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通話邀請。
來電人——老公。
顏冰沁嚇得渾身僵硬。
她慌亂地想要去掛斷,卻被徐燃一把抓住了手腕。
“接。”徐燃命令道,陸鳴是關心你才打來的,你不接,他會擔心的。”
“你瘋了。”顏冰沁死死咬著嘴唇。
“接!不然我就把千雪叫醒,讓她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徐燃威脅道。
顏冰沁絕望了。她顫抖著手指,按下了接通鍵,但只敢把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屏幕里出現了陸鳴那張關切的臉,他似乎剛洗完澡,正躺在自家的床上。
“老婆,還沒睡呢?”陸鳴的聲音傳來,“我看你微信步數今天走了不少,是不是累壞了?在那邊還習慣嗎?”
“我,我不累。”顏冰沁的聲音斷斷續續,“剛,剛忙完。準備睡了。”
“你臉怎么這么紅?出汗了?”陸鳴疑惑地問。
顏冰沁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事……剛才收拾屋子……有點熱。”
“哦,那你辛苦了。”陸鳴嘆了口氣,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你也別太委屈,咱們這是在贖罪。只要徐總和嫂子高興了,那八萬塊錢就不用賠了。對了,徐總和嫂子對你怎么樣?沒刁難你吧?”
顏冰沁看著屏幕里那個為了幾萬塊錢把老婆送出來的男人,
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徹底斷了。
她不再反抗,
她對著鏡頭,微笑著,流著淚,說出了那句徹底埋葬自己的話:
“沒有……我不累,陸鳴,你放心吧。”
徐總和嫂子對我真的挺好的。”
視頻掛斷那一刻。
顏冰沁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
癱軟在床頭,眼淚無聲地流淌。
她覺得自己已經臟得無可救藥了,
然而,地獄的底層之下,還有十八層。
身旁那一直呼吸均勻、仿佛沉睡的千雪,突然動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原本溫順的眸子里此刻盛滿了戲謔和興奮。
她優雅地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顏冰沁,捂嘴輕笑:
“徐桑,你們剛才好吵哦,弄得人家都裝不下去了呢。”
顏冰沁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千雪:“你……你沒睡?!”
“這么精彩的直播,我怎么舍得睡呢?”千雪用生硬的中文笑著說,隨后竟然伸出手,曖昧地撫摸上徐燃的胸膛,“顏小姐剛才表現真不錯,連我都聽得臉紅了。既然陸君已經‘查崗’結束了,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帶我一個了?”
徐燃大笑著摟過千雪,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
徐燃點了一根事后煙,看著蜷縮在地毯上瑟瑟發抖的顏冰沁,心情似乎好到了極點。他隨腳踢了踢放在床邊的那雙所謂的“限量版高跟鞋”。
“對了,冰沁,有個事兒忘了告訴你。”徐燃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其實吧,千雪根本沒懷孕。那份B超單是我讓人PS的,也就花了幾十塊錢吧。”
顏冰沁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什么……?”
“還有這雙鞋。”徐燃用腳尖勾起那只鞋,嘲弄地晃了晃,“什么八萬八的限量版,這就是我在拼夕夕上買的高仿,兩百塊錢還包郵。也就你那個傻老公,把它當成寶貝供著,還逼著你下跪擦鞋。”
“兩……兩百塊……?”
顏冰沁的聲音在顫抖,牙齒在打架。
她以為自己是為了八萬八的巨額債務,為了不讓懷孕的“嫂子”動胎氣,為了丈夫的前途,才忍辱負重來到這里獻身。
可現實卻是—— 沒有懷孕。 沒有八萬八。 只有兩百塊。
她的丈夫,為了區區兩百塊錢的地攤貨,為了一個幾十塊錢的假報告,不僅當眾羞辱她,還親手把她打包送到了惡魔的床上,讓她任人踐踏!
“哈哈……哈哈哈哈……”
顏冰沁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干澀、凄厲,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她笑著笑著,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原來在陸鳴眼里,在他那個所謂的“恩人”局里,她這個妻子的貞操和尊嚴,連兩百塊錢都不值!她所有的委屈、掙扎、犧牲,都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既然如此,她還堅持什么?她還守護什么? 那個家,那份愛,那個愚蠢的丈夫,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那一刻,顏冰沁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深淵。
【當前心理防線崩塌度:96%】
系統寄語: 恭喜宿主,距離徹底收服這只高傲的金絲雀,只差最后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了。請繼續享受您的獵殺時刻。
……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眼。
陸鳴開著從朋友那借來的二手車,停在了徐燃的別墅門口。
他是來接顏冰沁回家的,手里還提著她平時愛吃的豆漿油條,但這并非出于純粹的愛意,更多的是一種試探——他想看看顏冰沁有沒有把“贖罪”的工作做好,有沒有惹徐總生氣。
顏冰沁走了出來。 她穿著徐燃給她準備的一條真絲吊帶裙,外面披著一件男士襯衫(徐燃的),頭發隨意地挽起,脖頸上那密密麻麻的紅痕甚至都沒有遮掩。
看到妻子這副模樣,陸鳴愣了一下,但他下意識地將其解讀為——那是照顧孕婦累的,或者是為了干活方便。
“冰沁,怎么樣?昨晚辛苦了吧?”陸鳴迎上去,討好地笑著,“那雙鞋的事兒……徐總怎么說?要是氣消了,咱們就回家吧。”
顏冰沁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卑微、愚蠢又可恨的男人。
她沒有接過早餐,也沒有動,甚至連那個溫暖的家都不想回了。
“我不回去了。”顏冰沁冷冷地開口。
“啊?”陸鳴一愣。
顏冰沁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鎖骨上那枚顯眼的吻痕,嘴角勾起一抹嫵媚而殘忍的笑意,語氣輕柔:
“我覺得這里挺好的。住的是大別墅,吃的是山珍海味。既然那雙鞋要八萬多,我住一晚上哪夠抵債的?我想多住幾天,幫你多‘賺’點錢,也好好把徐總和嫂子伺候舒服了,省得你以后在公司難做。”
聽到這話,陸鳴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竟露出了如釋重負甚至狂喜的表情!
他激動地一拍大腿,差點跳起來:“哎呀!冰沁!你終于懂事了!你終于開竅了!”
陸鳴滿臉欣慰,看著顏冰沁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終于長大的孩子:
“我昨天還擔心你會耍性子,會覺得委屈要鬧著回家。沒想到你現在這么識大體!你能這么想真是太好了!咱們現在困難,你辛苦這幾天,把徐總哄高興了,那八萬塊錢免了不說,我在公司的位置也更穩了!”
他甚至感動得眼眶有點紅,走上前想拉顏冰沁的手,卻被顏冰沁側身避開,但他絲毫不在意,反而感慨道:
“這就對了!這才是我陸鳴的好老婆,知道心疼老公,知道為這個家分擔壓力了!那你就在這安心住著,家里你不用操心,好好表現!爭取讓徐總對咱們刮目相看!”
顏冰沁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老婆肯留下來給別的男人“當保姆”而興高采烈的丈夫,心中的最后一絲愧疚徹底煙消云散。
原來,在他心里,只要能省錢,只要能升職,老婆在哪里過夜、陪誰睡覺,根本不重要。
只要她“懂事”就行。
“放心吧。”顏冰沁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絕不讓你失望。”
說完,她轉身走回了別墅,背影決絕而妖嬈。
“砰!” 沉重的大門關上。
門外,陸鳴哼著小曲,心情大好地轉身上車。他覺得自己真是娶了個好老婆,這下欠債危機解決了,自己在徐總面前也有面子了,簡直是雙喜臨門。
而在門內,顏冰沁靠著門板,主動抱住了早已等候多時的徐燃,送上了自己的雙唇。
既已墜入地獄,那就讓自己變成惡魔的一員,和這個把她賣了還在數錢的傻子徹底決裂吧。
【當前心理防線崩塌度:97%】
【苦主陸鳴被蒙蔽程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