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咲被邀請到了演播室。
兩個小時后。
演播廳內的聚光燈終于熄滅。
雷鳴般的掌聲響徹整個博遠集團總部。這場獨家訪談取得了空前的成功,直播間的同時在線人數突破了三千萬,話題瞬間引爆了各大社交媒體的熱搜榜首。
#佐藤美咲中國首秀# #博遠集團獨家專訪# #文學少女的破碎感#
博遠集團的股價在盤后交易市場已經開始有了抬頭的趨勢。顏冰沁站在后臺的陰影里,看著臺上那個仿佛會發光的日本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一仗,打得漂亮。
不僅完成了集團的任務,還狠狠地在董事會面前露了一手。
“辛苦了,佐藤小姐?!?/p>
等到人群散去,顏冰沁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千葉結衣和佐藤美咲,走進了私密的VIP休息室。她遞上一瓶依云礦泉水,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親切與自信:
“您今天的表現非常完美,博遠集團欠您一個人情?!?/p>
佐藤美咲接過水,并沒有喝。她那雙仿佛總是籠罩著霧氣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顏冰沁,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執拗:
“顏小姐,訪談結束了?,F在,該輪到你兌現承諾了?!?/p>
顏冰沁優雅地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對面,心情大好的她顯得格外大度:“當然。我說過,在川南,沒有博遠集團辦不到的事。佐藤小姐想要什么?是想去哪里游玩,還是需要某種特殊的……商業資源?”
在她看來,這位年輕的諾貝爾獎得主,無非就是有些藝術家的怪癖,或者想要在這個古老的東方城市尋找一些創作靈感。
佐藤美咲搖了搖頭。
“我要找一個人?!?/p>
“找人?”顏冰沁挑了挑眉,心中暗笑,果然還是小女孩心性,“沒問題,只要他在川南,哪怕是挖地三尺,我也能把他找出來。他是誰?您的親戚?還是……失散多年的戀人?”
“不?!?/p>
佐藤美咲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那種濃郁的悲傷幾乎要在空氣中凝結成水滴。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裙擺,喃喃自語:
“很難找到他的……因為,他已經不在了?!?/p>
顏冰沁愣了一下:“不在了?你是說……去世了?”
“不完全是?!弊籼倜绬D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讓顏冰沁聽不懂的玄學意味,“他離開了這個維度,或者說……他拋棄了這個世界。我再也觸碰不到他了。”
就是死了唄!
文學家說的話都這么晦澀難懂?
顏冰沁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個神神叨叨的少女,心里不禁犯嘀咕:果然,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隔。
“既然人已經……不在了,那我能幫您做什么呢?”顏冰沁耐著性子問道。
佐藤美咲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我要找他過去的痕跡。他曾經在這里生活過,我想看看他看過的風景,走過他走過的路,呼吸他呼吸過的空氣……哪怕只是找到一張他以前用過的購物小票,或者一個他住過的舊地址也好?!?/p>
顏冰沁更加看不懂了。
費這么大勁,甚至不惜答應做專訪,就為了找死人的購物小票?
這簡直是瘋子行徑。
“好吧。”顏冰沁聳了聳肩,雖然覺得荒謬,但這并不難辦,“只要有名字,博遠集團的信息網就能查到他生前的一切軌跡。哪怕是十年前的開房記錄,我也能給你調出來。”
她從包里拿出那支萬寶龍鋼筆,打開筆記本,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說吧,他叫什么名字?”
佐藤美咲深吸了一口氣。
提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她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變得虔誠而狂熱,仿佛信徒在誦念神明的尊號。
她看著顏冰沁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兩個字:
“徐、燃?!?/p>
當啷——
一聲清脆的聲響。
顏冰沁手中的萬寶龍鋼筆,重重地掉在了大理石桌面上,滾落到了地毯上。
那一瞬間,顏冰沁臉上的優雅、從容、自信,在聽到這兩個字的剎那,徹底崩塌。
徐燃?!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道高壓電流,瞬間擊穿了她的心臟,順著脊椎骨一路炸開。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如針尖,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緊接著又涌上一股不自然的潮紅。
那種感覺,不是恐懼,也不是驚訝。
而是一種深埋在骨髓里的生理戰栗!
佐藤小姐說的是那個徐燃?她的主任么???
那個把她當XX調、
此刻卻正拿著幾萬塊工資在她手底下當分析師的徐燃?!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一個是世界矚目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一個是卷錢跑路的落魄資本家,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么會有交集?而且看佐藤美咲這副樣子,分明是對徐燃有著近乎病態的崇拜和愛慕!
更重要的是……她說徐燃“不在了”?
顏冰沁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徐燃明明活生生地在公司里,甚至幾個小時前還在會議室里差點讓她當場XX!
巨大的信息差沖擊著她的大腦,讓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那是興奮、疑惑、恐懼交織在一起的反應。
“你……”
顏冰沁張了張嘴,聲音干澀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佐藤美咲身后,眼神銳利如刀的千葉結衣,敏銳地捕捉到了顏冰沁的異常反應。
作為保鏢兼助理,千葉結衣的直覺極其可怕。
她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那雙凌厲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顏冰沁,語氣中充滿了壓迫感和質問:
“顏小姐,你為什么發抖?”
千葉結衣瞇起眼睛,目光如鷹隼般盯著顏冰沁那只還在微微顫抖的手,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的反應很不對勁。”
“告訴我——”
“你,認識徐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