒所向,必有藤蔓先行封堵退路;她藤影所至,總見他長刀劈開死角暗襲。
兩人呼吸節奏竟悄然同步,連踏步間距都分毫不差——仿佛不是初識的戰友,而是失散多年、骨血早刻下相同戰律的舊侶。
夜嗜唇角微揚,刀光驟盛,逼得喪尸群潰散如潮;辛半月指尖輕旋,三道藤鞭破空抽響,精準卷住三枚躍起晶核,穩穩落回掌心。
“你很厲害,加油!”
夜嗜遞給辛半月一瓶礦泉水。
辛半月擰開瓶蓋仰頭灌下,水珠順喉結滑落,浸濕作戰服領口。
她抹去唇邊水漬,目光掃過依舊蠢蠢欲動的大片喪尸,大有再戰一場之意。
遠處地平線泛起青灰微光,風里裹著鐵銹與晨露的冷意。
她喉間水痕未干,指尖的藤蔓已迅疾竄出,刺穿了疾奔而來的喪尸頭顱。
就在這時,一輛軍綠色越野車碾過碎石轟然駛近,車頂架著的探照燈撕開薄霧,光柱里浮塵如金粉翻涌。
可下一刻,車子卻在街道上扭起了麻花,跌跌撞撞朝辛半月他們這邊駛了過來。
“砰”的一聲巨響,車頭猛撞斷墻,揚起漫天灰霧。
駕駛座車門被踹開,三名滿臉是血污的男子踉蹌滾落,其中一人肩頭插著半截斷裂的金屬管,鮮血浸透迷彩服;另一人右手手指缺了兩根,斷口參差如鋸齒,卻仍死死攥著一袋染血的喪尸晶核;第三人仰面咳出黑血,氣若游絲。
他們身后,一個中年女人的新鮮喪尸踉蹌撲出車門。
那人眼球凸起,泛白的眼珠漫著紅血絲,面目猙獰,骨節聳動,歪歪扭扭張開口就朝著那三人撲了上去。
辛半月藤蔓如電橫掃,絞斷喪尸頸骨的同時,夜嗜刀光已劈開它潰散的顱腔——黑血未濺,那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