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周穗穗回答得很快,幾乎在陳泊序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脫口而出。
遭了……她剛剛那回答不就等于默認了嗎!周穗穗煩死陳泊序這不按牌理出牌的性格了。
他們在吵架好不好!她剛知道他和林曉一起的時候是不爽,可能是有點吃醋!
但她發誓,現在她真沒那么想!她現在要的是房子,要的是輸贏。
周穗穗臉頰上的紅暈未退,被他圈在懷里的身體也依舊僵硬,但那急促否認的樣子,反倒泄露了更多心緒。
陳泊序看著她的側臉,眼底那抹沉郁的暗色,似乎悄然融化了一絲。
他沒有松開她,反而將圈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讓她幾乎完全貼在他懷里。
另一只手沿著她的側臉,緩緩向上,指尖撩開她耳畔幾縷散落的發絲。
“沒有?”他重復著這兩個字,聲音很低,他的拇指輕輕按在了她微紅的耳垂上,緩慢地揉捻。
“那為什么,”他微微偏頭,嘴唇幾乎貼上耳尖,聲音壓得更低,“從接到我電話開始,你就句句帶刺?”
啊?是她表達有問題還是他思路清奇?帶刺那是因為她生氣!蘇薇的話刺激到她了。
而且他明明答應過自己,她會比林曉多!雖然他從沒這么說,但是在她看來,默認就是答應了。
結果讓他覺得她帶刺是因為吃醋,真自信,真會為她找臺階……
周穗穗被他圈在懷里,耳垂還被他指尖捻著,那股羞憤和憋了一晚上的火氣仿佛終于沖破了枷鎖。
“對!”她猛地轉過頭,幾乎要撞上他的鼻尖,“我就是不爽!怎么樣?!”
周穗穗瞬間覺得輕松了,豁然開朗,這種不顧別人死活的發瘋,真爽。
她側過身,摸出自己的手機,解鎖,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兩下,然后舉到他眼前。
“……你看看這個。”她的聲音硬邦邦的。
屏幕上是與蘇薇的對話框,林曉的朋友圈截圖和蘇薇那些刺眼的話清晰可見。
陳泊序垂眸,目光掃過屏幕。
他看得很快,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當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時,眼底那層冰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
“就為這個?”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周穗穗抿著唇,沒吭聲。
陳泊序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問:
“那你還求我帶她去?”
周穗穗被他問得一頓,一股憋屈勁涌上來了。
想起來了。
靠!她差點給忘了。昨天為了蘇薇的事,她最后被這樣這樣、那樣那樣過。
周穗穗被陳泊序一提醒,越想越氣。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她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爽,“她現在覺得我說話沒用!失寵了,林曉比我有用。”
她別開臉,不愿看他。她怕她控制不住破口大罵,就不美了。
陳泊序看著她別開的側臉,圈著她的手臂沒有松開,另一只手卻抬起來,用指背蹭了一下她緊抿的唇角。
“那就讓她去求林曉。”他開口,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周穗穗一愣,轉過頭看他。如果他敢說幫林曉,她等下就去查什么東西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掉!
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頭七!
陳泊序迎著她的視線,勾唇一笑,語氣平靜:“我不答應。”
他頓了頓,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她沒辦法,自然只能再來求你。”
周穗穗的眼睛瞬間亮了,那點憋屈和煩躁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噗地泄了氣。
她頓時看陳泊序順眼了很多。
真帥!她男人真帥!
“真的?”她聲音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帶著點不敢置信的雀躍。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覺得有點太得意了,立刻抿住唇,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確認。
陳泊序看著她那副強壓著暗爽的小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弧度。
“你剛剛,”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不是讓我去找林曉嗎?”
周穗穗臉上的表情一僵,那點雀躍立刻被心虛取代。操!老男人就愛翻舊賬。
“我沒有!”她立刻否認,聲音都急了些,“我那是……我那是吃醋了亂說的!”
她說完,臉頰又控制不住開始發燙,嘴上卻還在試探:
“那你……你準備怎么拒絕她啊?”
陳泊序沒說話。他只是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后,直接低頭輕靠在她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手臂依舊圈著她,沒松。
周穗穗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忍不住小聲追問:“……你怎么拒絕啊?”
怎么沒反應?故意的吧!
“陳泊序?”她又喚了一聲。
他還是沒反應。
媽的!這逼是故意的!她不信他這樣能睡著。
周穗穗窩在他懷里,憋著氣。目光無意間掃過他腰腹下方,靈機一動。
這都是陳泊序逼她的!都是他的錯。
她假裝難受,悄悄挪了挪身體,然后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按了上去。
位置精準。
“呃!”
陳泊序悶哼一聲,瞬間睜開了眼睛,眼底先是猝不及防的痛楚,隨即翻涌上來驚怒。
他圈著她的手臂猛地松開,推開她站起身,另一只手條件反射地捂住了被襲擊的部位。
“周穗穗!”他咬著牙,帶著難以置信的暴怒。
周穗穗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
有那么痛嗎?她都沒用力。
她的眼神透著一絲懷疑,坐在床邊不敢動。
陳泊序緩過那陣尖銳的痛楚,額角滲出細汗。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起來。
“你找死?!”他盯著她,眼底是駭人的風暴。
周穗穗的手被他握住,手腕生疼。看著他眼神里的風暴,心里那點計謀得逞的暗爽早就被嚇沒了。
“……你沒傷到吧?”她小聲問,眼神躲閃。
陳泊序盯著她,氣息因為暴怒而有些不穩,臉色很難看。
“你說呢。”他的聲音隱隱裹著危險。
“……你是不是,不行了啊?”她悄悄地試探。
本來就一個男人,如果功能再不行,她是不是太虧了,她都沒體驗幾次!
陳泊序盯著她,眼底的風暴驟然凝滯,隨即被一種更危險的東西取代。
“我不行?”他重復著這三個字,聲音低得可怕。
他猛地松開攥著她手腕的手,卻在她以為要解脫的瞬間,一把扣住了她的后頸,將她整個人按向他。
距離近到鼻尖相觸。
“周穗穗,”他看著她,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你很快會知道,我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