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繁城,安靜的客廳里。
林尤薇看著手機屏幕上秦曼發來的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小手有些發抖。她到底只是個剛剛十九歲、社會經驗嚴重不足的小蘿莉,一聽到“見不得光的黑暗面”、“極度危險”這些字眼,頓時六神無主。
有句話叫做負重前行,林尤薇是知道的。
大哥哥一定一個人承擔了很多,所以她才能如此安心生活。
她咬著嘴唇,飛快地打字求助:
【林尤薇:曼曼,那我該怎么辦???我怎么樣才能保護大哥哥?】
【秦曼:你先別慌。當務之急,肯定是阻止徐燃今晚再出去啊!難不成你還想眼睜睜看著他再帶一身傷回來嗎?】
【林尤薇:可是……就算我阻止了今晚,那明晚呢?后晚呢?只要他還在做那件事,就一直會有危險的。】
坐在豪華保姆車里的秦曼,看著屏幕上這條消息,嘆了口氣。這小丫頭,倒是難得的清醒。
她想了想,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秦曼:你放心!我待會兒回去就直接找我爸!徐燃現在算是在替我爸做事,我讓我爸給他換個工作,憑我們秦家的面子,隨便給他安排個正經的高管當當。這么危險的工作,他一定不能再做了!】
林尤薇看到這句話,眼眶一熱。
【林尤薇:曼曼,你真的愿意這么幫我?】
【秦曼:當然了,我們不是好閨蜜么?】
發出這條消息時,秦曼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抹真誠的微笑。
其實,作為秦家的獨生女,她從小到大身邊從來不缺人圍著轉。但那些女孩,要么是貪圖秦家的權勢刻意巴結她,要么就是背地里嫉妒她、跟她攀比。她從來沒有交過一個真正能夠交心的朋友。
只有今天,跟林尤薇在一起的這短短幾個小時。
這個身世可憐卻滿眼清澈、甚至為了保護老公愿意跟她分享私密八卦的小蘿莉,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朋友和閨蜜。所以,她心甘情愿趟這趟渾水。
【秦曼:聽著,你想盡一切辦法,今晚必須拖住徐燃!絕對不能讓他出門!我現在就去找我爸問清楚情況,看看怎么解決。隨時保持聯系!】
【林尤薇:好!交給我!】
兩人的拯救徐燃秘密計劃,正式達成。
秦曼這次是第一次交心,
如果以后林尤薇對不起她,那就當她看錯人罷了!
……
晚上八點。
臥室門開了。
徐燃已經換好了一身便于活動的黑色運動裝,頭上戴著一頂壓低帽檐的鴨舌帽,背著一個黑色的運動包。今晚,他要去的是尖沙咀那個混亂的地下黑市,那里不僅有黑拳賽場,還有港城最大的地下賭場。
今晚的對手,是一個連贏十場的泰拳兇人。
徐燃拉開包鏈檢查了一下纏手帶,正準備出門。
突然,一具柔軟馨香的身體從背后貼了上來,兩只白嫩的小手死死地環住了他的公狗腰。
“大哥哥……別走?!?/p>
林尤薇把臉埋在他的后背上,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團棉花糖。
徐燃動作一頓,轉過身,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了?一個人在家害怕?”
林尤薇搖了搖頭,仰起那張白里透紅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仿佛帶著鉤子,她咬著下唇,極其小聲地吐出兩個字:
“人家……餓了。”
徐燃眉頭一挑。
大家都是成年人,更是已經負距離交流過的伴侶。
徐燃哪里聽不懂這種黑話?
這小丫頭說的餓,絕對不是胃里空了想吃飯,而是真的想要被喂飽……
徐燃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距離拳賽開始還有幾個小時。
昨天休戰了一天,加上今天一整天都被這丫頭在眼前晃悠,徐燃作為一個血氣方剛、體質非人的男人,心里其實早就憋著一團火了。
“也好?!?/p>
徐燃心想:“賽前適當地釋放一下壓力,正好排空一下雜念。待會兒在擂臺上打人的時候,拳頭也能更冷靜、更狠一點。”
“行,喂飽你再走?!?/p>
徐燃一把將林尤薇橫抱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回臥室,一腳踹上了房門。
……
一個小時后。
臥室里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荷爾蒙氣息。
徐燃神清氣爽地從床上坐起來,套上黑色的T恤,感覺體內的骨骼都在咔咔作響,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低頭看了一眼大床。
林尤薇此時已經渾身癱軟,像一條缺氧的魚一樣大口喘著氣,白皙的皮膚上泛著劇烈運動后的粉紅色。
徐燃俯下身,在她滿是汗水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乖乖睡覺,我走了?!?/p>
“不……不行……”
誰知,原本已經快要連眼皮都睜不開的林尤薇,竟然不知從哪里爆發出一股毅力,再次伸出那只酸軟的手,死死拽住了徐燃的衣角。
“別去……求你了……大哥哥,今晚別走好不好……”林尤薇帶著哭腔哀求道。
“我們玩你最喜歡的捏捏樂好不好?”
“只要你別走?!?/p>
她不想讓他去犯險,
但她又絕對不能讓徐燃知道自己和秦曼在暗中調查他,
否則以徐燃的脾氣肯定會生氣。所以她只能死咬著牙,閉口不談原因,就是死活不撒手。
這下,徐燃是真的疑惑了。
他皺著眉頭看著床上的小丫頭,滿腦子都是問號。
“你到底想干嘛?”
“沒吃飽的時候喊餓,喂飽了又不讓走,問你原因你又不說。”
徐燃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
看著床上那個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連呼吸都微弱的小蘿莉,徐燃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下總沒力氣抓著我了吧。好好睡一覺吧,小麻煩?!?/p>
說完,徐燃拉了拉帽檐,提著運動包,毫不猶豫地推門走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