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刺耳的警笛聲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不知道這場驚心動魄的車戰究竟進行了多久,為了掩護大哥撤退,留在后方斷后的秦天,在一處高架橋的匝道口被警方的密集火力網打成了篩子,當場射殺而死。
港城一代黑道梟雄,就此隕落。
幸運的是,借著秦天死士的瘋狂反撲,秦正陽和秦曼所乘坐的防彈車終于鉆進了一片錯綜復雜的爛尾樓區。
后方,昆哥一行人追蹤失敗了,徹底失去了秦正陽車隊的視野。
但是坐在指揮車里的昆哥根本不慌,他叼著沒點燃的煙,眼神極其篤定。因為他最信任的王牌臥底徐燃,此刻正坐在秦正陽和秦曼的車上!
只要聯系上徐燃,拿到定位,秦家這條大魚隨時都能收網。
可問題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昆哥的眉頭越皺越緊。
現在,徐燃竟然聯系不上了!電波里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盲音。
……
爛尾樓深處的廢棄廠區。
防彈SUV猛地一個急剎車,停在了黑暗中。車廂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甩掉了……”開車的保鏢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
秦正陽緊緊抱著渾身發抖的秦曼,透過貼著防爆膜的車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原本以為徹底擺脫了警方的瘋狂追咬,自己和女兒終于安全了,可以喘一口氣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
“唰——!”
前方廢棄工廠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十幾道極其刺眼的汽車遠光燈,瞬間將秦正陽這輛孤零零的防彈車照得無所遁形。
趙家的人,竟然早就抄近道在這里埋伏多時了!
在一群全副武裝的海外雇傭兵簇擁下,趙家二叔穿著那身標志性的中山裝,面容森冷地從車后走了出來。
他們手里的重火力,直接將秦正陽身邊僅剩的最后七八個殘兵敗將死死堵在了絕路上。
看著外面黑洞洞的槍口,秦正陽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徹底完了。秦家大勢已去,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自己的老命去填,給女兒拼出一條活路!
“曼曼,待在車里千萬別出來?!鼻卣柤t著眼睛,拔出腰間的配槍,打算推開車門出去拼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直坐在副駕駛上沉默不語的徐燃,突然動手了!
在推開車門的前一秒,他盲打著加密手機,迅速將當前的精準位置信息發送給了昆哥。
隨后,他如同一頭獵豹般竄出了車廂。
對于徐燃來說,反正趙家這幫人也是從金三角來的黑社會,黑吃黑,怎么殺不是殺?!
在這個模擬世界里,徐燃不僅擁有系統賦予的強大武力,更有著令人膽寒的巔峰槍戰能力!
“砰!砰!砰!”
徐燃雙手持槍,身形在廢棄的水泥柱之間如同鬼魅般穿梭。槍火閃爍間,幾乎是槍槍爆頭。僅僅一個照面,趙家前排的幾個精銳雇傭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這種恐怖的殺戮效率,瞬間震懾住了正準備下令開火的趙家二叔。
趙家二叔瞳孔一縮,立刻抬手示意手下停止射擊。他盯著黑暗中那個如同殺神般的身影,大聲喊道想要談判:
“徐燃!我知道你!秦家那個最能打的保鏢!”
“秦家今天已經徹底完了!如果你愿意停手,別趟這趟渾水,我會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金三角有你的一席之地!”
躲在掩體后的徐燃一邊快速更換著彈匣,一邊冷笑出聲:“休想!”
聽到這決絕的回答,趙二叔臉色一沉,語氣中透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告誡:
“徐燃,我有時候挺佩服你們這些底層小混混的。出來混,講究一個義氣當頭。但是,你也要懂得審時度勢!睜大眼睛看看現在的局面,這不是你一個人憑著一把槍能夠抗衡的時候!”
徐燃連廢話都懶得說,直接探出身子,用兩發精準的子彈作為拒絕的回答,逼得趙二叔狼狽地躲回了車后。
“給我殺了他!”趙二叔徹底被激怒了。
就在雙方即將展開血肉相搏的時候。
“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瘋狂撕裂了夜空。
昆哥收到了徐燃的定位,帶著大批特警和重案組終于趕到了現場!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萬萬沒有想到!
沖進廠區的警方,竟然沒有任何喊話,也沒有絲毫留情,直接組成了密集的火力網開始無差別掃射!他們不僅射殺秦家的殘黨,連趙家的人也絕不放過!
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趙家的雇傭兵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躲在車后的趙家二叔猛地驚醒過來,氣得雙眼充血,破口大罵:“撲街!這幫雷條(警察)是真特么無恥!說好的合作對付秦家,原來是想要借機將我們趙家也一起清算了!”
三方勢力在這個狹小的廢棄廠區內,爆發了極其慘烈的終極槍戰。
火光沖天,血肉橫飛。
趙家的雇傭兵展現出了金三角亡命徒的兇悍,面對警方的清算,他們直接動用了車里藏著的重型武器,發起了自殺式的瘋狂反撲。
最后的結局,慘烈得令人窒息。
在趙家不計代價的火力覆蓋下,趕來支援的警方小隊幾乎全軍覆沒,全部戰死在血泊之中。而趙家僅存的幾名殘兵,也在臨死前,將罪惡的子彈射向了防彈車后的秦正陽。
“噗!噗!”
兩發子彈精準地擊穿了秦正陽的胸膛,這位港城大佬瞬間仰面倒下,鮮血染紅了地面,奄奄一息。
而在混亂的交火中,徐燃的腹部也中了一彈。
劇烈的撕裂痛感讓他眉頭緊鎖,但他硬是咬著牙,憑借著變態的身體素質和戰術素養,在硝煙中冷靜地扣動扳機,一槍一個,將現場所有殘存的趙家活口徹底清算得干干凈凈。
槍聲,終于停歇了。
整個廢棄廠區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濃烈的血腥味和汽車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人,
死絕。
“爸爸!爸爸你別嚇我!”秦曼渾身是血地撲在秦正陽身上,這連番的驚變、滿地的尸體和絕望的槍戰,已經讓這位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徹底懵了,眼淚決堤般涌出。
徐燃捂著流血的腹部,步履蹣跚地走到秦正陽身邊。
“徐燃……”
秦正陽臉色慘白,嘴角不斷涌出大口大口的鮮血。他用盡最后的一絲力氣,死死抓住了徐燃那沾滿鮮血的手,眼中滿是瀕死前的哀求與托孤的決絕。
“我……我不行了?!鼻卣杽×业卮⒅?,死死盯著徐燃,“阿燃,我家里的保險柜暗格里,有一張不記名的瑞士銀行卡……密碼是曼曼的生日?!?/p>
“里面有……有十億美金。那是我原本打算留給曼曼,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的嫁妝……但是現在,我把它留給你。”
秦正陽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他顫抖著把秦曼的手,放在了徐燃的手心里。
“曼曼……就交給你了。拿著那些錢……我希望你帶她去大陸,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永遠,永遠別再回港城……”
話音剛落,秦正陽的手猛地一松,徹底失去了生息。
“爸爸——?。?!”秦曼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徹底崩潰在了血泊中。
而此時此刻,站在滿地尸骸中央的徐燃,低頭看著手里那只冰涼的小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秦正陽,以及不遠處那些全部戰死的警察同僚。
他的大腦嗡嗡作響,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茫然和荒誕。
我特么……明明是一個根正苗紅的警方臥底??!
該死,該死,怎么就被托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