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幸福在心底化開,芽芽捧起大哥好看的臉頰,“吧唧~”親了大大一口。
“芽芽最愛大哥了~”
姜容禮嘴角揚起,又抿成了直線。
小奶團“最愛”的人似乎有點多……
他目光移向床榻上的身軀,眼神逐漸冰冷。
徐管家再次察覺到他的殺氣,頂著一頭冷汗道:“王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大公子慎思。”
姜容禮沙啞的嗓音冷哼一聲,“若母妃泉下有知父王不貞,定要休夫不可!”
徐管家心肝兒直顫,天底下敢休夫還是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靖王,也只有王妃敢做,能做。
況且。
“父王清醒后若知道身軀被毒婦所控,也會自行了斷。”
不如先送他上路,免得他日泉下父王責怪。
“這……”
這倒也是!
徐管家無可回答,只能求助地看向小道姑。
小奶團從大哥懷里跳下來,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外走。
在王府住了這些日,頓頓山珍海味,都吃胖了!
“小道姑,小道姑作何去?”
王爺的事還沒說呢!
芽芽爬出高高的朱漆門檻,稚嫩的聲音從外面飄來:
“安心啦~大哥打不過爹爹~”
爹爹可是武功蓋世,天下無敵呢~
話音剛落。
袖袍下的折扇果斷飛出。
扇面旋轉而去,扇骨處飛出鋒利銀鉤,直朝靖王脖子劃去。
就在銀鉤即將切斷頸脈之際,枯枝般手臂突然抬起,手掌并攏,一擋,一擊。
折扇調轉方向,以更疾猛的速度折返飛來。
“大公子小心!”
姜容禮身體還在恢復中,文武兼修的他更多專攻權謀之術。
側身堪堪閃躲過,烏發被削掉小縷,折扇接回手中,掌心震得一陣發麻。
“嘁!”
折扇收回衣袖。
姜容禮大步走了出去。
徐管家擦擦冷汗,顫顫巍巍給靖王手臂擺正,蓋上錦被,這才行禮告退。
不過半日。
靖王“蘇醒”的消息傳遍皇城。
同時,靖王被小妖道控制變成傀儡的消息不脛而走。
皇城百姓貴府千金們議論紛紛,眾說紛紜。
親眼見證奇跡的蕭嫣然,從不受寵的庶出小姐成了眾千金爭相交好的香餑餑。
皇宮里。
太后聽到御裁縫稟報后喜極而泣。非要親自去王府探望。
皇后娘娘細追問后,好生相勸,這才安撫下過于激動的老人家。
御書房里。
紫煙輕饒,一身黑色道袍的國師坐與御書桌對面一側的蛟蛇椅。
御書桌上,黃色奏折整齊疊放,旁邊雕龍玉璽端正擺放著。
拇指戴著碧玉填金刻萱花玉扳指,指尖緩緩輕敲著桌面。
“靖王醒過來了?”沉沉的嗓音帶有不怒自威的龍威。
國師捻著山羊胡,掐指一算,道:“是那小賤婦等不及下葬給他用了傀儡符而已。”
金絲龍冕冠下,冷峻的龍顏微有不悅,“聽聞靖王府來了個道法神通的小道姑?”
國師再次掐指一算,不屑笑道:“圣上放心,小神棍裝神弄鬼搶了本道的‘功勞’而已。別說是奶娃娃,就是她神棍師傅來了,也不敵本道一根手指頭。”
正所謂名師出高徒。
一個道觀都沒了的神棍道士,能教出什么厲害道法?
圣上龍顏緩和,“如此甚好。”
國師輕蔑冷笑,俯身行禮,身影化為一團青煙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張黑色符箓飄落在地。
皇后從后面屏風施施而出,傾國傾城的國色香容隱隱不安。
“莫要出了什么茬子……”
她心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最近京城越來越多關于小道姑的傳聞。
據說,她連院子里的三花貓懷了幾只貓崽都算得清楚。
靖王府雖氣數已盡,姜家幾位公子仍不可小覷。
圣上心情愉悅將鳳袍嬌軀攬入懷中,君王的雄偉氣魄令人甘心臣服。
“愛妃莫擔心,就算本王放過靖王府,國師也不會讓他們茍活。”
一旦靖王府任何一位公子羽翼豐滿,定會將修煉邪魔妖術的國師正法鏟除。
他不過是坐山觀虎斗,坐收漁翁之利而已。
皇后娘娘轉憂為笑,眸光瀲滟媚而嗔,幽怨道:“那村婦狐媚子到底何時攆走?”
皇上龍顏大悅,抱起可人向屏風后走去,“愛妃莫急。”
先留她……
惡心靖王。
春色尚好,君王今日不早朝。
大臣們議論紛紛,聊得最火熱的自然是靖王蘇醒之事。
靖王征戰天下,蓋世無雙。朝堂內眾多擁護他的黨羽隨著靖王府敗落,被貶的貶,被斬的斬。要么明哲保身,要么告老還鄉。
滿堂文武,竟無一人為他說話。
都是在擔憂頭頂上的烏紗帽。
唯獨蕭國公腰桿兒挺得頗直,圍過來求證傳聞的大臣不在少數。
“令千金果真親眼目睹靖王蘇醒?”
蕭國公揚眉吐氣,“那是自然。”
其實那個不起眼的庶出女兒,他都快要忘記了。
還是上朝路上聽路人說的,讓隨行小廝一問,才知道小女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也算是當年,沒白費金銀,從蘇州刺繡坊帶走了她母親。
“那,靖王他……”大臣環視左右,不敢大聲談論,“是真蘇醒還是……”
傳聞說什么的都有,而且越傳越離譜。
還有人說是什么小仙童,不,小妖道施法控制了靖王。還說靖王要給小妖道和姜大公子定娃娃親。
還有傳聞說那小妖道……是姜大公子和蕭小姐的私生女。
不過更多的傳聞是小妖道是姜大公子和柳氏的私生女。
畢竟蕭小姐尚且年輕,此前從未去過靖王府。
柳氏就不同了,不僅整日住在王府,更是與姜大公子抬頭不見低頭見。
以其曼妙身姿勾人的狐媚容貌,長此以往,很難還有哪個兒血氣方剛正值年輕氣盛的少年抵得住誘惑。
還有少數傳聞說是柳氏和靖王的私生女,不過靖王是出了名的愛妻如命,愛妃亡后也跟著絕食心死,應該不會做出這等事。
話又說話來了。
哪個男子不偷腥。就算再深情的男子,也不過一邊題詩賦相思,一邊小妾成群子嗣滿屋。
總之,說什么的都有。
上至百官下至百姓,都樂此不疲暗中談論著。
風聲甚至傳到了封閉教書育人的雪廬書院,又被老夫子懲罰,被眾書生取笑的姜二公子,再次成了笑柄。
“哈哈哈~你爹和你大哥的私生女找上門了,你還在上墻揭瓦,小心回靖王府庫房都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