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下,那顆價值連城的絕世鉆石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死死吸引,但唯有站在暗處的秦天,那雙陰鷙的眼眸中閃爍著的不是對珠寶的貪婪,而是獵物終于落網的殘忍。
這一切,從頭到尾就是秦天精心布置的一個殺局。
他早就通過暗網的情報打探得一清二楚:趙家這位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千金大小姐,是個極其狂熱的鉆石收藏家。為了把她從防備森嚴的海外引到港城,秦天特意利用大哥秦正陽的商會名義,大張旗鼓地舉辦了這場晚宴,并提前放出了這顆絕世鉆石將要壓軸拍賣的風聲。
果不其然,誘餌拋下,趙家小姐毫無防備地入套了。
唯一讓秦天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趙家小姐身邊那個穿著中山裝的威武中年人——趙家二叔。
這老家伙可是趙家在港城的實際話事人。雖然趙家在港城這塊地界上的勢力堪稱“垃圾”,根本排不上號,但港城黑白兩道,基本沒人敢不給他幾分薄面。原因無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趙家真正的底蘊在金三角,那里才是他們稱王稱霸的絕對地盤。
得罪了趙家二叔,就等于斷了東南亞的財路。
秦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陰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正好一網打盡?!?/p>
很快,拍賣師敲響了木槌,全場最激動人心的競價正式開始。
“起拍價,兩千萬美金!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百萬!”
話音剛落,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坐在徐燃身邊的喬娜,竟然第一個慵懶地舉起了手里的競價牌。
“三千萬?!眴棠燃t唇輕啟,直接將價格抬高了一千萬。
坐在前排貴賓席的趙家小姐聽到聲音,回過頭,瞥見是自己平時一起逛街做美容的“好閨蜜”喬娜,頓時嬌嗔地嘻嘻一笑:“娜娜!這可是我看中的寶貝,你可別跟我搶呀!我出四千萬美金!”
喬娜聳了聳肩,十分識趣地放下了牌子,還回了一個飛吻。她自然不是真要搶,這不過是按照秦天的意思,在開場時幫忙活躍一下氣氛,把趙家小姐的勝負欲給徹底勾起來罷了。
全場一片嘩然,四千萬美金買一顆石頭,這已經溢價太多了。
原以為這顆鉆石會毫無懸念地被這位財大氣粗的趙小姐拿下。
可是,秦天出手了。
貴賓席的另一側,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專門代表秦天旗下空殼公司出席競拍的手下,面無表情地舉起了牌子,直接跟趙小姐杠上了。
“四千五百萬!”
趙小姐眉頭一皺,從小嬌生慣養的她哪里受得了別人在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上叫板?更何況她壓根就不差錢。
“五千萬!”趙小姐毫不猶豫地跟上。
“六千萬!”秦天的手下步步緊逼。
“八千萬!”
“一億美金!”
轟——!
當秦天的手下喊出“一億美金”這個天文數字時,整個宴會大廳瞬間炸開了鍋!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要知道,目前世界上最高的同級別鉆石交易記錄,滿打滿算也就是三千多萬美金。今天這場競價,竟然硬生生地被抬到了一億美金的天價!
氣氛瞬間變得極其詭異和火藥味十足。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已經不是在買鉆石了,而是在砸場子!
秦天派出的那個手下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冷冷地直視著趙小姐,突然大聲發難:
“趙小姐,這顆鉆石我們秦家志在必得。你這般死咬著不放,莫非是存心在港城的地界上,和我們秦家作對?!”
面對這種扣帽子的威脅,趙小姐冷笑一聲,大小姐的脾氣徹底爆發。背靠金三角那座龐大的黑金帝國,她壓根就不怕什么港城秦家!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下巴高高揚起:“你算什么東西,也敢這么跟我說話?我就是喜歡這個鉆石怎么了?本小姐有的是錢,你們秦家玩不起就別玩!”
“好!很好!”
暗處的秦天眼中精光暴射。他并不是蠢人,如果在這種名流云集的場合毫無緣由地直接對趙小姐動手,不僅沒有正當理由,甚至無法瞞過世人的悠悠眾口。
他大費周章布下這個局,需要的正是這樣一個可以掩蓋罪行的完美借口——一場因為競價失敗、秦家被當眾拂了面子而引發的惡性沖突!
“在港城,敢不給我們秦家面子!”秦天猛地摔碎了手里的高腳杯,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徹大廳,“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給我扣下,讓她趙家的大人親自來領人!”
摔杯為號!
隱藏在會場四周的秦天手下瞬間如狼似虎地撲了出來,直接拔出了腰間明晃晃的家伙,朝著趙家小姐所在的貴賓席合圍而去。
“保護小姐!”
一直端坐在旁邊的趙家二叔虎目圓瞪,怒吼一聲,直接掀翻了面前的實木圓桌。他帶來的那群渾身透著血腥味的海外保鏢反應極快,瞬間掏出配槍。
“砰!砰砰!”
槍聲驟然響起!火拼瞬間爆發!
“啊——!”
原本還在看戲的名流高官們頓時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衣冠楚楚的富商們捂著腦袋瘋狂地往桌子底下鉆,女人踩斷了高跟鞋四處亂竄,整個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瞬間陷入了極度混亂與恐慌的修羅場。
當然一些警醒的人已經提前逃走了,比如喬娜……
看著前方子彈橫飛的慘烈局面,秦天轉過頭。他原本還在擔心,一向主張和氣生財、極力維持商會體面的大哥秦正陽會在這時出手阻止自己。
結果,下一秒,秦天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發現,大哥秦正陽不僅沒有呵斥他,反而帶著他自己最核心的那批死士保鏢,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此時的秦正陽,徹底撕下了那層偽善的慈善家面具,曾經在九龍城寨街頭砍殺出來的黑道龍頭氣場轟然爆發。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大哥……”秦天有些驚訝。
“阿天!”秦正陽打斷了他,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既然事情已經鬧到了這一步,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位隱忍多年的白道大佬,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幾具尸體,極其狠辣地揮下了手臂:
“要做,就做絕!把咱們的人全壓上去!”
“該扣押的全部扣押,該殺的……一個不留,全殺了??!”
聽到這句話,秦天先是一愣,隨即仰頭狂笑了起來。兄弟倆在這一刻,徹底站在了懸崖邊上。
這是一場壓上整個秦家氣運的瘋狂豪賭!
贏了,稱霸東南亞;
輸了,萬劫不復!
而坐在不遠處VIP區沙發上的徐燃,借著掀翻的茶幾做掩護,冷眼看著這對徹底陷入瘋狂的秦家兄弟,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間的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