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
徐燃剛剛洗完澡,正擦著濕漉漉的頭發。手機屏幕在昏暗的房間里亮起,那是顏冰沁發來的求救短信。
看著那行小心翼翼的文字——“徐燃……睡了嗎?我有急事求你……”
徐燃把毛巾隨手扔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p>
他靠在床頭,眼中沒有意外,只有獵人看著獵物落網時的淡漠。
白天在辦公室那一巴掌,看似是拒絕,實則是推拉。他太了解顏冰沁了,你越是把她當人看,她越是端著架子,相反的……
徐燃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回復得極其簡短冷漠:
【說?!?/p>
……
江景大平層內。
顏冰沁捧著手機,像是捧著一道圣旨??吹侥莻€冷冰冰的“說”字,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松了一口氣。
肯回消息,就說明還有戲。
她顫抖著手指,打字解釋:
【我父母明天要來川南查崗,他們非要見我的男朋友。如果我不帶人去,他們就要把我綁去相親……徐燃,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但你是孩子的父親……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就兩天!】
發送成功。
顏冰沁死死盯著屏幕,心臟狂跳。她在等待宣判。
幾秒鐘后,手機震動。
徐燃:【假扮男朋友?】
徐燃:【呵呵。】
隔著屏幕,顏冰沁都能感受到那兩個字里透出的嘲諷和輕蔑。
緊接著,下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求我?!?/p>
簡簡單單兩個字。
沒有前因后果,沒有討價還價。就是**裸的命令。
顏冰沁咬著紅唇,臉頰滾燙。她是博遠的副總裁,她是身家不菲的女強人,平時只有別人求她的份,什么時候輪到她這樣低聲下氣地求一個下屬?
可是……
她深吸一口氣,打字回復:
【求你了,徐燃?!?/p>
秒回。
徐燃:【不夠?!?/p>
徐燃:【這點誠意,打發叫花子呢?】
徐燃:【打電話。我要親耳聽到你求我。】
顏冰沁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
打電話求?
這可是深夜!孤男寡女,在這個曖昧的時間點,他讓她打電話過去求他……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她猶豫了。
但下一秒,腦海中浮現出父母那嚴厲的面孔,以及明天即將到來的審判。
“呼……”
顏冰沁閉上眼,像是即將走上刑場的囚徒,顫抖著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
兩聲盲音后,電話接通了。
那邊很安靜,沒有說話。只有徐燃那平穩、冷漠的呼吸聲,順著電流傳進她的耳朵里,仿佛就在她耳邊吹氣。
這沉默的呼吸聲,給了顏冰沁巨大的心理壓力。
“徐……徐燃……”
顏冰沁的聲音在發顫,帶著一絲剛哭過的鼻音,軟糯得像是一灘水:
“是我……”
“我知道是你?!毙烊嫉穆曇舻统链判?,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說吧,大半夜的騷擾我,想要什么?”
這句想要什么,問得極其曖昧。
顏冰沁臉上紅的滴血。
“我……我想要您幫幫我?!?/p>
“大聲點?!毙烊祭淅涞卮驍?,
“沒吃飯嗎?還是說嘴里含著東西說不清楚?”
“想要什么?嗯?”
顏冰沁咬著牙,提高了音量,語氣卑微到了塵埃里:
“我想要您……假裝我的男朋友?!?/p>
空氣凝固了三秒。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嗤笑。
“你也配?”
這三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顏冰沁的靈魂上。
“你算個什么東西?”
徐燃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字字誅心:“一條……也配讓我當男朋友?”
顏冰沁握著手機,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痛。
真的很痛。
他罵她了。 他罵她不配。 可這種被徹底否定的感覺,反而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因為這就是她想要的,她就是想做他的……她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女朋友。
她的聲音哽咽,卻透著一股徹底臣服的順從:“對……對不起……”
“我不配……我只是一條賤命……”
“但是……求求您了……”
“XX……求求您幫幫我這個不懂事的XX吧……”
顏冰沁跪坐在床上,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對著手機那頭的男人,低下了她高貴的頭顱。
心理防線,徹底擊穿。
“明天下午,我會去見你父母?!?/p>
“但是,顏冰沁,你要記住了。”
徐燃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不僅僅是演戲。”
“在這個過程中,不管當著誰的面,不管是什么場合……只要我下令,你就得無條件服從?!?/p>
“哪怕是讓你……”
“聽懂了嗎?”
顏冰沁渾身顫抖,巨大的羞恥感讓她幾乎窒息。
她咬著嘴唇,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了那個字:
“是……聽懂了?!?/p>
“謝謝……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