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醫生離開,公寓里只剩下了顏冰沁和徐燃兩個人。
外人一走,顏冰沁剛才那副“受氣小媳婦”的偽裝瞬間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抑許久后反彈的黏人與媚態。
雖然秦醫生嚴令禁止了房事,但并沒有禁止別的。
“XX……”
顏冰沁咬著紅唇,眼神水潤地湊了過來。她跪坐在沙發邊,臉頰貼在徐燃的膝蓋上,像只討好的小貓一樣蹭了蹭:
“秦醫生走了……雖然不能做那種事,但是……我也想幫您。我不累的。”
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渴望被征服的期盼:
“而且,您剛才不是也想要嗎?求求您……就讓我XX您一次吧。哪怕只是稍微XX一下,我也好受些。”
對于一個已經覺醒了屬性的女人來說,徐燃的冷落比打罵更讓她難受。
然而。
徐燃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按住她的腦門,毫不留情地把她推開。
“坐好。”
徐燃的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你現在的狀態太浮躁了,我不喜歡。”
我不喜歡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顏冰沁的心上。
被拒絕了。
又被拒絕了。
顏冰沁癱坐在地毯上,看著眼前這個即使坐在她的沙發上、吃著她的水果,卻依然對她充滿疏離感的男人,心態突然崩了。
孕期的情緒本就極不穩定,再加上剛才秦醫生帶來的壓力,以及徐燃那種始終將她拒之門外的神秘感,讓她積攢已久的委屈瞬間爆發。
“為什么?”
顏冰沁猛地站起來,眼圈瞬間紅了。她不再是那個卑微的木構,而是變回了那個平日里雷厲風行的女副總裁,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質問:
“徐燃!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明明有那么強的能力,明明有著那種讓人想跪下的氣場……可你為什么現在混得這么慘?為什么住在那種破出租屋里?”
這個問題,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以前,他是只手遮天的商業帝王;現在,他即便落魄,那種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氣息也根本藏不住。
“你到底經歷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顏冰沁死死盯著他,聲音尖銳:
“我是你的XX沒錯!但主人對XX不應該也是信任的嗎?你什么都不告訴我,一直對我若即若離,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自己人?!”
徐燃看著突然發飆的顏冰沁,眉頭微微一皺。
他討厭被質問。
尤其是被自己的寵物質問。
“顏冰沁,擺正你的位置。”徐燃靠在沙發上,眼神冷了下來,“有些事,你沒資格知道。”
“沒資格?!我都懷了你的孩子了!我都準備為了你去騙我父母了!你跟我說沒資格?!”
顏冰沁徹底炸毛了。她指著徐燃的鼻子,情緒失控地大喊道:
“徐燃!你就是個混蛋!你就是個冷血動物!我討厭你!我……”
咔噠。
就在顏冰沁指著徐燃鼻子罵得正起勁,聲音分貝達到最高點的時候。
指紋鎖解鎖的聲音清脆響起。
厚重的防盜門被推開。
“冰沁啊,我們到了……”
門口,站著兩個風塵仆仆的中年人。
正是從蘇省趕高鐵過來的顏父和顏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空氣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顏父顏母提著大包小包的家鄉特產,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客廳里的一幕——
只見他們那個平日里說工作忙、性格高冷的寶貝女兒,此刻正挺著大肚子,像個潑婦一樣指著沙發上的男人大吼大叫,臉上的表情猙獰而委屈。
而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年輕男人。
穿著一件剪裁得體、低調卻極具質感的黑色襯衫,坐姿優雅,神色平靜。面對女兒的指責,他既沒有回嘴,也沒有生氣,反而流露出一絲無奈與包容的神情。
即使是被罵,這個男人的氣質依然出眾,身高目測一米八五以上,長相更是英俊得無可挑剔。
這不就是完美女婿嗎?!
“爸……媽……”
顏冰沁保持著指人的姿勢,整個人僵住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
“哎喲!我的天吶!”
顏母最先反應過來。
這位當了一輩子高中教導主任、在家里說一不二的“母老虎”,把手里的東西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來。
她沒有去抱女兒,而是一把拍掉了顏冰沁指著徐燃的手,厲聲訓斥道:
“顏冰沁!你這是干什么呢?!”
“人家小徐這就是你男朋友吧?多精神的小伙子!人家大老遠來陪你,你就這么指著人家鼻子罵?你的教養呢?你的禮貌呢?我和你爸從小是這么教你的嗎?!”
“媽!我……”
顏冰沁懵了,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不是!
平時都是他欺負我啊!平時都是他讓我跪下、罵我XX啊!我這好不容易發一次脾氣,怎么成我欺負老實人了?!
“我什么我!”
顏母瞪了她一眼,轉頭看向徐燃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如沐春風,充滿了丈母娘看女婿的滿意:
“哎呀,是小徐吧?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這丫頭從小就被我們慣壞了,脾氣臭,你是男人,多擔待點啊!”
徐燃站起身,極其自然地轉換了角色。
他露出一個溫和、禮貌且帶著一絲“受了委屈但不說”的完美笑容,微微欠身:
“阿姨好,叔叔好。沒事的,冰沁也是因為懷孕心情不好,我能理解,讓她罵兩句出出氣也是應該的。”
徐燃:“平時也都習慣這樣了。”
絕殺。
這句話一出,顏母心都要化了。
看看!多好的孩子!多有擔當!被罵了還幫著女朋友說話!而且平時都這樣!
“哎喲,真是個好孩子!”顏母越看越喜歡,轉頭又狠狠瞪了顏冰沁一眼,“你看看人家小徐!再看看你!還不快去給人家倒茶!”
顏冰沁:“……”
她欲哭無淚地站在那里,感覺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就在這時。
一直沒說話的顏父走了過來。
這位在家里被顏母壓制了一輩子的高級教師,放下手里的東西,深深地看了一眼徐燃。
那目光,越過了丈母娘的熱情,越過了女兒的委屈,直達徐燃的靈魂深處。
顏父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徐燃的肩膀。
沒有說話。
但那個眼神里,包含著三分同情、三分理解、以及四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默契。
那個眼神仿佛在說:
“兄弟,我懂你。”
“家里有個母老虎,日子不好過吧?”
“忍忍吧,男人嘛,都是這么過來的。”
徐燃讀懂了這個眼神。
他忍住笑意,對著這位未來的“岳父”,鄭重地點了點頭,回以一個“為了家庭,我愿意忍辱負重”的堅毅眼神。
而在旁邊。
真正的受害者、真正的木構顏冰沁。
看著這一幕父慈子孝、郎情妾意的和諧畫面,徹底凌亂在風中。
這到底……誰才是那個被欺負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