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驚了。

五倍。

五倍就是三萬六？

她腦子里快速算了一下。

沈敘在旁邊，看著她。

周穗穗對上他的視線，忽然有點心虛。

但她很快移開目光。

“……幾點？”她問。

真不是她貪財，是沒人能拒絕五倍的工資。

即便知道這有可能是陷阱。

“三點，陳總公司。”老板說，“不要遲到。”

周穗穗“嗯”了一聲。

“那就這么定了?！崩习逭f完，掛了電話。

周穗穗握著手機，坐回沙發，往他胸口靠了靠：“呃……我工作上臨時有點事，得回一趟公司。”

沈敘看著她。

“我送你？”

周穗穗搖了搖頭。

開玩笑。

她又不是瘋了。

讓沈敘帶她去陳泊序的公司。

沈敘盯著她片刻，

站起身，走到玄關，拿起車鑰匙。

“我送你。”

周穗穗愣了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

“送你?！鄙驍⒋驍嗨Z氣依舊溫和，但不容拒絕。

周穗穗看著他的背影，知道已經不能再推辭了。

草！

她站起身，換了鞋，跟著他出門。

車上，周穗穗靠在座椅里，看著窗外。

好煩，等下還要打車去陳泊序的公司。

沈敘開著車，沒說話。

車廂里很安靜。

周穗穗忽然開口：

“你在生氣嗎？”

沈敘側頭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沒有?！?/p>

周穗穗抿了抿唇。

這個態度怎么可能沒生氣！

她正想說什么，沈敘的聲音響了起來：

“穗穗。”

“嗯？”

“你能不能，”他頓了頓，“把我當男朋友？”

周穗穗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沈敘目視前方，側臉線條依舊溫和，但嘴角那點弧度不見了。

“什么意思？”她問。

沈敘沉默了兩秒。

“我覺得，”他說，“你好像不喜歡我?！?/p>

周穗穗心里咯噔一下。

“我沒有……”

“是嗎？”沈敘打斷她，語氣冷淡，“你連那個都在走神?！?/p>

周穗穗瞬間怔住。

她那時候在想他和陳泊序誰比較大的問題，但這讓她怎么說。

她斟酌了幾秒，主動開口：“我…..之前的感情……不太好，我…..有點….怕?！?/p>

沈敘聽完，沒說話。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周穗穗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攪著手袋。

然后她聽見他輕輕嘆了口氣。

“穗穗。”他叫她的名字。

周穗穗抬起頭。

沈敘沒看她。

“我送你過去?！?/p>

啊？

沒啦？

周穗穗心里急得不行。

沈敘繼續說：

“不是因為我不在意。”

他頓了頓。

“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不管你在怕什么，我都在?！?/p>

周穗穗喉嚨有點發緊。

你就不能一口氣說出來嗎！

沈敘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到了?！彼f。

周穗穗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

自己的公司，就在前面。

她看著窗外那棟熟悉的大樓，心跳得有點快。

她轉頭看向沈敘。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沈敘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湊過去，吻住他。

不是那種敷衍的碰一下，是真真切切地吻。

沈敘頓了一瞬，隨即伸手攬住她的腰，回應她。

吻了很久。

久到周穗穗覺得再不停下來就要喘不過氣了。

她微微退開，呼吸有點亂。

周穗穗抿了抿唇，聲音很輕：

“老公。”

沈敘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周穗穗被他看得臉越來越燙，耳朵尖都紅透了。

別看了。

她飛快地推開車門，下車。

“我走啦！”

車門關上之前，她聽見沈敘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聽著就很開心。

周穗穗沒回頭，快步往公司大樓走。

臉燒得厲害。

她抬手扇了扇風，主要起到一個心理作用。

走進大樓，站在電梯里，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頰紅紅的，一看剛剛就沒干什么好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她沒上樓，在大廳里繞了一圈又一圈。

十五分鐘后。

周穗穗往外看了一眼。

沈敘應該走了吧。

她摸出手機，叫了輛車。

下午兩點半，她站在陳泊序公司樓下，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壯觀的大樓。

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電梯一路上行。

她走進項目組。

一個人都沒有。

心里隱隱猜到了什么。

周穗穗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電腦開機，她點開項目文件，假裝在看。

實際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三點過五分。

沒人來。

三點十五。

還是沒人。

周穗穗盯著屏幕，心里那股煩躁越來越壓不住。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老板的對話框。

[我到陳總公司了，會呢？]

發送。

等了兩分鐘，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

[老板？]

還是沒回。

周穗穗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

行。

她站起身，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一路向下。

一樓大廳很寬敞，冷氣開得很足。前臺兩個小姑娘正在低頭聊天，看見她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聊。

周穗穗直接走向旁邊的保安崗亭。

保安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制服，正低頭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你好，”周穗穗開口，“我想問一下，今天下午陳總在公司嗎？”

保安愣了一下。

“陳總？在啊，他現在應該在辦公室?！?/p>

周穗穗點點頭。

“謝了?！?/p>

她轉身往電梯走。

門開，秘書站起來：

“您好，請問找哪位？”

“陳泊序。”周穗穗說。

秘書愣了一下：

“請問有預約嗎？”

周穗穗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沒溫度。

“沒有。”她說，“我是你們傳聞中和陳總虐戀情深的女人。”

她在這里也待了兩天，她的傳說，她也知道了。

秘書被她當場點破，有些尷尬，還是拿起了電話。撥通，說了幾句。

掛斷。

“周小姐，這邊請。”

周穗穗跟著她往里走。

走廊盡頭，一扇深色木門。

秘書敲了敲門，推開。

“陳總，周小姐到了?！?/p>

陳泊序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拿著筆，正低頭看文件。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周穗穗臉上。

很冷漠。

秘書退出去，門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穗穗站在原地，看著他。

陳泊序靠在椅背里，把手里的筆放下。

“坐。”他說。

周穗穗沒動。

“陳泊序，”她開口，“你叫我來的？”

陳泊序看著她。

“是?！?/p>

周穗穗心里那股火往上躥了一點。

“不是說開會嗎？”

陳泊序嘴角動了一下。

那弧度很冷，冷得刺骨。

“沒有會?！?/p>

靠！

周穗穗深吸一口氣。

“所以，”她說，“你騙我？”

陳泊序沒回答。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幾秒。

然后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朝她走過來。

周穗穗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陳泊序在她面前站定。

距離很近。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他低頭看著她。

“周穗穗。”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高。

周穗穗“嗯”了一聲。

陳泊序盯著她。

那雙眼睛在下午的陽光里，沉得嚇人。

“官宣了？”