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紙窗灑在榻榻米上。徐燃睜開眼,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隨后,他愣住了。
【當前重塑人生值:75( 5)】
“我了個豆。” 徐燃抓了抓頭發,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我明明什么都沒干,就睡了一覺。這數值怎么漲的?難道我在夢里給那丫頭托夢傳功了?”
他當然不知道,昨晚隔壁那個幽怨的少女,是靠著對他“出軌”的腦補和想要“擠掉所有女人”的病態決心,硬生生把這5點數值給漲上去的。
“算了,漲了就是好事。”
徐燃伸了個懶腰,既然數值已經到了75,那他也該專心搞搞自己的“副業”了。
來到這個世界,
不好好體驗一下這個身份怎么行呢?
作家啊,知名作家……徐燃曾經做夢都想要的身份。
接下來的整整一周,
徐燃進入了閉關模式。
書房成了禁地。除了美咲送咖啡和飯菜,連結衣都不敢大聲喧嘩。
徐燃沉浸在《籠中鳥》的世界里。
作為模擬世界的體驗者,他不僅繼承了這具身體的文學天賦,更有著上一世身為上位者的閱歷。他筆下的文字,不再局限于小情小愛,而是用一種近乎冷酷的旁觀者視角,剖析著這個島國社會中無處不在的壓抑與束縛。
三萬字。
加上之前的五萬存稿。
一部八萬字的中篇小說,在他筆下成型。
當寫完最后一個句號時,徐燃看著窗外飄落的楓葉,長舒了一口氣。
“在這個世界,這也算是一部能聞名的作品了吧。”
……
青木文庫,社長辦公室。
田中一郎捧著《籠中鳥》的手稿,手都在顫抖。
他整整看了一個下午,連一口茶都沒顧上喝。
“天哪……天哪……” 田中教授摘下老花鏡,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濕潤,看著坐在對面的徐燃,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撼:“徐君,你真的是中國人嗎?”
徐燃微微一笑:“如假包換。”
“太不可思議了。”田中教授感嘆道,“這其中的‘物哀’之美,這種對于宿命的無力感,甚至比我們本土的很多大師都要深刻!這本書……這本書絕對能拿芥川獎!不,它能讓你成為日本文壇的一座豐碑!”
田中一郎激動得面紅耳赤。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這本神作橫掃各大榜單的輝煌景象。
然而。
現實往往比小說更荒誕。
半個月后。
同樣是那間社長辦公室,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田中一郎滿頭大汗,手里攥著手帕不停地擦拭著額頭,聲音里充滿了愧疚和憤慨:“徐君,真是太對不起了!評審委員會那幫老頑固……他們說您的《籠中鳥》雖然寫得好,但畢竟是‘外鄉人對日本文化的傲慢解構’,所以……他們決定內部封殺,不予出版。”
“為什么?”
“因為……身份。” 田中一郎咬著牙,聲音充滿了羞愧與憤怒,“評審委員會的那幫老頑固說……一個外國人,一個中國人,怎么可能懂什么是真正的日本文學?他們說這是‘對他國文化的傲慢解構’,說這是‘不純粹的東西’。”
“而且,這本書很可能提名諾獎,幫助另外一個國家的人上諾獎……這在我們這邊是不被允許的。”
“他們甚至暗示,如果我們強行出版,就會動用關系封殺青木文庫的所有渠道。”
相比于田中的如喪考妣,坐在沙發上的徐燃卻顯得……過于淡定了。
他手里正翻著一本最新的《周刊少年JUmp》,甚至還在關注這一期的排名。聽到這消息,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皮:“哦,這樣啊。那就別發了唄。”
“誒?”田中一郎愣住了,“徐……徐君?您不生氣嗎?那可是足以獲得芥川獎的杰作啊!那是您的心血啊!”
“田中桑。”徐燃放下漫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么:“我寫這本書,只是為了體驗一下‘用日文寫作’的感覺。既然寫完了,體驗結束了,發不發其實無所謂。至于那些獎項……”
他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屬于上位者的漠然:“一群守著舊規矩的老頭子給的認可,對我來說,還沒這杯茶有味道。”
他是來做任務的,又不是真的來當日本文豪的。
而且那種虛名,他在上一個模擬世界里早就享受膩了。被封殺?反倒讓他覺得這個模擬世界的“排外”設定挺真實的,甚至覺得有點有趣。
在這個世界勾欄聽取,多養幾只XX,不香嘛?
“這……這境界……”田中一郎被徐燃這番“視功名如糞土”的態度徹底折服了,眼中滿是崇拜,“不愧是徐生老師!這份從容,我輩不及啊!”
……
徐家老宅,黃昏。
玄關的門被推開,徐燃帶著一身秋日的寒意回到了家。
“歡迎回家!徐桑!”
“歐多桑,你回來啦!”
兩個女孩幾乎是同時從客廳迎了出來。美咲跪坐在地上幫他拿拖鞋,
結衣則眼巴巴地盯著他手里的公文包。她們都知道,今天徐燃去了青木文庫,去談那本《籠中鳥》出版的事情。
“怎么樣?田中先生怎么說?”美咲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應該沒問題吧?畢竟是那么完美的作品。”
徐燃看著她那毫無雜質的信任眼神,心里并沒有絲毫波瀾。
他不動聲色地換好鞋,
伸手揉了揉結衣的頭發,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
“別急。田中先生說,這本書的文學性太強,涉及的社會議題比較深刻,評審委員會那邊需要更長的時間去審核和討論。可能要等上一陣子了。”
“誒?要很久嗎?”結衣有些失望地嘟起嘴,“我還以為馬上就能在書店看到歐多桑的新書了呢。”
“好飯不怕晚嘛。”徐燃語氣輕松地略過了這個話題,“這種純文學作品,審核個半年一年都是常有的事。安心等著就是。”
美咲松了一口氣,
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也是呢。徐桑的作品那么厲害,他們肯定要反復研讀才能理解其中的深意。那我們就耐心等待吧!”
在這個家里,徐燃的話就是真理。既然他說沒事,那就是沒事。
兩個女孩并沒有多疑,歡天喜地去準備晚飯了。
看著她們忙碌的背影,徐燃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底閃過一絲深沉。
《籠中鳥》已經被判了死刑,這件事他暫時不打算說。
……
晚飯后,書房。
美咲端著一杯熱茶,有些忐忑地將一疊新的稿紙放在徐燃面前。
“徐桑,這是我最近寫的短篇《凋零的紅椿》。請您指教。”
徐燃接過稿子,快速瀏覽了一遍。
十分鐘后,他放下了稿紙,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拿起紅筆修改,而是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讓美咲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徐……徐桑?寫得很差嗎?”
“不差。”徐燃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技巧很嫻熟,詞藻很華麗,甚至比你拿獎的那篇《夏之井》還要精致。”
“但是,美咲。”徐燃抬起眼皮,目光直視她,“你在重復自己。”
“重復?”
“是的。又是原生家庭的痛苦,又是自我救贖的渴望……這種模式你已經寫了三個月了。”徐燃手指敲擊著桌面,“你的痛苦變得‘套路化’了。現在的你,就像是被關在一個精致的籠子里,雖然在飛,但永遠在原地打轉。”
“這……”美咲咬著嘴唇,臉色蒼白。
她也感覺到了。最近無論怎么寫,似乎都跳不出那個圈子。靈感枯竭,情緒固化,她陷入了可怕的瓶頸期。
“先放著吧。今晚不用寫了,早點休息。”
徐燃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美咲失魂落魄地退出了書房。
……
房間里只剩下徐燃一人。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著那個卡在【75】死活不動的數值,眉頭緊鎖。
“果然,安逸是創作的墳墓。” 徐燃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自從上次那個“地雷系少女”事件后,家里恢復了平靜。美咲在這個“安全屋”里待得太舒服了。她既是受寵的助手,又是被認證的未來作家,還有結衣這個閨蜜陪著。
這種溫室環境,怎么可能孕育出那種絕望而凄厲的神作?
“得給她加點料啊……”
徐燃的腦海中回想起之前幾次數值暴漲的節點。
第一次是救她于水火。
第二次是結衣的“修羅場”。
第三次……是他夜不歸宿,身上帶著別的女人的味道。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