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禮抱著小奶團,粉嫩小臉蛋兒近在咫尺。
二人目光相視。
片刻后,似心有靈犀。
“好……”他神色凝重,將小奶團的話牢記在心。
不過。
“無人時……大哥可否…與芽芽……說話?”略微清晰了些的話語依舊生澀。
王府大公子本就是少言沉默之人。但他卻非常喜歡私下里聽小奶團說話。
看她和雪狼布娃娃聊的如此開心,心底也忍不住想參與一下。
想到雪狼挑釁的笑眼,姜容禮態度堅決,“大哥喜歡……和芽芽說話……”
芽芽忍不住捧著大哥俊俏白凈的臉龐“吧唧~”親了一口。
“芽芽也最喜歡大哥了~”
口水粘在臉頰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好潔成癖的姜容禮,未有半分嫌棄,內心卻喜歡的緊。
‘最’喜歡……
應是排在所有人和狼前面吧?
守在門外的徐管家聽著屋里時不時傳出的歡快笑聲,老臉也跟著堆滿笑容。
過了許久,才匆匆推門而入提醒大公子可以把背后的荊條解下來了。
再背著,血都快要流干了。
小道姑從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枚不太成型的不規則丹藥給大公子服下。
藥丸雖然丑了點,功效卻出奇的好。
徐管家老眼匪夷所思地瞪大,“真乃仙丹也!”
芽芽謙虛地擺了擺手,“管家爺爺過獎了,離仙丹還有很大距離呢。不過治好大哥的啞病根除他體內的毒素,還是可以的。只是我需要時間,還要保密進行……”
房間內瞬間安靜。
徐管家睜大的眼睛緩緩與大公子對視。
這小道姑可了不得!
二人親眼見識到丹藥的神奇,并不懷疑她在說大話吹牛。
尤其是多少御醫神醫都治不好姜容禮的頑疾,小奶團只是來了幾天,就初見成效。
“小道姑有何需求盡管吩咐。”徐管家謹聽小道姑吩咐。
芽芽提筆事無巨細的交代起來。
可愛的字跡工工整整,竟會寫這么多字。
徐管家老眼充滿慈愛甚至還有些崇拜。
姜容禮看著眼前溫馨畫面,再次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良久。
他毅然下定了決心。
“芽芽……”他突然拱手,鄭重其事地拜托道,“大哥……懇請芽芽……救我父王……”
徐管家大驚失色,“大公子萬萬不可……”
靖王的事非同小可。
莫說小道姑身份尚未明確,就是真是小神仙來了,也不能貿然去給靖王診治。
姜容禮抬手制止徐管家勸說。
一切他自有安排。
定要讓小奶團見到父王。
芽芽卻遲疑起來,背過身去和布娃娃商量起來,“可是……爹爹更嚴重的是心病……”
“你是說……心病還須心藥醫?”
“但是……我怕刺激到爹爹……”
“你是說……活馬當死馬醫?”
“但是貿然救好爹爹會打草驚蛇,還會暴露本道姑的實力……”
姜容禮攥緊手指,緊張等待著小奶團的商量結果。
徐管家越聽頭越冒冷汗。
活馬當死馬醫?到底要醫活還是醫死?
且不說皇宮那邊知道了,就是靖王看到了小女娃出現在他身邊,哪怕吊著最后一口氣,也能做出可怕的事情……
畢竟靖王他……對小女娃恨之入骨!
芽芽和布娃娃商量半天。
一人一娃娃坐在大哥的書案上商量的很認真,芽芽不小心坐到硯臺,屁股上染了墨汁都沒察覺。
小屁股挪動來挪動去,將大哥經常讀的書籍印滿了大大小小的花瓣。
徐管家懸著的心懸得更高。
整個桌面一片狼藉,簡直是在大公子底線上反復橫跳!
好在,大公子心系靖王的事,并未發作。
終于,芽芽商量好了。
“這樣吧,若三日后太陽打西邊出來,我就去見爹爹。”
芽芽站在書桌上宣布。
姜容禮怕她摔下來,下意識將她抱在懷中。
墨汁將剛換的嶄新白袍染得烏黑。
徐管家扶著額頭直踉蹌。
太陽打西邊出來……
商量半天就這結果?
還不如直接拒絕呢!
不過也好,省得他提心吊膽了。要不然,他也要請辭回家養老去了!
姜容禮倒不失落,反而被她童言童語逗笑。
掌心里被墨汁染得烏漆麻黑。
看著小奶團到處是補丁的道袍,姜容禮放下她,“等我……”
很快,拿來先前被芽芽退回來的包袱,打開來,里面是小廝去坊市買來的女童衣裙道袍和小女娃常玩得玩意兒和常戴的首飾。
他挑了一件粉粉的可愛裙子,動作有些僵硬地在芽芽身前量了下。
忽而想到她退回來時說的話,又要收起來,讓徐管家去買更好看更貴得衣裙來。
芽芽仿佛知道大哥在想什么,搶先一步接了過來。
她俏皮一笑,“打發小叫花子的我不要。但是大哥送給芽芽的,再丑的裙子芽芽都喜歡~”
說完。
一張符紙呼啦燃燒。
紫色火焰后,變戲法般,芽芽身上的補丁道袍變成了粉粉晶晶的綾羅裙。
將換下來的道袍整整齊齊疊好,不忘向大哥和管家爺爺解釋,“這可不是破爛兒哦,是獅虎帶我云游收集來的百家衣,意義非凡功德無量呢~”
徐管家聽過這個,雙手虔誠地接過來,要去親手幫她洗干凈。
姜容禮盯著小奶團身上可可愛愛粉粉嫩嫩,墜滿珠玉的裙子,眉頭緊擰。渾然沒聽進去什么百家衣。腦海里一直盤旋著:再丑的裙子……
小廝可是按照他的喜好眼光來挑選的衣裙,分明那么可愛……
為防止惹人耳目。
芽芽在大哥房間玩了半個時辰,就低調地回房去了。
一切按計劃行事。
管家爺爺下午就將她需要的草藥送到了她房間。
這些草藥要么世間少有,要么生長在極偏極險的地方。如此省去了很多麻煩。
芽芽盤腿坐在床榻,掐訣念咒。
一枚小鼎從褡褳里飛出來,飄在空中變大。
又擲出幾張金符,化為真火,在鼎下燃燒。
布娃娃幫忙投入草藥。
貼在門窗上的符咒屏蔽了外界一切偷窺偷聽。
從外面看,只得看到忽明忽暗的房間鬼影飄動,孩童和布娃娃的嬉笑聲時不時傳出房間。
柳氏從圓拱門前路過,停足側目看了眼鬧鬼的房間。被打的屁股依然疼痛難忍,涂抹什么藥都不管用。
她陰狠咬牙咒罵一聲,行色匆匆出了王府,乘坐轎輦去往蕭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