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他撩到了!真是處處是陷阱,真討厭。
周穗穗心頭莫名一跳:“……你干嘛?”
“不干嘛。”吳恙語氣無辜,“就覺得……挺配的?!?/p>
“我有陳泊序了。”周穗穗忍不住提醒他,聲音壓低。
“我知道。”吳恙應得很快,語氣聽不出什么變化,“我不介意。”
靠…..真是防不勝防。
“……我介意?!?/p>
“介意什么?”吳恙追問,聲音里帶著點玩味的探究,“介意我穿藍色,還是介意……我這個人?”
周穗穗被他繞得有點惱:“你好煩。”
吳恙又笑了,這次笑聲更長些,帶著點得逞的愉悅。“煩就對了?!?/p>
他說,頓了頓,聲音忽然放得更緩,更沉:“我們兩個,單獨出去吧。不帶劉薇薇?!?/p>
周穗穗心跳漏了一拍。她握緊手機。
他想干嘛啊!周穗穗,矜持一點,你不要見一個愛一個!
“不說話?”吳恙等了片刻,聲音里的笑意淡了些,卻更認真,“就當……給我個機會?”
周穗穗咬了咬下唇,聲音放得很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猶豫:“……不好?!?/p>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吳恙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失望,語氣溫和:“沒關系。”
他頓一頓,補充道:“我等你?!?/p>
周穗穗臉頰發燙,下意識地摸了摸耳垂。這人是妖精吧!她有種被狐貍精纏上的感覺,而且還是男的。
她穩了穩心神,看向鏡子里自己微紅的臉,決定結束這通電話:“不早了,我明天還要上班?!?/p>
吳恙在那頭低笑了一聲,很輕,卻仿佛洞悉了她此刻的慌亂:“好。那……明天見?”
“明天又不見面?!敝芩胨胄÷曕止尽?/p>
“總會見的?!眳琼Φ恼Z氣篤定,“晚安,穗穗?!?/p>
這聲穗穗叫得自然又親昵,周穗穗心頭又是一跳,含糊地應了聲“嗯”,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扔在梳妝臺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太危險了,老是被他影響。不行,老想這事今晚別睡了。
隨即,周穗穗找了個和她工作有關的教學視頻,讓知識充滿她的腦袋。
好困…..
- - -
奢華酒店套房內。
電話掛斷后,吳恙臉上那點慵懶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松開捂著旁邊趙雯雯嘴巴的手。
趙雯雯立刻大口喘氣,臉上潮紅未退,眼神帶著不滿,嬌聲抱怨:
“你干嘛呀……打電話還捂著人家……”
他們所在的酒店套房,空氣中還彌漫著未散的**氣味和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大床凌亂,燈光昏暗。
吳恙沒理她,徑直起身,從扔在沙發上的西裝褲口袋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
“剛跟誰打電話???”趙雯雯扯過被子裹住自己,湊過來,從后面抱住他的腰,聲音帶著試探:
“那個女人……是誰???聲音挺好聽的?!?/p>
吳恙沒回頭,任由她抱著,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上,又吸了一口煙。
“我們這……算是在交往嗎?”趙雯雯把臉貼在他背上,聲音更軟。
吳恙沉默了幾秒,彈了下煙灰。他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很平靜,沒什么情緒:
“我這個人,沒什么定性。”他頓了頓,“就喜歡……有點難度的。”
趙雯雯的眼神黯淡下去,抱著他的手臂僵了一下。
吳恙沒再說下去,也沒推開她,只是靜靜抽著煙,看不出喜怒。
- - -
第二天上午,周穗穗特意請了半天假。
九點半,Eva準時出現在云瀾府27棟門口。她穿著米色套裝,妝容精致,表情平靜。
“周小姐,早。”Eva微微頷首,“資料我都帶齊了,陳先生已經簽好字。我們直接去不動產登記中心。”
“好,麻煩你了?!敝芩胨朦c點頭,拎著一個裝了些必要證件的小手袋,跟著Eva上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一路上很安靜。Eva不是多話的人,周穗穗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右手握緊,有點痛。
是真的,但是好不真實。
直到車子穩穩停在登記中心門口,周穗穗才真正有了一絲實感。
流程比想象中順利。Eva顯然是熟手。
資料準備得太完美了!感覺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那林曉有嗎?她的房子值多少?
人有時候就是這般奇怪,你不知道的時候可以當作什么事也沒有發生,但是一旦有疑點,就再也不能視而不見。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也見不到她了吧,應該。
工作人員核驗得也很快。簽字,按手印,繳納相關稅費……一系列手續辦下來,也不過用了一個多小時。
當那本印著周穗穗名字的證書真正遞到她手里時,周穗穗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是我的了嗎?
她翻開扉頁,目光掠過幾行清晰的字跡,心臟在胸腔里沉沉地跳了幾下。
這是我的了,真好。
“周小姐,所有手續已經辦理完畢。這是您的證件和證書,請收好?!盓va的聲音將她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周穗穗合上證書,小心地放回手袋里,深吸了一口氣:“……謝謝?!?/p>
“不客氣?!盓va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需要送您去公司嗎?”
“嗯,麻煩你了。”周穗穗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十一點。
回程的路上,周穗穗一直沉默著。她抱著手袋,舍不得放開。
真輕松!跟著陳泊序這點時間就拿到一套房,還是別墅。
周穗穗也不知道自己在努力什么,現在去上班,上半天班,回去還要被上司看臉色。
因為之前兩次請假已經有意見了,甚至上周開始故意找茬扣工資。
每次扣的不多,但是實在煩人,也很羞辱。
連海報邊翹起來了,也怪她。周穗穗其實隱隱有感覺公司想逼她走。
但是一來這是王學長介紹的,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像林曉一樣。
即便那錢相比陳泊序給的少太多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看,是陳泊序發來的信息,只有短短兩個字: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