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立醫院,住院部頂層,特護病房。
這里安靜得不像醫院,空氣中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昂貴的進口藥劑氣息。
病床上,徐燃的爺爺徐長庚正半靠在軟枕上,鼻子里插著氧氣管,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并不渾濁。
中風癱瘓雖然奪走了他身體的自由,卻沒能奪走這個早年間走南闖北的老江湖的精氣神。
“哎……這藥,真貴啊……”
徐長庚看著點滴瓶里那金貴液體的流動,心里既心疼又欣慰。他知道,這是他那個“有出息”的孫子花大價錢給他續的命。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那位徐燃高薪聘請、體格健碩的陪護李阿姨走過去開門,隨即愣住了。
門口站著兩個如同畫里走出來的極品少女。
一個氣質溫婉文靜,穿著得體的風衣,像是電視里那種大明星;另一個穿著清新的百褶裙,甜美可人,手里還提著昂貴的果籃。
正是佐藤美咲和千葉結衣。
“你們是……”李阿姨皺眉,擋在門口,“探視時間快到了,老爺子需要靜養。”
“阿姨您好。”
佐藤美咲微微鞠躬,禮貌得無可挑剔,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我們是徐燃的朋友,特地來看看徐爺爺。”
聽到“徐燃”的名字,李阿姨還沒說話,病床上的徐長庚眼皮一跳,費力地轉過頭。
當看清這兩個女孩的容貌時,老爺子渾濁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太漂亮了!
這哪是普通朋友啊?這分明是兩個仙女啊!
徐長庚那還在受到藥物影響的大腦,忽然閃過不久前孫子來看他時開的一句玩笑話:
“爺爺,您快點好起來。等您好了,我給您找兩個年輕漂亮的嫩妹,天天伺候您端茶倒水,給您解悶。”
臥槽?!
徐長庚心里咯噔一下,呼吸機差點報警。
這小兔崽子……來真的?!
這也太……太孝順了吧?!但這不合規矩啊!我一大把年紀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搞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來伺候,這要是傳出去,我老徐頭的晚節不保啊!
不興亂搞!絕對不興亂搞!
徐長庚老臉一紅,剛想費力地擺手拒絕這“過分的孝心”,卻見千葉結衣已經紅著眼眶,快步走到了床邊。
“祖爺爺……”
千葉結衣看著病床上瘦弱的老人,這可是徐燃唯一的親人啊。她沒忍住,一聲充滿感情的“祖爺爺”脫口而出,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孺慕之情。
這一聲“祖爺爺”,把徐長庚叫懵了。
嗯?不是來伺候我的?
他看著千葉結衣那真摯的眼神,又看了看后面氣質端莊的佐藤美咲。
懂了!
徐長庚到底是老江湖,腦子轉得飛快。
這哪里是嫩模?這分明是孫媳婦兒啊!
好小子!徐燃這小子行啊!一聲不響,在外面不僅發了財,還談了這么極品的姑娘?而且一來就是兩個?
這……這也太有本事了!
徐長庚心里的“驚嚇”瞬間變成了“狂喜”,看著兩人的眼神瞬間慈祥得像看著自家親閨女。
但他現在說話太費勁,只能用眼神示意李阿姨。
李阿姨心領神會,搬來椅子:“既然是徐先生的朋友,那就坐會兒吧。不過老爺子剛用過藥,說話費神,盡量少讓他開口。”
佐藤美咲點點頭,坐下后,先是細致地詢問了病情。
“放心吧,用的都是最好的進口藥。”李阿姨一邊削蘋果一邊說道,“徐先生特意交代的,只要能治好,錢不是問題。醫生說現在情況很穩定,就是需要長時間靜養。”
聽到這里,千葉結衣松了口氣。
既然一直在用昂貴的藥,說明父親確實經濟狀況良好,而且非常關心爺爺。
鋪墊做完,
佐藤美咲深吸一口氣,終于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她看著徐長庚,眼神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徐爺爺……其實我們這次來,除了看望您,還是想找徐燃。”
“我們……聯系不上他了。”
千葉結衣也急切地湊過來,握住徐長庚枯瘦的手:
“祖爺爺,您知道他在哪兒嗎?外面有人說……有人說他出事了,說他可能不在了……我們真的好擔心!”
“找不到?”
“不在了?”
聽到這幾個字,原本滿臉慈祥的徐長庚,眼神深處忽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不對勁。
這事兒透著古怪。
徐長庚雖然癱瘓了,但他沒糊涂。
徐燃每個月都準時往醫院賬上打錢,前兩天還剛讓李阿姨去買了新的護理墊。他活得好好的,怎么在這兩個姑娘嘴里,就變成“不在了”?
而且,如果是正牌女友或者關系極好的朋友,怎么會連徐燃的電話都打不通,還需要跑來問他這個糟老頭子?
有問題。
徐長庚年輕時跑過單幫,見過三教九流,直覺告訴他——孫子在躲著這兩個人,或者孫子遇到了什么不能說的麻煩,正在隱匿行蹤。
如果這時候他把徐燃的聯系方式給出去,或者承認徐燃剛聯系過他,萬一這兩個姑娘背后有什么隱情,或者是被什么人利用了,那豈不是害了孫子?
這小子……肯定是在外面布什么局,或者是惹了什么風流債。
不管是什么,做爺爺的,得幫他兜著。
想到這里,徐長庚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哀傷”和“迷茫”。
他費力地張開嘴,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像是真的不知情:
“我也……好久……沒見……那孩子了……”
徐長庚渾濁的老眼里擠出幾滴眼淚,顫巍巍地說道:
“電話……打不通……錢……倒是……一直在寄……”
“我也……想他啊……”
這一招“裝傻充愣”,演得渾然天成。
千葉結衣一聽爺爺也聯系不上,眼里的光瞬間滅了一半,急得眼淚又要掉下來:
“連您也聯系不上嗎?那……那他到底去哪了?”
佐藤美咲眉頭緊鎖。
連唯一的親人都聯系不上,只知道寄錢?
這也太奇怪了。
“爺爺,那他寄錢的賬戶,或者是匯款地址,您知道嗎?”佐藤美咲不死心地追問。
徐長庚搖了搖頭,閉上眼睛,露出疲憊的神色,喘著粗氣:
“都是……自動……扣款……我不懂……那些……”
李阿姨見狀,趕緊上前攔住:“兩位姑娘,老爺子累了,心率有點快,不能再問了。請回吧。”
線索斷了。
佐藤美咲和千葉結衣無奈地對視一眼,只能起身告辭。
“爺爺,您好好養病。如果……如果徐燃聯系您,請一定告訴我們。”
千葉結衣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戀戀不舍地走出了病房。
等病房門關上。
原本“累得喘氣”的徐長庚,呼吸瞬間平穩了不少。
他睜開眼,看著桌上那張留著千葉結衣名字的字條,嘴角勾起一抹“老狐貍”般的笑意。
哼,兩個小丫頭片子,還想套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