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大平層。
當徐燃推開密碼門沖進臥室時,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唔……”
大床上,顏冰沁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那張原本冷艷的臉蛋此刻煞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將碎發都打濕了,黏在臉頰上。她雙手死死地護著高隆的肚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顏冰沁!”
徐燃快步沖過去,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掌心觸碰到的是一片冰涼濕膩。
“怎么回事?剛才電話里還好好的,怎么突然疼成這樣?”
看到徐燃出現,顏冰沁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松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為疼痛又跌回了懷里,聲音虛弱得像只瀕死的小貓,充滿了卑微的歉意:
“主……主人……對不起……”
“我不應該這個時候麻煩您的……您肯定在忙大事……我是個沒用的XX,連這點痛都忍不了……”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因為打擾了徐燃而道歉。
徐燃心中莫名一怔。
那股原本因為被打斷模擬而產生的煩躁瞬間煙消云散。
“閉嘴。”
徐燃皺著眉,伸手擦去她額頭的冷汗,動作雖然粗魯,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說重點。到底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顏冰沁吸了吸鼻子,顫抖著說道:
“昨天為了處理佐藤美咲搞出來的爛攤子,我……我工作到了深夜。回來之后就覺得肚子有點墜脹,很不舒服。”
“我不敢去醫院折騰,怕被媒體拍到又要亂寫,就……就給秦醫生打了個電話。”
聽到“秦醫生”三個字,徐燃的瞳孔猛地一縮。
“秦蘭?”
“嗯……”顏冰沁點了點頭:“秦醫生人很好,她立刻就讓人給我送來了幾貼安胎的中藥,說是特意為我調制的。可是……可是我喝完之后,肚子就開始劇烈地絞痛,像是……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攪動一樣……”
“秦蘭……”
徐燃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火,而是迅速將被子裹在顏冰沁身上,一把將她橫抱而起。
“別怕,我們去醫院。”
在抱起她的瞬間,徐燃低頭看著懷里瑟瑟發抖的女人,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顏冰沁,你給我聽清楚。”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不是開玩笑,也不是什么調教游戲。”
“你要防著秦蘭。”
徐燃一邊快步走向電梯,一邊沉聲說道:
“雖然我現在還看不透那個女人,但我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會百分百對你好。這碗藥,就是證明。”
顏冰沁躺在徐燃懷里,聽著強有力的心跳聲,原本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
如果說之前她還覺得徐燃對秦醫生的提防是多疑,那么現在,腹中那撕裂般的絞痛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這不是游戲。 這是一場針對她、針對她肚子里孩子的謀殺!
“XX……”
顏冰沁抓緊了徐燃的衣襟,恐懼再次涌上心頭,她哭著問道:
“我們的孩子……會不會……流產了?”
“那是您的骨肉啊……如果沒了,我也不活了……”
“不會。”
徐燃的聲音堅定有力,像是定海神針:“有我在,閻王爺也帶不走他。”
……
一小時后。
私立婦產醫院,VIP急診室。
經過一系列緊急檢查和治療,顏冰沁終于被推回了病房。點滴順著輸液管緩緩流入她的體內,她的臉色終于恢復了一絲血色。
“家屬放心。”
醫生摘下口罩,拿著檢查報告說道:
“病人是因為長期高強度工作導致的過度勞累,引起了先兆流產的跡象。至于那個腹痛……”
醫生皺了皺眉,有些費解地說道:
“她之前服用的安胎藥里,黃體酮和幾種收縮子宮的草藥成分嚴重超標了。這種劑量,如果是普通孕婦吃了可能沒事,但對于本來就疲勞過度的她來說,反而引起了強烈的子宮收縮,產生了反作用。”
“幸好送來得及時,如果再晚一點,可能真就保不住了。”
“現在孩子沒事,心跳很穩。”
送走醫生后。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徐燃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手里把玩著那個打火機。
不是毒藥。 是“過量”的安胎藥。
這一招很高明。秦醫生可以說是因為太關心,所以藥下猛了;也可以說是顏冰沁體質問題。這讓人抓不到把柄,卻實實在在地給了顏冰沁一個下馬威,甚至……是一個死亡警告。
“那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在警告顏冰沁?還是……?”
徐燃轉過身,看著病床上的顏冰沁。
他在猶豫。
現在這副爛攤子,外面還有秦醫生虎視眈眈。如果他現在進入模擬世界,返回卻不知道幾何,顏冰沁能撐得住嗎?
要不要……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就在徐燃猶豫的時候。
病床上的顏冰沁,緩緩睜開了眼睛。
得知孩子無恙后,她眼中的恐懼和軟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狠勁。
她是受虐狂,她是XX,這沒錯。 但她也是博遠集團的副總裁,是在商海里廝殺出來的女強人!
被人暗算到頭上,甚至差點害死了XX的孩子……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主人。”
顏冰沁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股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她依舊是那個冰冷女總裁。
她看著徐燃,眼神堅定:
“您走吧。”
徐燃一愣:“什么?”
“我知道您有大事要做。”顏冰沁撫摸著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您不用為了我留下來。剛才是我太軟弱了,給您丟臉了。”
“既然知道是秦蘭搞的鬼……”
顏冰沁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護崽母狼般的兇光:
“那我就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我會解決她們的。”
“您放心去忙您的。等您回來的時候……”
顏冰沁伸出手,想要握住徐燃的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恭敬地低下了頭:
“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也會給您一個健康的寶寶。”
徐燃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短短半年時間。
從那個只會跪在地上的XX,再到現在這個破具手腕的,傲慢女總裁。
進步很大。
“好。”
徐燃沒有多說什么廢話。
他走過去,伸手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這是最高的獎賞。
“記住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