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角落。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千葉結衣坐在徐燃對面,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徐燃的臉,像是要把他看出花來。
她忍不住伸出手,隔著桌子想要捏一捏徐燃的臉頰,嘴里驚嘆道:
“歐多桑,你真的是那個為了給我買限定手辦而跟店員砍價半小時的大叔嗎?為什么……為什么你越活越年輕了?”
“現在的你,看起來比我還像高中生!甚至比電視上那些偶像還要帥!”
看著那只快要戳到自己臉上的爪子,徐燃無奈地伸手擋開,語氣里帶著幾分長輩的威嚴:
“坐好。”
“你也知道你是大姑娘了?都十八歲了,還像以前那個流著鼻涕的小屁孩一樣粘著我?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看著眼前這個亭亭玉立、充滿活力的少女,徐燃的眼神還是柔和了下來。
聽到“大姑娘”三個字,千葉結衣的臉頰微微一紅。
確實,面對以前那個滄桑大叔版的歐多桑,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但面對現在這個帥得讓人合不攏腿的“少年版”徐燃,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絲面對異性時的羞澀。
“哦……”
千葉結衣乖乖收回手,端正坐姿,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敘舊的溫情過后,氣氛逐漸變得稍微有些凝重。
千葉結衣攪動著面前的奶茶,眼神變得幽怨起來,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歐多桑……既然你還活著,而且還變年輕了……”
“那當初為什么要不辭而別?為什么要制造那個生重病的假象騙我們?你知道我和美咲姐這一年是怎么過的嗎?我們真的很想你……”
面對女兒的質問,徐燃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不能說實話——“哦,其實我有個人生模擬器,那時候模擬結束我就死遁了。”
這種話要是說出來,
而且對千葉結衣這種少女說,
額,她真有可能相信!
徐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腦海中飛速構建著說辭。
“結衣,有些事情,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
徐燃放下杯子,眼神變得深邃而凝重,語氣低沉:
“其實,我是身不由己。”
“你還記得我們在島國生活的那幾年嗎?雖然平靜,但其實……我以前在國內招惹的一些仇家,一直沒有放過我。”
“當初我假死,是因為他們已經查到了我們的蹤跡。如果我不消失,那些人就會順藤摸瓜找到你們。為了不連累你和美咲,我只能選擇詐死,一個人逃回國內。”
說到這里,徐燃頓了頓,目光看向窗外,仿佛在警惕著什么看不見的敵人:
“而且……我現在依然處于危險之中。這也是為什么我一直不敢和你們見面的原因。”
這番話,半真半假。
假的是所謂的“仇家追殺”。 真的是徐燃內心的恐懼。
隨著模擬次數的增加,徐燃越來越感覺到一種不安。他在模擬世界里攪動風云,甚至改變歷史走向,難道真的不用付出代價嗎?現實世界里,會不會真的有某種力量在窺視他?
所以,他選擇“茍”著,不敢大肆利用能力在股市大出風頭,甚至還需要借王總那種小卡拉米的勢,
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在躲避未知的“報復”。
聽完徐燃的解釋。
千葉結衣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張成了“O”型。
作為一個資深二次元宅女,她的腦回路瞬間接通了無數動漫劇情。
仇家?追殺?為了保護家人而獨自背負黑暗的英雄?
“歐多桑……”
千葉結衣雙手捂著心口,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小星星,壓低聲音驚呼道:
“難道說……您其實是一個身負拯救世界使命的神秘特工嗎?或者是被邪惡組織‘黑衣人’追殺的時間旅行者?!”
“天吶!這也太酷了吧!原來您一直都在黑暗中守護著我們!”
徐燃:“……”
看著眼前這個腦洞突破天際的中二少女,徐燃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悲情氛圍瞬間碎了一地。
咚!
徐燃毫不客氣地抬起手,給了她那光潔的腦門一個清脆的“暴栗”。
“哎喲!”千葉結衣捂著額頭,眼淚汪汪。
“想什么呢!”
徐燃沒好氣地訓斥道:
“少看點那些亂七八糟的動漫!什么拯救世界!爸爸只是單純地被壞人威脅,自身難保罷了!”
“哦……知道了嘛……”
千葉結衣揉著腦袋,雖然被打了,但心里卻松了一口氣。
只要歐多桑不是因為討厭她們才離開的,那就好!既然歐多桑是為了保護她們才躲起來的,那她就更要理解歐多桑了!
“我不生氣了,歐多桑。”
千葉結衣嘿嘿一笑,重新恢復了元氣。
但緊接著。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蒼白,身體下意識地前傾,湊到徐燃面前,壓低聲音說道:
“不過……歐多桑,雖然我理解你,但是有一個人……恐怕沒那么好說話。”
“你要小心美咲醬。”
千葉結衣一邊說,一邊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像是再打什么絕密的小報告:
“歐多桑,我跟你說哦……自從你‘走’了之后,美咲醬變得好可怕。”
“她……她好像覺醒了什么奇怪的屬性,變成了一個超級恐怖的病嬌!”
“她的控制欲變得極強!每天晚上都要抱著你的照片睡覺,有時候還會對著照片自言自語,說什么‘要把腿打斷’、‘關進籠子里’之類的話……”
說到這里,千葉結衣打了個寒顫,一臉認真地告誡道:
“真的!有時候我都受不了她那種眼神。如果你回去跟美咲醬見面,又解釋不清楚的話……她真的很有可能會把你關進地下室的小黑屋里,用鐵鏈鎖起來!”
聽著女兒這繪聲繪色的“告密”。
徐燃不僅沒有驚訝,反而露出了一抹苦澀而無奈的笑容。
他太了解佐藤美咲了。
“我知道。”
徐燃嘆了口氣,攪拌著早已涼透的咖啡:
“這種事情,歐多桑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那種眼神,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