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李天一面前,五種藥材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紅、綠、黃、藍、棕五道靈液。
看到這一幕,他將額頭的汗水擦掉,暗自松了口氣,終于是煉制完了。
還好他境界高,底子厚,換作尋常一品煉丹師來還真不一定能做到這般完美。
鄭師言不禁投來了贊許的目光。
討厭歸討厭,李天一的天賦還真不是蓋的。
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啊,誰年輕時還不是個天才呢,但鄭師言心里清楚,同處一個年紀,他或許不如李天一。
就在這時,一聲呻吟將幾人拉回了現實。
他們側頭一看,發聲之人居然是洛塵。
只見洛塵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扭動僵硬的脖子,發出“咯咯咯”的響聲。
“總算是完成了!”
洛塵長出一口氣,他選擇煉制的方法和李天一不同,將五種藥材化作靈液消耗的靈氣遠不如李天一,所以看起來十分輕松。
“嗯?靈液呢?”鄭師言眉頭輕輕皺起,忍不住詢問道。
出于對煉丹一道絕對的自信,剛才他下了斷言后就直接閉上雙眼假寐。
可現在洛塵身前明明沒有任何靈液懸浮,但他卻說完成了,這怎么可能。
“靈液?不都在爐里嗎?”
洛塵微微一愣,指著身旁的丹爐坦然道。
“不可能!”
聽到這話,鄭師言下意識就否定,“絕對不可能!”
“鄭大師,有什么問題嗎?”洛塵很是意外,剛剛還仙風道骨的鄭師言怎么突然失態了。
聽到大師這個名頭,鄭師言這才回過神,意識到剛才的不妥。
他干咳兩聲,無處安放的手用力在胡須上捋了捋,想要恢復冷靜。
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自從他意外得到丹方就每日沉醉其中,苦心鉆研,恨不得把一個時辰當作兩個時辰來用,最終都無法讓五種靈液完美融合。
他有時候都會產生錯覺,無垢丹的丹方是假的。
可現在呢,洛塵居然說他將靈液融合了。
那他這些年的苦心鉆研又算什么。
“洛塵,你...”
鄭師言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此時的心猶如有萬只螞蟻在爬,癢癢的,很想上前去將洛塵的丹爐掀開,一探里面的乾坤。
但這不合規矩,也是煉丹師的大忌,特別是被洛塵稱為大師。
他更無法開口提出這個無理的要求了!
唉,無垢丹啊無垢丹,真是顆騷丹!只能比試結束再問了。
想到此,鄭師言無奈一嘆,抬起的手驀然放下,但眼神看向洛塵,卻是充滿了幽怨。
不是,老登...你沒病吧?
看到這個眼神,洛塵下意識打了個冷戰,趕忙收回目光,專心進行下一階段。
李天一自然也察覺到了鄭師言的失態,不免有些憤怒。
作為青山城最有名的二品煉丹師,誰不想得到他一聲贊許,李天一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明明已經做到如此完美了,鄭師言不肯發聲就罷了,為何還要區別對待?
好,既然你老眼昏花,那我就煉制出極品無垢丹,狠狠打你的臉!
李天一重新坐定,雙手探出,煉氣九重的實力盡情發泄,洶涌靈火涌出指尖,整個擂臺都似乎要燃燒起來。
城主府最高的一座閣樓中,鄭寒江端著茶杯,細細品嘗,眼神卻看向下方擂臺上的李天一。
“嘖嘖嘖,煉氣九重,最多不超過半月就能踏入圓滿,窺探筑基,李兄,我真是羨慕你啊,生了個好兒子!”
“哈哈,鄭兄謬贊了!”李慕白微笑回應,“令女也不差,估計會比天一更快邁入圓滿吧?”
“唉!玲玲太任性了,將來青山城交給她,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鄭寒江雖然嘴上數落著自己女兒的不是,但眼神中那份溺愛壓根就掩飾不住。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收起笑容道:“天一賢侄不得了,還沒成為李家家主就為家族掙來了三座靈石礦,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聽到這話,李慕白雙眼一瞇,自然是聽出了鄭寒江的畫外音。
李天一如此年輕就要打破青山城三足鼎立的格局,將來若是成為李家家主,那還得了,豈不是連他城主府也要靠邊站?
“哈哈哈,鄭兄過獎了,其實我今天來貴府,也是有一事相求?!?/p>
李慕白放下茶杯,鄭重道。
“哦?”鄭寒江大概猜到了李慕白的目的,無非就是拿出其中一座靈石礦送給他城主府,好分擔來自洛家的瘋狂反撲。
但他選擇裝聾作啞,疑惑道:“什么事,李兄你盡管說,只要在我的職責范圍內,我一定盡全力相助!”
“鄭兄客氣了!”李慕白突然站起身,朝著鄭寒江拱手,表現得十分鄭重。
“實不相瞞,我今天前來,是為我兒天一求一樁婚事!”
“砰!”
一聽這話,鄭寒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李天一是不錯,很優秀,但想娶他女兒,還是不夠!
“鄭兄你先別急,聽我說!”李慕白嘴角一抽。
瑪德,剛才還在夸呢,一提到婚事就變臉了。
還好他要有準備。
只見李慕白拂袖一揮,兩張散發淡光的地圖出現在桌子上。
鄭寒江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何物,語氣也不免收斂了不少,“李兄何意?”
“哈哈哈,天一和玲玲從小便認識,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我想懇請鄭兄割愛,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是我李家的兩座靈石礦分布圖,再加上天一即將贏來的三座,一共五座靈石礦作為聘禮,鄭兄以為如何?”
“嘶!”
此話一出,就連鄭寒江久經風浪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暗自咋舌。
李慕白太有魄力了,五座靈石礦,說給就給。
一旦此事能成,將來青山城將只有鄭李兩家,洛家將會被徹底抹去。
洛家雄厚的家產,自然是兩家平分,再加上有聯姻這層關系,根本不用擔心背刺。
鄭寒江心動了!
李慕白也不著急,看向下方擂臺,靜靜等待。
不多時,鄭寒江坐回到座位,主動斟茶道:“李兄,不,李親家,坐下來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