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秦家,一樓寬敞奢華的客廳內(nèi),氣氛透著幾分嚴肅。
秦正陽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唐裝,手里端著一杯剛沏好的大紅袍,目光深邃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龍叔。
“三天后的商會晚宴,各方面的安保行動你必須親自盯緊。”秦正陽放下茶杯,語氣凝重,“這次晚宴的意義非同小可,不僅港城的名流富商會悉數(shù)到場,咱們那幾個重要的境外‘朋友’也會借著這個殼子過來碰頭。出不得半點岔子。”
龍叔點了點頭,那張布滿風(fēng)霜和刀疤的老臉上滿是肅殺:“秦先生放心,外圍和內(nèi)場的安保我都已經(jīng)安排了最信得過的兄弟,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咱們的VIP包廂?!?/p>
匯報完正事,龍叔頓了頓,端起茶杯假裝抿了一口,看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秦先生,這次晚宴……大小姐參加么?”
這話問得極有深意。
秦正陽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龍叔,毫不猶豫地搖頭:“她去做什么?這種應(yīng)酬場合太復(fù)雜了。這次晚宴明面上是做慈善、談生意,但實際上你我都知道核心環(huán)節(jié)是在做什么。曼曼去那里不合適?!?/p>
龍叔放下茶杯,卻一反常態(tài)地進言提議道:“秦先生,我倒覺得,這次可以讓大小姐也一起去。”
“哦?”秦正陽眉頭微皺。
“您想啊,這次的晚宴咱們需要向境外買家表現(xiàn)出絕對的誠意和實力,大小姐作為您的掌上明珠,她能露面,本身就是一個極好的誠意姿態(tài)。”
龍叔語重心長地勸道,“而且,秦先生,您不是一直想要讓大小姐慢慢接觸家族的產(chǎn)業(yè),培養(yǎng)她成長起來嗎?如果一直把她當(dāng)成溫室里的花朵護在身后,這以后怎么能撐得起秦家的門面?”
表面上,龍叔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全是在為秦家的未來和秦曼的成長考慮。
但實際上,這位老江湖的心里打著極其精明的算盤。
他的根本目的,是想讓徐燃一起去!
在龍叔看來,徐燃那小子在地下黑市展現(xiàn)出的恐怖戰(zhàn)力、以及那種骨子里透出的狠辣與冷靜,絕對是天生混黑道的極品苗子。
這么優(yōu)秀的底子,如今竟然被陰差陽錯地拴在別墅里當(dāng)了個陪讀的貼身保鏢,簡直是暴殄天物!
龍叔心里著急啊,他太想讓徐燃在這次高端晚宴上露面、在秦天面前展現(xiàn)價值了。
而底層的邏輯很簡單:只要秦曼參加晚宴,那么作為貼身保鏢的徐燃,就必定會隨行保護!
秦正陽是什么人?那是白道上的巨鱷,早就修煉成了人精。他哪里聽不出龍叔話里的弦外之音?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龍叔,知道這老伙計是起了愛才之心,想拉拔徐燃那個年輕人。
不過,龍叔那句“不能總是當(dāng)溫室里的花朵”確實也戳中了他的軟肋。
“龍叔啊……”秦正陽嘆了口氣,并沒有把話挑明,“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考慮一下吧,待會兒曼曼醒了,我問問她自己的意思,看她想不想去?!?/p>
龍叔聞言,只能在心里苦笑。
看著眼前這位跺一跺腳都能讓港城抖三抖的商界大佬,在面對女兒的問題時竟然如此優(yōu)柔寡斷,還要“問問女兒的意思”,龍叔不禁在心里暗暗搖頭。
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女兒奴??!
以后可不要因為女兒出事才好!
就在這時,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秦正陽抬起頭,卻猛地愣住了。
只見自己的寶貝女兒秦曼正穿著一身居家服走下樓梯。
關(guān)鍵是……她走出來的方向,竟然是走廊盡頭徐燃和林尤薇住的那間客房套房!
“曼曼?”秦正陽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直接開口叫住了她,“你怎么回事?大清早的,怎么從客房那邊過來?”
自己冰清玉潔的女兒,一大早從一個男保鏢的房間方向走出來?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
秦曼被父親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跳,有些心虛地加快腳步走下樓。
此時的秦曼,雖然依舊漂亮,但那張精致的臉上卻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神色也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昨晚被徐燃果斷拒絕、聽著隔壁隱隱約約的動靜,她一整夜欲求不滿,幾乎失眠到了天亮。
今天早上更是氣不過,鬼使神差地跑去徐燃他們的套房外轉(zhuǎn)悠了一圈,想找點晦氣,結(jié)果碰了一鼻子灰。
“爸爸,龍叔早。”
秦曼強打起精神打了個招呼,面對父親嚴厲的目光,她眼珠一轉(zhuǎn),隨口扯了個謊:“我……我昨晚沒睡好,剛才去客房是去找微微的,想問問她今天有課沒?!?/p>
秦正陽看著女兒眼底的烏青,心疼之余,臉色卻變得更加嚴肅。
他站起身,走到秦曼身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父女倆能聽到的私語教訓(xùn)道:
“曼曼,微微是你的好閨蜜沒錯,但她現(xiàn)在和徐燃是情侶關(guān)系,兩人住在一個套房里。你是個大姑娘了,怎么不懂得避嫌和分寸呢?大清早的,或者大半夜的天天往人家徐燃那里跑,像什么話?”
秦正陽板起臉,煞有介事地提醒道:“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那個徐燃有一腿呢!你讓爸爸的臉往哪放?”
聽到父親這句“以為你和徐燃有一腿”,秦曼的心臟“咯噔”猛跳了一下,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云,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低著頭,眼神閃躲,有些嬌嗔又有些心虛地反駁:“爸爸!你胡說什么呢……我……我以后少去他們房間就是了?!?/p>
秦正陽看著女兒這副“害羞”的模樣,只當(dāng)她是臉皮薄被自己說教得不好意思了,也沒再深究。
然而,實際上只有秦曼自己心里清楚——爸爸這句話說得一點都不冤枉。
什么叫以為有一腿?她堂堂秦家大小姐,其實早就被那個粗暴的男人給按在床上吃干抹凈了!
不僅如此,她昨晚甚至還主動送上門求歡被拒,現(xiàn)在心里正抓狂地期待著下一次呢!
這種背德的刺激感和隱秘的羞恥,讓秦曼的雙腿都不自然地微微并攏了一下。
“行了,不說這個了?!?/p>
秦正陽擺了擺手,重新將話題拉回了正軌,問道:“曼曼,三天后港城有個大型的商會晚宴,很隆重。你想不想去湊湊熱鬧?”
這話一出,一旁原本安靜喝茶的龍叔,頓時豎起了耳朵,后背都不自覺地挺直了。
他緊緊盯著秦曼,在心里瘋狂吶喊:答應(yīng)啊!大小姐!你只要同意去,徐燃那小子就能順理成章地出場了!
秦曼愣了一下,那雙帶著黑眼圈的杏眼眨了眨,顯得有些意外。
“晚宴?爸爸,你以前不是嫌那種場合太亂,都不讓我參加的么?”
她歪著頭思考了一下。其實她對那些虛偽的應(yīng)酬并沒有什么興趣,但轉(zhuǎn)念一想,如果自己去參加晚宴,徐燃作為貼身保鏢肯定要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
到時候,說不定能借著晚宴的機會,在那種大庭廣眾之下,好好使喚使喚這個不解風(fēng)情的臭男人……
罵罵他。
出出氣,甚至看著他屈辱,又不得不聽從自己命令的樣子。
似乎也不錯?
想到這里,秦曼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嘻嘻一笑,挽住秦正陽的胳膊撒嬌道:
“我參加不參加都可以呀。不過,如果爸爸想帶我見見世面,要我參加的話,那我就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