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時不時回側眸,不經意往后看了一眼。
果然看見那個服務生假裝在巡邏,實則一直跟著自己。
走廊這里人很少。
白巧生加快腳步。
來到走廊拐角時,她準備往停車場方向走去,正好撞上趙觀瀾。
趙觀瀾眸中閃過一絲厭惡不耐之色,皺眉低頭推開撞進懷里的女人,白巧生剛好抬頭,雙方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一抹紅暈,像是酒意上頭。
兩人一怔。趙觀瀾眸中戾氣散去。
“你怎么在這?”他開口,聲音比平常多了幾分沙啞。
白巧生此刻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拉住趙觀瀾的手:“帶我出去,或者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你侄子趙明宇盯上我了。”
她低著聲,小聲道。
“我知道了,跟我來。”
話落,一個大而有力且滾燙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同時看了眼白巧生身后的服務生,帶著她走進另一條走廊,進了一部電梯里。
白巧生此刻腦子暈乎乎的,如醉酒一般,剛才抓住他的手,變成抱住他手臂,生怕他突然跑了。
她盯著電梯上跳的數字,腦子還有一點清醒:“怎么是往上走?”
“通往我樓層專屬電梯,現在這個情況,我沒辦法送你回家。”
他試著抽出手臂,卻被柔軟的兩團緊緊貼住。
力氣……好大。
趙觀瀾微微仰頭,閉了閉眼,無奈放棄掙扎:“現在很安全,你能松手了嗎?”
此時此刻白巧生還不知道趙觀瀾也發生了什么,她搖搖頭,抱得更緊了:“不用送我回家,送我到我父母那里就行了。”
“我現在不方便出現在你父母面前。”
沒等她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電梯開了。
趙觀瀾帶著她進了一個房間。
他本來想把她放在這里先解決自己的事。
奈何白巧生現在不肯松手,他只好耐著最后一點性子跟她商量道:“這里很安全,趙明宇不會找到這里,等會我再叫人送你回去。”
“別走。”白巧生現在快急出眼淚來了。
她現在壓根不敢一個人在這間屋子里,雖然是趙觀瀾親口說的安全,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安全。
她覺得待在趙觀瀾身邊,比一個人待在這個所謂的安全地方里更安全。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快要崩潰了。
白巧生以前一直對那些瑪麗蘇橋段嗤之以鼻,畢業后看著白氏集團蒸蒸日上的時候還有些那么一絲得意自己擺脫劇情的慶幸。
卻不想這個世界的本質依舊如此狗血荒唐。
白巧生扭著身子不自覺地貼近他,仰起泛紅的小臉,媚眼如絲盯著那張薄唇。
趙觀瀾被她這么一蹭,更加煩躁了,偏偏她力氣大得很,還推不開。
他冷聲開口:“白小姐,請自重。”
冰冷的語氣帶著幾分疏離。
房間內的燈一直沒開,兩人就站在門口處,身子一半在黑暗一半在門外光亮里。
白巧生此時此刻,腦海中完全過濾掉了趙觀瀾的話。
她現在徹底理解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句話了,直白一點這就是小頭控制大頭的感覺。
“啪”的一聲,燈忽然亮了。
是趙觀瀾開的燈。
在燈光下,二人目前的狀態一眼明了。
趙觀瀾此刻還有著一點理智,看到白巧生這副模樣,心中頓時了然。
搞了半天,她跟自己一樣。
“趙明宇給你下…唔……”趙觀瀾話沒說完,白巧生就如餓虎撲食,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趙觀瀾渾身一震,腦海內那根緊繃的弦瞬間斷裂,最后一點理智逐漸消散。
他隨手摘下眼鏡,闔上眼,下一秒便反客為主,將剛才的被動都化為了滾燙的主動。
瘋狂的,炙熱的,失控的,貪婪的……
兩人周身的氣氛陡然升溫。
要是沒意外的話,他們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但此刻,兩人僅僅是坐在沙發上互相擁抱著,彼此靠在對方肩膀上,喘著粗氣。
趙觀瀾僅存一點點即將消散的理智突然回籠。
這不對。
他們兩個的狀態都不對,不應該是在這種狀態下。
白巧生此刻身體變得很軟,剛才的大力氣像個演員一樣在這一刻突然消失了。
他現在只要一推,就能把她推開,甚至推倒。
趙觀瀾坐直身體,將她推開,低頭俯視懷里的女人,抬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視線與自己對齊,一字一句地問出口:
“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誰嗎?”
明亮的白熾燈光將兩人照得清清楚楚。
趙觀瀾從白巧生臉上看不到任何愛意,只有迷離的**。
白巧生放空的腦子慢了半拍,盯著趙觀瀾的臉幾秒才回答:
“趙觀瀾。”
“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么?”
“知,知道。”
知道?
白巧生環著他脖子,舔了舔唇,又主動親上去。
趙觀瀾避開,歪了歪頭,柔軟的唇瓣擦過他的臉頰。
結果她反而順勢咬住他的耳垂。
“……”
趙觀瀾差點忍無可忍地悶哼一聲,抱著她的力度又緊了幾分。
他緊抿薄唇,起身托住她的腰臀,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腦勺,邁著長腿朝著房門走去,聲音暗啞帶著克制和一絲理智:
“別忘了我們當初說好的協議。”
“你我之間不該這樣。”
協議……
白巧生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腦袋也清醒了幾分。
完了!
她都干了些什么!
“抱,抱歉,我控制不住,你,你帶我去哪?”
趙觀瀾沒說話,只是從明亮的房間走進了一條黑暗的走廊。
“咔噠”一聲,另一扇門開了。
他抱著她,邁進了浴室間,開燈,浴池放水,然后將人放下,一氣呵成。
冷水沒入身體的瞬間,白巧生一個激靈,注意力被分散,清醒了大半。
趙觀瀾俯身望著她渾身濕透的模樣,眼眸愈發幽深,頓了頓,他抬眸上移落在她這雙濕漉漉的雙眸。
“我拿藥給你,先冷靜一下。”
說完,他毫不猶豫起身離開。
過了漫長的幾分鐘,趙觀瀾手里拿著一瓶水和一板藥進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不止他愣住。
白巧生也怔了一下,晃動的水聲停了下來。
剎那間,她的羞恥感涌上心頭。
因為這個時候,她在做手工。
“啪”的一聲,浴室的燈關了。
趙觀瀾關的燈。
白巧生心跳從未如此劇烈地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