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大平層內,死一般的寂靜。
說實話,剛才顏冰沁打電話的時候,林微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徐燃如果不來還好,如果徐燃真的來了,林微微是真的會緊張到渾身發抖。
相比于秦曼那種放下仇恨后的高冷與灑脫,林微微的性格真不是那樣。
她對于徐燃的感情,實在是太深厚、太沉重了。當年在港城最黑暗的歲月里,是徐燃把她從那棟暗無天日的破舊唐樓之中硬生生拉了出來,給了她最美好的生活,甚至最后將她親手扶持成了威震川南的地下女王。
沒有徐燃,她林尤薇早就死了,或者淪為了黑幫的玩物。
“這個世界上,應該再沒有一個人,能比我更愛大哥哥了。”林微微在心底默默地念著。
正因為愛之深,所以林微微一方面極度渴望、極度期待能再次見到徐燃,可另一方面,她又是極度不敢的。她害怕自己現在的女王身份會讓大哥哥覺得陌生,害怕這十年的光陰在他們之間劃下鴻溝。
這份深沉到近乎病態的喜歡,在川南的煙雨中,被她死死地埋藏了將近十年。
直到前幾天,在接到秦曼打來的電話,得知徐燃主動聯系了秦曼的時候,林微微當時在辦公室里,開心得連眼淚都掉了下來。
正是因為對徐燃的感情深到了骨子里,所以,當林微微看到顏冰沁這個區區“女奴”,竟然敢用那種自以為是的語氣去試探、去冒犯大哥哥的威嚴時,她才會感到如此的憤怒。
大哥哥,也是你這種女人可以隨意呼之即來的?!
林微微收起思緒,目光再次變得冷厲如刀。
她盯著顏冰沁那高高隆起的孕肚,繼續無情地嘲諷道:
“怎么?不說話了?剛才的囂張勁兒呢?”
“我看,你現在這個風光無限的博遠集團總裁身份,也是大哥哥在背后施舍給你的吧?你的來時路到底是怎么樣的,有多么不堪,要不要我動用手底下的情報網,好好給你調查一下?”
林微微站起身,走到顏冰沁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中透著一股地下女王的極度壓迫感:
“顏冰沁,你最好給我認清現實,掰正你自己的位置。不要妄圖去奢求不屬于你的東西。”
被這股氣場死死壓制,顏冰沁的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極度的自卑和自我懷疑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內心。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現在的身體變得這么臃腫難看,連主人的一通電話都留不住,自己到底還適不適合、配不配繼續做徐燃身邊那只聽話的木構了?
是不是等生完孩子,自己就會被徹底拋棄?
就在顏冰沁心如死灰、林微微氣場全開的最窒息時刻。
“咔噠——”
大平層那扇厚重的入戶指紋鎖,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解鎖聲!
緊接著,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徐燃穿著一身略顯凌亂的休閑裝,帶著一身尚未完全散去的氣意,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而跟在他身后一同走進來的,還有兩個畫風極其詭異的女人——
一個是穿著水手服、雙腿一瘸一拐,但臉上卻掛著被徹底滋潤過后的嬌媚與病態迷戀的島國少女,佐藤美咲。
另一個,則是牽著一條小黑狗、臉頰長滿嬰兒肥、一邊走還一邊緊張地揪著徐燃衣角的微胖甜美女孩,千葉結衣。
剎那間。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林微微猛地轉過頭,瞳孔劇烈收縮,原本高冷強勢的女王氣場在看到徐燃的那一瞬間,徹底土崩瓦解,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
而躺椅上心如死灰的顏冰沁,則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猶如神明般降臨的男人,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他還是來了。
主人好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