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北邊兒城墻那里出現(xiàn)了一大堆三級變異喪尸。
那邊的兄弟都頂不住了,請求支援。”
喪尸的嘶吼聲夾雜著窗外的瓢潑大雨,光聽聲音就讓人毛骨悚然。
夜嗜一聲令下,帶著人便前去馳援了。
辛半月也想去,但被也是給拒絕了。
“你的傷還沒好全,好好休息。”
但她還是偷偷跟了上去。
她看見夜嗜手上聚起了紫色閃電,外邊包裹著紅色的火焰,下一瞬,一頭咆哮不止的三級變異喪尸就嚎叫著化成了灰燼。
而一片雷電閃過,整片的喪尸也很快就喪身火海,嘶吼哀鳴。
原來,他這么強嗎?
辛半月看著這個場面著實有些吃驚。
要知道,三級喪尸皮糙肉厚,身高也比普通人高出近一米,尋常異能者一群人合圍都極難取勝;可夜嗜卻以一敵數(shù)十,雷火交織間連殘影都不曾滯留。
那自己以前,是不是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合著她以為,夜嗜是她最強勁的敵人,結(jié)果人家,根本就是對她手下留情了。
她見過好多異能者的殺傷力,但無異,夜嗜是最強的那一個。
三級變異喪尸不管是速度上還是力量上,往往都需要十幾人合力才能殺死一個。
可夜嗜一出手,眨眼間就能放倒一大片。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從沒想過要傷她。
漫天的火光映得夜嗜整張臉冷峻如刀鋒,額角一縷碎發(fā)被熱浪掀開,露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那不是疲憊的搏動,而是異能過載時特有的灼痕。
辛半月自暗中走出,指尖的花朵,在夜色的掩護(hù)下攀爬上了夜嗜的手腕,花瓣邊緣泛起幽藍(lán)微光,悄然滲入他皮膚之下。
舒服的清涼,帶走了身體上的灼熱。
夜嗜垂眸,腕上幽藍(lán)光暈微顫,卻未掙開。
“說了讓你休息,你怎么跟來了?”
辛半月抬眸,雨水打濕她的額發(fā),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我的傷早好了大半,這點場面還應(yīng)付得來。”
她指尖微動,幾株帶著尖刺的藤蔓從廢墟縫隙里竄出,瞬間纏住兩只撲過來的二級喪尸,藤蔓上的倒刺深深扎入喪尸的皮肉,黑色的汁液順著藤蔓流下。
夜嗜挑了挑眉,紫色雷電在掌心凝聚得更盛:“倒是長進(jìn)不少。”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雷電劈向不遠(yuǎn)處一只即將突破防線的三級變異喪尸,火焰緊隨其后將其焚燒殆盡。
辛半月跟在他身側(cè),動作干脆利落,手中拿著荼蘼花藤凝練而成的木劍,精準(zhǔn)地刺入一只喪尸的頭顱。
雨水混合著喪尸的黑血濺在她臉上,她卻毫不在意,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一只只千奇百怪的變異喪尸,它們個個全身流膿,腥臭撲鼻,膿液在雨水中暈開成一片片泛著磷光的黏稠暗綠,每一道潰爛的皮肉下都蠕動著細(xì)小的灰白蟲豸,正張著血盆大口,朝吸引他們的活物,奔涌而來。
黑沉的云層裹脅著大雨沖刷著殘破的水泥建筑。
雨聲驟密,仿佛天地正用盡全力洗刷這廢墟之上尚未冷卻的殺意。
這就是末世,少有晴天和光明,時刻充斥著危險和殺戮。
戰(zhàn)斗持續(xù)了近一個小時,最后一只喪尸倒下時,兩人身上都沾滿了污漬,但脊背依舊挺直。
夜嗜看向辛半月,嘴角難得勾起一抹真心的弧度:“看來,以后三隊又多了個能打的。”
他渾身被雨水濕透,黑色碎發(fā)散亂,水漬順著發(fā)稍滴落,砸在他黑色的作戰(zhàn)服上。
辛半月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回望他:“那是自然,畢竟我的救命恩人這么強,我總不能拖后腿。”
夜嗜指尖一晃,一簇火苗在指間躍動,照亮了兩人之間的方寸之地。
“冷不冷?
給你玩兒火。”
辛半月:“.........”
她沒有火系異能,玩火不會被燒成灰燼吧?
“來伸手,很好玩的,很刺激。”
她遲疑半秒,終于攤開掌心——火苗輕盈躍入辛半月的掌心,微熱,驅(qū)走了辛半月身上一絲寒涼。
火光映亮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異,指尖微蜷,卻未縮回。
竟然,不燙。
這可焚毀一切,還不怕雨水的異火,居然竟在她掌心溫順如蝶,仿佛她也是它的主人一般。
“怎么樣,很好玩吧?”
辛半月凝視著那簇幽藍(lán)火苗,它在她掌心緩緩旋轉(zhuǎn),映得瞳孔里也浮起細(xì)碎的光——原來最灼烈的力量,未必焚盡萬物,有時只為等一個能與之共生的人。
她抬眸,夜嗜將雨衣早就給了她,眼前的男人,雨水打濕了他全身,衣服的料子緊貼他結(jié)實的身體輪廓,露出他若隱若現(xiàn)的腹肌線條,襯得他俊朗的外貌更加性感誘惑。
長這么大,她從沒對哪個男人有過異樣的感覺。
夜嗜除外。
他抬手替她攏了攏被雨打濕的額發(fā),指尖微涼,卻燙得她心口一跳。
不遠(yuǎn)處,斯雨川拉住了想要往這邊而來的齊老二。
“二弟,別沖動。”
他們幾個加起來,都打不過夜嗜。
這里,還處于基地外。
基地外,不受規(guī)矩約束。
“大哥,夜嗜不是什么好人。
九妹跟著他,絕沒什么好下場。”
“她已與我們恩斷義絕,她以后要咋樣,也和我們無關(guān)。”
“大哥,別說氣話了。
我不信,你會對九妹這么絕情。
可是她不該,不該將我送給她的禮物,扔進(jìn)塵埃里。”
齊老二語氣低落,眼眸里,翻滾著連他都沒有察覺的復(fù)雜。
想起那天那一幕,他就覺得有什么東西在他胸腔內(nèi)碎裂,又無聲彌合——原來最深的痛楚,從不喧嘩,只如暗流沉潛,在血脈里刻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大哥,那是我們的九妹。
哪怕她有點不懂事,我們也該包容她,幫助她改正缺點,而不是放任她不管。”
斯雨川冷厲的眸子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那不一樣。
我們已經(jīng)拋棄了她,她也........不要我們了.........”
斯雨川喉結(jié)微動,雨絲斜織,模糊了他眼底最后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